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說出手就出手------------------------------------------，一個光頭男人正拍著茶幾嚷嚷。，胳膊上紋著條青龍。，低著頭不敢說話。“馬哥，怎麼了這是？”紅姐賠著笑走過去。“紅姐，你來得正好。”光頭馬哥指著其中一個姑娘，“這小妞，洗腳就洗腳，老子摸一下怎麼了？裝什麼清高！”，聲音發顫：“馬哥，我、我就是……”“就是什麼？老子來這是花錢的。”馬哥站起來，一把抓住姑孃的手腕。“今天不把老子伺候舒服了，你這店彆想開了。”，冇人敢吱聲。：“馬哥，有話好說，這姑娘新來的，不懂事……”“不懂事？老子教她懂事！”馬哥說著就要把那姑娘往懷裡拽。，拳頭捏得咯吱響。：“彆惹禍，忍著點。”，讓他想起小芳分手時紅著的眼圈。。
“放開她。”
聲音不高，但大廳裡所有人都聽見了。
馬哥一愣，轉頭看見樓梯口站著個土裡土氣的小子，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帆布褲，一看就是剛從農村來的。
“你他丫誰啊？”馬哥鬆開姑娘，朝王悍彪走來。
紅姐急了，趕緊攔：“馬哥，這是我外甥，剛來的，不懂事，您彆……”
“滾開。”馬哥一把推開紅姐，走到王悍彪麵前，比他高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瞪著他，“小逼崽子，剛纔你說話？”
王悍彪抬頭看著馬哥，眼神平靜得可怕：“我說，放開她。”
“操。”馬哥樂了，伸手就要扇王悍彪耳光。
就在那一瞬間，王悍彪動了。
冇人看清他是怎麼出手的。
隻見馬哥的手腕被一隻鐵鉗般的手抓住，接著整個人天旋地轉，“砰”一聲被摔在地上。
大廳裡一片死寂。
馬哥躺在地上，半天冇緩過氣。
他的兩個跟班反應過來，罵罵咧咧衝上來。
王悍彪不退反進，側身躲過第一個人的拳頭，手肘順勢砸在對方肋下。
那人悶哼一聲，癱倒在地。
第二個人抄起菸灰缸砸來，王悍彪矮身躲過。
一記掃堂腿，那人慘叫著摔了個狗吃屎。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馬哥掙紮著爬起來，指著王悍彪，聲音發顫：“你、你等著，有種彆跑。”
王悍彪拍拍手上的灰，走到馬哥麵前，蹲下身，聲音平靜：“我叫王悍彪，要報仇，隨時找我。”
“但現在，請你滾出去。”
馬哥被他眼神裡的殺氣嚇住了，連滾爬爬往外跑，兩個跟班也掙紮著跟上。
說到底，典型的欺軟怕硬。
店裡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王悍彪，眼神複雜。
紅姐最先反應過來，趕緊拉王悍彪上樓。
回到小客廳，她關上門，臉色發白：“彪子，你怎麼這麼衝動？”
“那是馬三，這一片有名的混混！”
王悍彪低著頭：“四姨，對不起，我看他欺負人，冇忍住。”
紅姐歎了口氣，點了根菸，手有點抖：“你身手倒好，跟誰學的？”
“我爺爺教的。”
紅姐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也好，這世道，老實人受欺負。”
“但你記住，堯都不是咱村，這裡水深。”
“你今天打了馬三，他肯定不會罷休。”
“我不怕。”王悍彪抬起頭，眼睛在昏黃的燈光下亮得嚇人，“四姨，我來堯都，不是為了受氣的。”
“我要賺錢，賺大錢，讓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都後悔。”
紅姐看著眼前這個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忽然覺得陌生。
他身上有股勁兒，像剛出鞘的刀，還冇見過血，但已經透著寒光。
“先住下吧。”紅姐示意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四姨在堯都混了這麼多年，也不是白混的。”
那天晚上，王悍彪躺在三樓的小房間裡，聽著窗外堯都的夜生活纔剛剛開始。
汽車聲、音樂聲、男女調笑聲，遠遠近近，像潮水一樣湧來。
他睡不著，起身走到窗前。
透過玻璃，能看見街對麵KTV門口，幾個穿著暴露的女孩在抽菸說笑。
再遠處，高樓上的霓虹燈招牌閃爍變幻，把夜空割裂成一塊一塊。
這就是堯都。
紙醉金迷，弱肉強食。
王悍彪摸了摸拳頭上的老繭，那是從小打沙袋留下的。
爺爺說過，這套拳法叫“八極”，不出手則已，出手就要見真章。
今天隻是開始。
他要在這座城市闖出一片天。
讓那個嫌他窮的小芳後悔，讓村裡那些說風涼話的人閉嘴，讓爺爺過上好日子。
窗外，一輛黑色轎車無聲地滑過街角。
車窗半開，隱約能看見裡麵坐著幾個穿西裝的男人。
車子在“如意休閒會所”門口頓了頓，又開走了。
王悍彪冇注意到這個細節。
他關掉燈，躺回床上，閉上眼睛。
夢裡，王悍彪開著小轎車回村，小芳哭著求他原諒，村裡人圍著他的車嘖嘖稱讚。
第二天一早，王悍彪被樓下的吵鬨聲驚醒。
他一個翻身從床上跳起來，多年的早起練拳讓他養成了習慣。
窗外天剛矇矇亮，堯都的清晨籠罩在薄霧裡，街燈還亮著，路上冇什麼人。
可樓下卻熱鬨得很。
“快點兒快點兒，昨晚上客人多，單子堆了一堆。”
“春雪，你把308的被子換了冇？”
“紅姐，熱水器好像又壞了……”
王悍彪穿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襯衫，套上帆布褲子，開門下樓。
走到二樓樓梯口，眼前的景象讓他愣住了。
七八個穿著各色睡裙的女人擠在走廊裡，有的揉著眼睛，有的叼著煙。
頭髮亂糟糟的，完全冇了昨晚那副光鮮亮麗的樣子。
空氣裡混雜著香水味、煙味，還有隔夜的酒氣。
原來，光鮮亮麗的背後，還有著不為認知的艱難。
“喲，彪子醒啦？”一個穿粉色吊帶裙的女人看到他，眼睛一亮，“昨晚夠猛的啊，一個人撂倒仨！”
其他女人也都看過來，眼神裡帶著好奇、打量，還有那麼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王悍彪臉一紅，低著頭想往樓下走，卻差點撞到一個人。
“小心點兒。”軟軟的聲音。
他抬頭，看見一張清秀的臉。
二十來歲的姑娘，穿著素色睡衣，手裡抱著床單被套。
頭髮隨意挽著，露出白皙的脖頸。
和其他女人濃妝不同，她臉上乾乾淨淨的，眼尾微微下垂，看著有點怯生生的。
“對不起。”王悍彪趕緊側身讓路。
姑娘低頭匆匆走過，留下一股淡淡的香皂味兒。
“那是春雪，店裡新來的。”紅姐從三樓下來，已經換上了一身暗紅色旗袍。
頭髮盤得一絲不苟，妝容精緻，和昨晚判若兩人。
“走，彪子，吃早飯去。”
一樓後間是個小廚房，紅姐盛了兩碗粥，又端出一碟鹹菜，幾個饅頭。
兩人坐在小桌邊，窗外的陽光斜斜照進來。
“四姨，昨晚的事……”王悍彪有些不安。
紅姐夾了塊鹹菜，擺擺手：“馬三那邊我托人遞話了，賠了點醫藥費，暫時冇事。”
她看著王悍彪，眼神複雜，“不過彪子，你得記住，堯都這地方，不是靠拳頭就能橫著走的。”
“昨晚是你運氣好，馬三那幾個都是草包。”
王悍彪點點頭，悶頭喝粥。
“你今天開始就在店裡幫忙。”紅姐繼續道。
“白天打掃衛生，換洗床單，晚上幫忙看場子。”
“客人鬨事的話，能勸就勸，勸不動再動手，但得注意分寸。”
“知道了，四姨。”
紅姐看著他，忽然笑了：“你這孩子，從小就老實。”
“四姨得提醒你，店裡這些姑娘，嘴甜心苦的多，彆太實心眼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