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也許那個視訊是真的
最後在她的攙扶下，李星星終於站了起來。這不是洛迦嗎，她什麼時候來的，為什麼她也淚流滿麵。對了她是否黑入了研究所的電腦，是否找到一些資訊。
服務台前那個老人朝這邊注視著他們，麵部麵板摺疊著，至少有100歲了，總之老到李星星看不清他的五官，看不出他的表情。
有人過來幫助他，是藍特，臉上也掛了點彩，有些討好地去扶李星星，李星星把他的手用力推開了。一隻手耷拉在洛迦肩膀上，彷彿自己的雙腿有些承受不起身體的重量。
走出大門，他沒有再去看身後的格裡芬，這些雜碎，怎麼看都不像好人。
兩人一起默默地回到小屋，半晌都沒緩過神。洛迦讓服務台拿了一些冰塊、藥膏、酒精、棉簽、紗布。她給李星星麵部敷了一層冰，尤其是那個腫成燈泡一樣的眼睛，又做了一些簡單的處理，李星星坐在那不說話，任由她擺置，她捲起他的衣袖，看他扭傷的胳膊。
酒精噴灑在傷口上，他好像沒有感覺。
他給她泡了一杯咖啡，也許烈酒更能舒緩他翻騰的心情，可她寧願他清醒得講述所有的經過。
“你得複述所有的對話。”她把咖啡遞給他，“你得把所有對話，一字不差得說出來，這樣我才能幫到你。”
他不接咖啡，也不說話，他還在回味，還在激動，還在辨別真偽，還在彷徨無助，還在過去這兩個多小時驚心動魄的虛無中奔跑。他臉上的狂喜憂鬱傷感懊悔憤怒陰晴不定交替更換著。
她把他留在屋裡，出去了一趟，再回來時，手裡多了一小瓶威土給。那個酒瓶有點像小孩子手中的鬆鼠玩具，用來喚醒一個迷失的人應該夠了，她可不想什麼都沒聽到，他就不省人事地倒在這裡。
他還是保持著那個變化莫測的神情。她把威土給開啟，倒滿差不多一個小紙杯，那個小紙杯是便利店裡用來試喝新品種果汁酸奶的，比一枚鴿子蛋大不了多少。一杯下去就算是不怎麼沾酒的洛迦也不至於醉到不省人事。
酒味讓他的目光開始聚焦，開始四下尋覓，最後降落在那個奶白色的小紙杯上，他竟然用和他拇指精細一樣的杯子裝酒。他沒等她邀請，自己端起紙杯一口喝完。
實在是太少了，還沒嘗到味道就沒有了。他拿著“酒杯”看了看，把目光從酒杯上移到了她臉上，似乎有話想說。
她有些想笑，她想起自己視酒如命的父親曾經說過“酒能讓啞巴開口說話。”
是呀，酒讓父親早早去見了萬能的上帝，父親曾經說“上帝那儲存的酒應該品種更多”
她乾脆又倒了一杯。他喝了下去，放下紙杯的那個瞬間，突然激動地拉住她的手，她並沒有拒絕。
果然酒是個好東西。
“妥妥，他好好活著的，他還好好活著的。”
“是呀，是呀。絕對是一件皆大歡喜的事情。”她附和著，又給他倒了一杯，“現在是不是可以把所有對話，所有的對話一字不差得告訴我。”
他的眼睛，開始恢復正常的感**彩，“你是說我和妥妥的對話嗎？”
“當然。”
“對了，你今天有沒有？”
“我進去了，前後可能隻有幾秒，不過還是很有收穫。”她拿起冰，指了指他的眼睛，“現在需要講一下所有的經過和細節以及你和妥妥的所有對話。”
他乾脆舉起玩具一樣的小瓶，一揚脖子喝完最後一滴酒。他一麵回憶一麵敘述，說到動情處，還加上了很多動作，逼真得就好像一切都正在發生一樣。
除了他的動作，其它情節她全部記錄下來，尤其是那些對話，然後核對了一遍，再指了指那堆酒精藥膏，“從現在開始，你自己處理傷口，不要給我說話，我有更重要的事要辦。”
然後她低頭進行了新一輪的文字串連遊戲。
一切都說完了，他被扔到了一邊。有人幫著他去深度解剖縫合出真實的故事情節，畢竟現在的結果，也算是他日夜期待的那樣。
他坐在一側看著她寫寫畫畫，放鬆下來，才感覺到周身都火辣辣的，他脫下上衣露出健碩的上半身。他試著塗抹上厚厚的一層藥膏，他坐在那想等藥膏吸收一些再穿回上衣。
關鍵是他現在感覺到上次研究所坍塌被砸斷的左腿，也在痛。那裡有幾個或許一堆上回組裝進去還沒取出，當然會伴隨他終身，都不會取出的支撐鋼釘，如果他還打算完整得渡過“終身”的話。
他動了動腿，感覺出是左側大腿內側撕扯著痛，不知是哪個雜種踹的他，他好像應去找上次給他腿擰螺絲打石膏的電線杆和邁去複查一下，不知螺絲移位沒，他還沒有找到真正的妥妥，隻要真正找到了妥妥，別說永遠坐在輪椅上就算生命倒計時了又有什麼關係。
他看了看正坐在一側全神貫注挪動拚接文字的她，轉到她身後，坐在床邊上退下長褲。他們剛才隻差一點就廢了他，再沒真正見到妥妥本人，他還不想變成殘廢，他給大腿內側也塗抹上一層。
“我感覺有以下幾種可能。”她抬頭髮現沒人，猛然轉過身，一個隻穿著三角褲幾乎全身**的男人緊挨在她背後站著，她，“呀”地一聲跳了起來。
她的條件反射，是一腳踢到這個男人的關鍵部位，讓他倒下去把他拷起來，然後對著他那張淫邪的身體再來一腳。前麵是警校學習的最基本動作，後麵那一腳是她自己加進去的多餘動作。
幸好她遲疑了一秒鐘，因為這個男子臉上的慌亂尷尬表情和以及想去撿褲子這個動作暴露了他。
兩人一時都尷尬得愣在那裡，地上還有一支藥膏。
她突然明白了，立即轉過身。為了掩飾自己剛才的驚詫，她鎮定地說，“需要幫忙嗎。”
她本意是想說，需要幫忙塗藥膏嗎，可需要幫忙嗎，對於眼下這種情形多少有些歧義和暗示。
說完，她就意識到**裸的暗示，她又畫蛇添足發加了一句“需要幫忙塗藥膏嗎？”說完越發感覺是一種暗示了，她連忙拿起紙，修改塗抹，然後突然偷偷地笑了起來。她在笑自己完全就是修道院出來的修女。
“很抱歉。”他沒直接回答是需要，還是不需要，因為怎麼回答都不合適。他套上褲子，光著上膀子去撿沙發上的衣服，她還在紙上有些裝模作樣寫來寫去。
他把掉在地板上一張寫滿字的紙撿了起來，“對了，你今天早上進到工程部裡麵都看到了哪些資訊。”
這句話讓剛才還有些曖昧的空氣變得嚴肅起來，洛迦停止亂畫，瞟了一眼已經穿戴整齊的李星星，把紙遞過去。
那些字很深奧，但“心臟置換“，這四個字還是刺激到了他。他揣摩紙上所有的文字的字麵意思，拿了一支筆在手上，想試著思考這些文字之間的紐帶，但這似乎超出他所掌握的知識範疇，能想出來的情節有限。
“洛迦，我知道，你在這方麵肯定是個行家，你能不能幫我分析一下。”他把筆和紙端端正正地又放回到洛迦麵前，像個交不上作業的小學生。
“到目前為止，我認為有可能是以下幾種情況。”她帶著幾分自信和賣弄，他喜歡他佩服得望著她。
“一種情形是妥妥還活著，或許是因為他進到研究所知道了自己出生的秘密，他是為了給哥哥做替補而出生的。所以躲著不想見到家人，實在是被哥哥不惜一切查詢他的蹤跡而感動，出來露麵算是給哥哥活下去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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