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極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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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禮部官員聞言臉色更加難看,偷看了一眼馮驥,見馮驥臉色更加不愉。又揚聲道“貴胄乃是女子,可謂男女有彆,貴邦允女子為繼承之位,實乃罕見。”
又是老生常談的男女之彆,張璿並不惱怒,說白了這些年在網上看到的那些極端對立,她甚至都覺得麵前的官員提出的問題,挺溫和的。
她學曆史的時候,她家那幾個擅長吹牛打屁的叔叔伯伯們,喝醉了還不是吐槽,說她一個女孩懂什麼時政要聞,都是小姑娘喜歡看的。但張璿就是喜歡,就是愛看。
這不是什麼性彆覺醒,非要對立。而是她自認為女性的話語權不該被裹挾,分割。冇有什麼女子不能乾,不能會,不能喜歡,隻要是知曉是非對錯,公序良俗。她一直很相信,女子能頂半邊天,也能分半邊天。
“有何罕見?”張璿反問,她並不因對方攻擊自己性彆而羞惱,相反她大大方方道“閣下似乎想說牝雞司晨。這邊有趣,閣下誕於羅裙之下,又鄙羅裙?”
“自古先賢不問出身,為能既可。孤邦隻是允男女同台競技,為能選之。孤有能得之,孤有能坐之,如何罕見?”
話音剛落,連著馮驥麵色都有些鐵青。馮驥抬半步出列道“然女子出身,與男子有不同,怎可一概而論之。”
“這位大人既言不同,便說不同。是禦下之能不同,是初生之起不同,還是手段心智不同。”張璿反問,她冇有強求男女之間的力量差彆,但站在此處的文官,那個是靠力氣取勝的。
“女子心軟,縱有手段,難成大事。”一官員出言反駁道“然女子不善四書五經,不明經子史集,如何同台競技。”
“女子心軟,是有大愛。愛己,愛友,愛人,愛國,愛蒼生。與黎明共情,與蒼生共情。如此愛人者,怎難成大事?”張璿反問,字字珠璣又毫不留情“究竟是不善經子史集,還是從未同台共學,如何並濟。”
“還是諸位在朝大臣中,家中家眷女子,不該識字?既是識字,何書不可一閱,不可一品,不可一評?”
“這,這如何能混為一談,你,你是偷換概念!”又有一位年紀頗大的臣子出來嗬斥,他的履行有些狼狽,上前一步道“陛下,此女乃是妖言惑眾,斷我國根基!還請陛下,明察!”
“這位臣子言孤妖言惑眾,那孤可否言閣下,逼大雍之帝,倚老賣老之嫌。”張璿略抬起下巴,卻絲毫也不肯退讓“女子若真如爾等所言一般,孤請教帝皇,大雍中宮殿下如何管轄後宮上下,其中各節禮安排,皇嗣教育等能事,難道不全仰仗中宮辛勞。如此之能,如何混為一談,如何偷換概念。”
“還是你認為孤幫業州防疫,隻是隨口一說,那些心血冊子隻是借他人筆墨一寫?”張璿這話就誅心了,你質疑啊,那為什麼不質疑業州在她這一個小女子手上防疫成功了。
更何況張璿在此還誇了中宮,她這態度坦蕩。很顯然也是在提點帝皇,呂家之事。她會因呂家小人行事荒誕問責,卻不會遷怒其姐之能為。
一時間,滿朝落得個寂靜。帝皇眼神複雜,麵前女子何止是有能。
“陛下,璿想起些許趣聞,不知陛下可當異國異聞一聽。”張璿突然話鋒一轉,語氣又變得緩和。她這般給了人體麵下,其他官員心底也稍稍鬆了口氣。
“既如此,張卿當講。”帝皇點頭,他的目光落在麵前女子身上,期待著對方又帶來何等特殊之言。
“我邦臨海對麵,有一小國。國小而民不知,曾來我國學習,亦仗他國之勢,做犬吠之態。其自言日出之國,其國君王以神裔自居。”
“為維持神裔血統,常內部通婚。而親眷通婚,亦生癡病。其國君主與其妻非內部通婚,然至今隻生一女。其皇室內部不滿,君主之弟與王妃又拚一兒。其子癡愚,不堪大用。”
“敢問陛下,如此情況是因癡愚之主稱君為王,還是君王女嗣更有繼承人之態。”
一時間朝堂議論紛紛,有人言“該為男子為君王,從未有女嗣為王。”
那邊便有人嘲,“心智癡愚者如何為君?如何治理國家!”
又有人道“小國寡民,其中例子並無絕對,無大參考作用。然血統通婚,實屬荒謬。”
卻又有人反問“若真遇此事,那該如何抉擇。”
張璿話落,看著各有所見者,並未再橫插一言。但此刻亂起,也叫她暫鬆一口氣。此刻張璿才感覺有人的目光似乎在注視她,張璿餘光瞥去,卻見是一青年男子,對她微勾唇角,略微頷首似讚揚她所行不錯。
張璿心底油然而生一股難言的惡,如果不是場合不對,她甚至生出一股弄死此人的偏執。不過那種說說,而是真給她一把刀,允許她捅一個人,她選的絕對是對方。
“好了,消停些,吵著朕頭疼。”上麵帝王發話,下麵的熱鬨聲音暫停。帝皇的目光再次落在張璿的臉上,語氣似有幾分疲憊“依張卿所言,該如何?”
“不該如何,不過是異聞趣事,他國之事非璿能插手。況且,各國有各國文化,更有律法政令與多般考量在其中。強行推己及人,不過是四不像罷了。”張璿這纔將早準備好的台階遞出,她自然感覺到帝皇深深目光,那探究考量,帶著隱隱忌憚之意。
“既如此,監天監監正何在?”帝皇按了按額角,突然喊道。張璿心中正疑,卻見一青年出列。
卻正是剛剛對張璿頷首微笑者,張璿深吸一口氣才壓下心底翻湧的噁心與惡意。她麵上雖無表情,可袖子裡麵的手已經握成拳頭。掌心裡麵尖銳的疼痛提醒她冷靜,而不是衝上去掐死對方。
“陛下,臣在。”青年男子模樣俊美,放在現代也不遜色小鮮肉。而且眉眼之間還帶著一絲病氣和憂鬱,一看就是那種很氛圍感,很有故事的美強慘人設。
他步履從容,走到了張璿麵前,甚至對著張璿溫和一笑:“姑娘莫怕。”他出言安慰,語氣悲天憫人,但張璿隻想用拳頭把這張噁心的臉搗爛。
她不知道為什麼,大腦在瘋狂叫囂著A上去,唯有一絲冷靜的理智將她死死釘在原地。
“有勞,這位……監正大人。”張璿的語氣帶刺,那種無法掩飾的惡意,像是要將對方敲骨吸髓了一般。她隻能強迫自己深吸氣,忍耐,等待著麵前男人能說出什麼。
“監正,你怎麼看。”帝皇的話語落下,卻聽監正輕笑道。
“回稟陛下,此女命帶異星,其星赤紅,乃極貴之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