【第194章回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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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璿所作所為自然落到了那些關心張璿動向的人眼中,他們雖有一些眼線耳目,但是管不到女子內宅之事。而且張璿好歹是帝皇所言的賓君,他們就算是手眼通天,也隻能按捺下來。以免入了多疑的帝皇眼裡,得到帝皇的不悅和貶責,所以在外麵沸反盈天的情況下,張璿卻以研讀大雍文書為由,暫時沉寂下來。
這個訊息落在其他的眼底,便的各有看法。尤其是帝皇眼前,他知道後倒是一笑,對著一旁的大伴說“朕所言不差,此女頗有心機。”
“這是自然,陛下之眼,那些魑魅魍魎早顯行跡了。”一旁的大伴上前誇讚道,誇的帝皇舒心後。帝皇才輕哼一聲,手指敲擊著麵前的案台。大伴不敢多說,隻是捧著茶盞,隨時準備遞上去。
“朕那幾個兒子,還冇有一個女子沉得住氣。”帝皇冷哼一聲,他自然知道自己名下那幾個成年的王爺無不向張璿遞了帖子,其中最熱切的自然也入了帝皇的眼裡。
要說帝皇心中冇有覬覦和戒備那是假的,輔佐紫薇……若是他再年輕二十來歲,這女子隻能入他後宮。但帝皇不得不承認,他老了,他有些力不從心。可很多東西,隻能他給,而不允許其他人覬覦分毫!
“朕,老了。”帝皇突然歎息一聲,一旁的大伴連忙端著茶走了過去。
“怎會,奴婢跟著陛下這些年,陛下風采依舊,龍精虎猛。”大伴見帝皇追憶往昔,卻一字也不提衰老之事。最多之事可憐巴巴說了一聲“陛下可是嫌棄奴婢年紀大了,手腳不利索了?”
“你啊!滑頭!”帝皇的手接過溫度恰好的茶盞,手指點了點麵前的大伴。很顯然麵前的大伴說的話,他尤為舒心。
“那是奴婢滑頭,陛下永遠是這大雍的陛下,大雍的紫薇。”大伴著話哄的帝皇開懷,就聽帝皇不急不淡的嗯了一聲,但冇有對幾位封王的皇子做什麼批判,隻是詢問道。
“小十二怎麼樣。”他說的是自己那才十四五歲的十二皇子,這些年帝皇對子嗣的慈心基本上放在後宮中年幼的子嗣身上“十二雖然年幼,但太傅誇其聰慧,頗有他長兄之風。”
大伴聽出陛下是懷念大皇子了,畢竟大皇子早就去世,如今是由皇孫當家。這位皇孫如今也年十八,但作為孫輩卻不怎麼具備爭儲風暴之中。所以與其是懷念大皇子,不如說寄情於和皇位權力並無關係的親情之上。
“皇孫殿下已領了差事,在禦前行走,最近還遞了摺子,說是擔憂陛下身體,想為陛下儘孝。”
“他倒是有幾分孝心,不過皇孫也給那裡遞了東西?”帝皇輕呷了 一口茶盞清茶,語氣有幾分漫不經心的詢問道。
“這,那位異邦貴胄實在惹眼,送物之人何止皇孫殿下一位。我聽聞中宮,乃至四妃娘孃的母家都有送禮。”大伴小心翼翼的回答,生怕惹得麵前的帝皇不快。
“他們倒是會見風使舵,不過也好,試試那異邦的成色也好。”帝皇心中心知肚明,但他這個位置,他這個年紀,他不敢不多想。
“奴婢知道,若是有過頭者,定然還是得讓陛下敲打一二。”大伴回答的頗為帝皇滿意,帝皇擺擺手,便叫大伴下去了。
而監天監監正居所中,逸王站在門口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直到監正的馬車到了住所,逸王才連忙上前,語氣之中帶著不安與茫然。
“老,老師,您總算回來了。”他本還想維持幾分天潢貴胄的威嚴,卻被阮韞卿一眼給威懾住了,他下意識低頭,像是做了錯事的小孩,看著自己的靴尖。
“逸王,微臣提醒過您,凡事應不疾不徐。”阮韞卿從馬車上下來,見逸王一直看向自己,便把人領進府中。
逸王連忙跟了進去,見阮韞卿這副模樣,他還是忍不住道“老師,縱然您要罵我年輕氣盛,但本王還是有事想問。那,那女子真就是前來輔佐紫薇嗎?”
阮韞卿未答,他前去正廳,由童子遞了三炷香來,他點燃手中的香插入香爐之中,看著滿臉急不可耐的逸王纔開口道“你,也前去送禮了?”
“是,其餘皇兄都有送禮,本王若是不送,實在紮眼。隻是那位貴胄,將可折算的禮物,全送於京都各處,雖是以我等名義,但……”但百姓是不識字,卻又不是傻子,怎麼看不出來這位貴胄是真的兩袖清風。
阮韞卿靜靜聽著,複而低笑出聲,語氣裡麵帶著看透世事的無奈“冇想到,她倒是比我想的更……有趣了。”
“老師,你在說什麼?”逸王並未聽清楚,隻覺得老師也對此女頗為讚賞,卻聽阮韞卿道。
“冇什麼,隻是叫你看清楚,此女以靜製動。”阮韞卿的話讓逸王不免蹙眉,他想問些什麼,卻見阮韞卿不答。
“也罷,既如此我也添一把柴火。”阮韞卿對著一旁的童子招手,讓童子準備好了拜帖,送去張璿所住彆院。
“老師?您這是,這是在給她一個異邦女子作筏子!”逸王有些不可置通道,張璿若是接了這個帖子,定然證實她命懷異星,輔佐紫薇之實。如今之勢,必然勢不可擋。
“嗯。”阮韞卿應聲,他對張璿會來找自己有著九成九的信心。張璿看自己的眼神,和第一次相見的完全不同。他有些感歎,不過是幾月冇見,此女成長速度之快,也對得起他傷的那雙眼睛。
帖子很快送到了張璿的麵前,由錢容燕教給張璿時,張璿瞄了一眼,複而譏笑道。
“故意為之?藏頭露尾!”
“貴人,那我們到底要不要去。”錢容燕也有些愁。畢竟張璿也要去打聽阮韞卿的訊息,這是頂好的機會。
“去,肯定要去,但絕對不是找他阮韞卿。”張璿的手指落在了另外一張帖子上“我現在不過是烈火燒油,太盛的氣勢要是壓了帝星就不好。如今需要去澆盆冷水,讓這火勢稍微冷下來,纔看得清楚,落的明白,而不是被烏煙瘴氣裹挾的不知所謂。”
錢容燕聽著,也覺得有理,她的目光落在張璿點的帖子上“是明華公主殿下的帖子。”
“公主秉公,將呂家之事上稟帝皇,也省去我糾葛的一個麻煩。其次公主母家不在朝中,而是鎮守在外。不在文臣之中任何一流,最後這位公主頗得帝皇喜愛。我自然要拜會,親自去感謝。”張璿的說著,對著錢容燕道“容燕,幫孤回帖,說孤定會前往數日後的賞花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