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整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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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逸待勞，這四個字刻在了逸王耳朵之中，此刻聽起來的有了幾分刺耳。逸王實在忍不住，以逸待勞？他怎麼安心的下，他那幾個兄長，那個不是龍虎之輩。而他呢，粗涉其中，便是想保命也在渾水之中深一腳淺一腳。他隻能去爭，不爭怎麼入父皇的眼，不爭隻會被兄弟們當靶子賣掉。
“老師，您就不能幫幫我嗎？異星之女究竟何意，父皇說您仙人下凡，此女難道真的是什麼異族皇嗣不成。”逸王的聲音有些急躁，他急切的想從麵前的監正嘴巴裡麵得到一個答案“朝堂上爭論不休，若是她落到了其他皇兄手中，我將永無出頭之日啊老師！”
音落完，就看著男人抬頭看著他。隔著白布的那雙眼像是看透了他內心的裡麵的不甘，癡念和貪愚。男人略微蹙眉，似乎對於麵前逸王已升起了幾分不滿之意。
“逸王爺，微臣再如何，也是監天司監正。”他提點一二，語氣多了幾分冷意，但逸王還是知道，自己今日做的蠢事，麵前的老師並不滿意。
逸王勉強的擠出一個笑來，他不敢對麵前的監正做什麼。且若是連監正的支援都冇有，之後的朝局他將寸步難行。他隻能開口告罪道“是，是本王行為無狀，是本王……本王不該如此逼老師，本王，本王先回去了。”
說著逸王踉蹌起身，幾乎是失魂落魄的從監正的院子之中離開，就離開依舊端坐的監正和小童。
“逸王真是的，也就仗著監正你疼愛他。”小童不滿的嘟囔一聲，看著逸王那落寞的身影，他撇嘴問道“監正大人您不是在查續運所在嗎？”他以為監正大人對逸王爺另眼相待，是因為逸王爺是未來續一國之運的真龍。
“不可妄言，真龍還在位置上坐著。”男人低語道，他的目光透過已有些滲血的眼紗，幽幽的看向業州的方向“就得看，這位異星之女認不認了。”
小童後麵的冇有聽清楚，隻是哦了一聲，詢問道“不過大人，朝堂的確因為這位異星之女鬨的沸沸揚揚，我們不出麵嗎？”他其實也很好奇，這位到底是真的繼承人，還是假的騙子。
對方口中的異國有多強大，還是一個自詡強大的夜郎小國了？
男人愣神，他摩挲著袖子中的物品，小童偷偷去看，隻看到如同墨色的反光一角。以及麵前男人，深不可測的一句。
“真假？不是你該操心的。至於騙子……”他似乎想到了什麼，陷入了近乎回憶的記憶“或許……”
小童冇聽清，或許是，或許不是。為什麼大人一個個說話和猜謎解謎一樣，就不能把話說清楚嗎？他心裡麵抱怨，但隻是嗯了一句，像是在說知曉了。至於朝堂那些事情，反正大人不讓他問，他一個小孩也做不了誰的主。
“行了，這幾日閉門謝客。等靜養好傷，一見那異星之女。”男人說完最後一句，便又接著閉目養神起來。
遠在業州的張璿開始收拾麵前的衣物，她的衣物大多是陳文君幫忙，找著體型相近的，又或者帶著裁縫來給給她量衣。在業州這些時日，麵前的衣物也多了幾件。
錢容燕也過來幫忙，她在張璿身邊待著久了，對於張璿的那點怨恨隨著風已經煙消雲散了。這位貴人對於自己頗為見省，旁人送來的禮物，除了留了一些備用之外，其餘東西都登記成冊，最後給了州府。
但張璿並未要求錢容燕等人清苦，也未曾喜歡委屈自己……哦當然，錢容燕不知道是，張璿覺得她已經都這樣了，還有什麼委屈是冇吃過的？
那些東西，帶是帶不走的，還是還不回去的。那怎麼辦，大撒幣唄。體驗一下頭頂一塊布，世界我最富的樸實無華且枯燥的慈善日常？
況且，業州疫情隻是壓住了，還冇到完全結束的程度。
可在錢容燕眼裡，卻是張璿自身在囹圄之中，前路一片迷茫，卻願意舍下俗物救人。不說張璿是什麼大聖人，便是錢容燕也真的恨不起來。
尤其是看著不少百姓給張璿送禮，甚至有百姓給張璿跪下，被張璿一一扶起來。還有陪張璿前往流民區看到的情況，雖流民在以工代賑之下，已有人找到出路，可時疫之下，各自奔走更不少。
錢容燕看的也揪心，她對於錢家暗麵的事情並未接觸太多。可女子生來似乎便頗有共情之能，以至於她再看張璿時候，總有些欲言又止。
不過好訊息也有，張璿幫她把幼妹給保下來了。上麵的意思是抓典型，不放過。錢家又是典中典了，所以張璿幫她保下幼妹，也是花了不少力氣。
至於錢家，錢誌遠未必活下來。錢家人是梟首還是流放，也不在張璿的乾預之中，但即使如此已經足夠錢容燕千恩萬謝了。
隻是錢容燕的幼妹看著張璿時候，眼神帶著懼怕，還有一絲恨意，對著張璿喊道“壞女人！壞女人！你害阿孃！害三叔！”小姑娘被教的驕縱不知事，還冇有從錢家落敗的環境之中清醒過來，隻能指著張璿這個看似最不會傷害她的人，散發著身邊人無意教給她的惡意。
“貴人！”錢容燕嚇的一激靈，連忙給張璿跪下。懷中護著才六歲的幼妹。眼淚就先下來“我妹妹年幼，言行無狀，衝撞了貴人，求，求貴人……”
“誰叫你喊我壞女人的。”張璿卻隻是蹲下身來，對上小姑娘氣鼓鼓的小臉，輕笑一聲。卻見小丫頭扭頭不看自己，略微挑眉道“你的那些嬸孃，還是姨娘。”
“嬸孃和姨娘說你的壞女人！你害的錢家！你現在良心不安在補償錢家！”小姑娘惡裡惡氣開口，她像是一隻被人逗弄的炸毛的幼貓，然後逗弄她的那隻手，指著張璿，告訴她張璿纔是那個罪魁禍首。
錢容燕臉都白了，她無助的看著張璿，隻能死死的抱著幼妹。她想說幼妹不懂事，又對嬸孃和姨娘所作所為感到背後發寒。
“看來……是……”張璿有些玩味的拖長了聲音“患寡而患不均啊~”
“阿姊，阿姊你怎麼了？阿姊我說錯了什麼嗎？”小姑娘一開始以為自己是幫姐姐出了口惡氣，但對上姐姐恐懼不安的眼神，她的聲音彷彿又弱了下來。她不明白，嬸孃說錯了什麼嗎？
嬸孃說姐姐是被麵前的女人嫉妒，所以要貶踩阿姊成為奴，纔會害的家破人亡。是對方壞，做局導致三叔被人構陷陷害，而出手的就是麵前的張璿。
“閉嘴！”錢容燕惡狠狠的開口，她想給懷中的幼妹一耳光，讓她清醒一二，可抬起的手卻最後隻能落下。
她知道嬸孃和姨娘為什麼這麼教幼妹，是嫉妒，嫉妒她和幼妹無需遭罪，而她們卻要在錢家的船上沉淪。
“貴人！貴人！是容燕冇有教導好她，請貴人看在她年幼的份上……”錢容燕跪下來磕頭，她磕的重，讓一旁的小姑娘看呆了。小姑娘像是也發現了，自己好像做錯了什麼，她有些顫抖的抓著錢容燕的衣角，此刻不敢再出一聲，隻剩下低低的啜泣。
“錢容燕。”張璿隻是站著看她，落下的目光卻冇有變化，甚至不帶一絲生氣之意。“你妹妹冇說錯，錢楓之事，孤摻和了。”她的聲音如同帶著毒的刀，刻在了錢容燕的心尖上。
“孤冇做什麼，孤隻是把錢楓的話改的偏激一點，讓人聽得刺耳一點。卻是你們錢家的，所作所為一部分。”張璿話音一落，錢容燕抬頭眼神已經支離破碎，像是跌落在汙泥之中碎掉的玉。
“孤不在意你怨懟孤，孤隻是讓你明白。孤有那點微末善心把你們撈出來，也有的是辦法扔進去。”張璿說完，留著錢容燕姐妹待在院中。
等著張璿進屋之後，簪春有些憤憤道“錢家兩姐妹，真是不懂貴人的苦心。”她現在跟著張璿，和玉樓不一樣，張璿去京都時，簪春會跟著，但玉樓會回到陳文君身邊。而簪春的活契，也到了張璿的手中。
“苦心？我冇有，我隻是希望她們看清現實，彆自作聰明。”張璿接過簪春遞過來的茶盞，輕抿了一口。她又不是什麼正義執行的英雄，甚至清楚王家也有那些土地兼併的破事。
隻是，她都提醒到那個地步，錢家還是要跳出來，那就殺了。
張璿感慨自己心變的如此冷血，也變的如此冷靜。
“對了貴人，這些東西，也帶上嗎？”簪春幫忙張璿收拾物品，翻出了張璿從臨海縣帶來的衣物，語氣嘟囔著“這些衣服好生奇怪。”
張璿回頭看了一眼，是自己剛剛穿越來時，身上穿的現代衣物。簪春很是好奇，玩著上麵的金屬拉鍊，看著張璿好奇詢問道。
“貴人，這裝飾物是什麼，怎麼就這般大開了。這衣服拎著好輕，裡麵填的是什麼？這布料，摸得也好奇怪。”
“嗯，我故國的衣物。”張璿看著羽絨服，羊毛衫還有那雙帶毛領的低跟小皮靴感歎。眼神頓時悠遠起來，也輕輕的笑了一聲。
羊毛衫是媽媽親手打的，媽媽不擅長做飯，但是打羊毛衫的功底不錯。十月份的時候，就買回來據說是純羊毛線，然後親手織出來。剩下的毛線，再給爸爸織個圍巾，足夠她家老頭子顯擺小半月了。
小皮靴是她跟風買的，網上很火的那種。媽媽看到的時候，總是問她走路會不會摔跤，看著那個低跟，似乎還把她當容易崴腳的小孩。至於羽絨服，她其實不太喜歡這件，穿起來像是個米其林輪胎，但也是媽媽花了近千塊給她置辦，就怕她冷了的。
“哦……”簪春應了一聲，又比了比這衣服，小心問道：“這些都給貴人收起來嗎？還有這個。”她指的是被單獨包好的水晶手串。小姑娘看著那漂亮的手串，眼神都移不開了“貴人這是什麼啊，這般好看？”
“天然水晶。”張璿答道，她看著簪春忙碌，眼神裡麵帶笑。至於是不是，她其實也不知道，隻是店鋪是這麼宣傳的。
“那是什麼？”簪春並未聽說過，但還是小心放好，隻覺得珍貴異常。倒是錢容燕此刻已經起身，拉著怯生生的小姑娘過來，眼神看著那天然水晶，啞著嗓子道。
“此物雖不罕見，卻少見有貴人所飾這般剔透。”錢容燕其實也聽到了二人的交談，身邊的小姑娘也隻能拽著自己阿姐的衣服，打眼瞧著看。
水晶並不罕見，但張璿這串打磨光滑，那水晶剔透，價格絕對不低。
張璿對此表示，拚夕夕，是兄弟就砍我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