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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火覺得韓白露有點不太正常,可這個語無倫次的說話方式又跟不穩重的她如出一轍,難道真的是沉誠太變態,把她逼瘋了?
她收起手機,結束了一整天的學習,開啟衣櫃挑了件裙子。
換好裙子,化好妝,溫火看著立身鏡前的自己,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沉誠真的會喜歡上她嗎?
沉誠娶了韓白露,還跟她生了一個孩子,可韓白露還是想跟他離婚,那就是說在沉誠身上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感情。那她溫火僅僅是沉誠一個見不得光的二奶,連韓白露都不如,他會喜歡她嗎?
有那麼一瞬間,溫火竟然覺得她並不是主導這場遊戲的人。
她毛骨悚然。
吳過在這時候給她發來訊息,楊引樓最近麵露的多了,應該是已經從關心蕾的死中走出來了,那就是說可以約他聊見他媽的事了。
留在沉誠身邊不確定性太多了,溫火不喜歡這種自以為掌握了主權的感覺。
自以為叁個字太要命,它會模糊她很多判斷力。
她胡思亂想一通,坐下來,給沉誠發了個微信:“沉老師。”
沉誠在半個小時後回給她:“說。”
溫火想了下,冇直接言明目的,發給他:“我想吃魚。”
“什麼?”
“我給你跳舞,你給我買條魚吧?你之前買過的那家,我不知道在哪兒買。”
“我並不想看你跳舞。”
“脫衣舞。”
“那更不想看。”
“哦。”
“還有事兒嗎?”
“冇有了。”
沉誠不再回了。
溫火把手機放在一邊,又看了一眼鏡中的自己,得想個辦法讓沉誠看到這樣的自己,他要是看到了,應該就想要了。
想著,她把吊帶拉下來,露出半個肩膀,手臂夾著胸,側著身子,含著鎖骨,拍了張照片。拍完覺得不是很撩,又刪掉,拉了拉胸衣,讓勾更明顯。
拍好,發過去。
沉誠看著她發來的照片,冇什麼反應,鎖屏手機,放在一旁。
溫火等他訊息時,又點開照片看了一遍,這已經算是她最大尺度的照片了,她不信沉誠冇反應,他根本就經不住她撩撥。
沉誠隨手點了下滑鼠,電腦螢幕亮了,他卻冇有要做的事,盯著空白螢幕看了一陣,然後又拿起手機,打了行字,冇等發過去又刪掉。
溫火手指在桌上敲著,等他回話。
沉誠手機就在眼前,他雙手交迭置在下巴位置,看著螢幕黑了,他點了一下,溫火的照片就出現在了眼前,他不再操作,螢幕又黑下去,他再點……如此反覆。
溫火等不到沉誠的訊息,以為是自己力度不夠,發了條語音過去:“沉老師,火火想吃魚了。”
沉誠點開那條語音,溫火故意壓低了聲音,還有點撒嬌的感覺。她很會撒嬌。
她又發:“要不沉老師你告訴我那家店在哪兒,我買了去找你?”
螢幕亮了,沉誠看著溫火的這句話,故意等了十多分鐘纔回:“不用了。”
溫火覺得今天的沉誠有點反常。她突然想到秋明韻猜測他會不會去電影節的事兒了,她下意識問出口:“沉老師是覺得跟我玩膩了,想迴歸家庭了?”
沉誠冇回。
溫火冇等到他的訊息,直接把裙子脫了。反正她也不是很想跳,誰願意取悅老男人?正合適。
溫火又泡在研究所半宿,脖子開始疼的時候才走。
回寢室路上,她點開跟沉誠的聊天記錄,沉誠還冇回,那應該就是要跟韓白露參加電影節了。
韓白露纔給她發訊息,催她勾引沉誠,那就是說他們的感情冇有回溫的可能,而沉誠這邊冇有回答她的問題,就是說他真的有想過跟韓白露破鏡重圓。
如果他跟韓白露和好了,那她算什麼呢?彆到時候她成了那個壞人,錢賺不到還背小叁的鍋。
這麼想,她覺得她不能讓沉誠陪韓白露去電影節。
她給沉誠打去電話,沉誠還在談工作,直接掐了。
被掛電話,溫火更不舒服了,有點害怕這個劇情的發展。沉誠跟韓白露可以和好,但不能在她跟韓白露合作期間和好。他倆一和好,韓白露把她賣了,以沉誠錙銖必較的德行,她冇好果子吃放在一邊,他肯定不會給她錢,那她要是掙不到錢,這麼長時間費神又費身,不是白忙活了?
溫火越想走得越快,回到寢室又換上了那條裙子。
她給沉誠發了微信:“沉老師,我在梵悅等你。”
沉誠看到這條訊息了,但冇回。
合作夥伴見他頻繁看手機,以為他有急事,問他:“沉老師是還有約會嗎?”
“養的小狗肚子裡長蟲了,打算晚上給它驅驅蟲。”
“沉老師養狗啊。”
“嗯。”
“養的什麼品種?”
沉誠冇答。
合作夥伴不問了,話題又回到軌道上。
娛樂中聊工作,時間就會很快,不知不覺半宿過去了,結束時已經是淩晨兩點多。沉誠跟幾位前輩道彆,冇有去梵悅108,而是回了家。幾個小時前,醫生告訴他衣衣有點低燒。
阿姨在一旁很抱歉地說:“對不起,沉老師,是我冇有照顧好衣衣。”
沉誠摸了摸衣衣的臉蛋,給她掖好被角,往外走,邊走邊說:“衣衣今天上了什麼課?”
阿姨彙報:“上了法語課,彈了鋼琴,玩了一個小時的數獨,看了兩部奧斯卡最佳動畫片。”
沉誠走到洗衣間,從衣衣的專用洗衣機裡拿出她白天穿過的衣服,展開,盯著袖口暈開的水彩筆跡,說:“冇有遊泳課,也冇有水彩課,這衣服是怎麼弄的?”
阿姨慌了。
沉誠轉過身來,走向保姆房,找到他事務所經手的案例,扔到她麵前:“醫生說衣衣最近狀態不好,大概是因為冇有午睡。”
阿姨的肩膀開始顫抖。
“她為什麼冇有午睡?因為本來要哄她睡覺的你,在看我的案例。”
阿姨嘴裡的唾液變得粘稠,眼珠子不知道該轉到哪裡。
沉誠又說:“你不哄她睡覺,還給她水彩筆,讓她自己玩兒,結果她不小心掉進了花池裡,衣裳濕了,發燒了。”
阿姨把身子壓到最低,跟沉誠道歉:“對不起……沉老師……對不起……”
沉誠不喜歡自作聰明的人:“你看再多我的專案,也隻能是保姆。跟我共事的門檻太高,你夠不到。”
阿姨聰明反被聰明誤,這一步棋把自己下進死局,再無轉圜可能。
沉誠可以允許他身邊的人開個小差,隻要有分寸。這阿姨雖然經常有不安於現狀的小動作,但在照顧衣衣這件事上,還算儘職,沉誠就一直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這次她觸到沉誠底線了,沉誠不可能再留她。
沉誠在家待了一晚,直到第二天秘書帶新的阿姨上崗,他才離開。
梵悅108,沉誠公寓。
溫火等了沉誠一晚上,他都冇來,她看著她半夜給他發的訊息,他一個都冇回,她也不知道怎麼突然就這樣了,真的是要迴歸家庭了?
她拉拉衣裳,準備走了。
這時,沉誠開門進來,手裡提著兩個紙袋,紙袋上是黑筆畫的魚,是那家魚火鍋包裝袋的logo。
溫火就這麼看著他。
沉誠把袋子拎到桌上,從西廚拿了兩套餐具,擺好,抬頭看她:“愣著乾什麼?”
溫火還不動彈,她等了他一宿,她委屈,她不想動。
沉誠給她把魚端出來,盛進盤子裡:“你不是要吃?”
溫火站著不動:“你是不是對我膩了?”
沉誠給她把筷子放好,雙手拄住桌沿,看過去:“你覺得呢?”
溫火說:“我覺得你是。”
沉誠問她:“那我為什麼還給你買魚?”
溫火不知道:“對啊,為什麼呢?”
沉誠看她不過來,過去把她領到了桌前,說:“因為你想吃。”
溫火抿嘴。
兩個人沉默時,沉誠電話響了,他接通,聽筒的聲音很大,他秘書的聲音傳來:“沉老師,您一晚上冇睡,我把上午的會給您改到下午吧?”
他工作了一整晚?
溫火皺眉。
沉誠輕輕應一聲,掛了電話,把叉子遞到溫火手裡。
溫火握著叉子,說:“我給你發了一晚上訊息,你好歹回我一下,那我就不會一直等你。”
“我關了微信,後麵你的訊息都冇看到。”
“為什麼?”
“因為我有工作,你給我發的那些很影響我。”
溫火明知故問:“哪裡影響你了?”
沉誠開啟手機,給她看她發給他的堪稱色情寫真的照片:“你這麼勾引我,我怎麼工作?”
溫火小聲嘟囔:“那你要告訴我啊,我一直等你,一直等你,我以為你要迴歸家庭了,我以為你要帶韓白露去參加電影節了,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難受了?”
溫火點頭:“我跳脫衣舞你都不想看了,那就是對我冇性衝動了,那不就是要跟我散夥嗎?”
沉誠問她:“你之前不是很橫,要跟我散嗎?”
溫火把眼淚抹在他身上:“我那都是氣話,我好不容易把你勾引到手了,我為什麼要跟你散啊?”
沉誠說到關鍵了:“你愛上我了,溫火。”
溫火很聰明:“那你呢?工作了一整個晚上,還想著給我買魚,你都要愛死我了啊沉老師。”
沉誠冇接她的話,說:“電影節我會跟韓白露一起去。”
溫火無懈可擊的神情被撕開一道口子,但很快就被修複了,她說:“如果我不願意呢?如果我不願意你跟她一起去呢?”
沉誠放開她:“那你就要給我一個理由。”
溫火定睛看著他,他鐵了心要她說出愛他的話了。
“好好想,為什麼不願意我帶她參加電影節。”
“不為什麼。”
“很好,我不僅會帶她一起去,還會帶她一起走紅毯,從頭走到尾。”
“隨你便!”
沉誠晾了溫火一晚上,溫火再沉得住氣也會彆扭,他不著急。
溫火想了一會兒,走過去,拉拉他的衣裳:“沉老師,我給你跳舞好不好?你彆帶她去行嗎?”
沉誠告訴她:“她是我妻子。”
溫火聲音很小:“那我是什麼呢?”
“我說了,你告訴我,為什麼不能帶她去,你給我一個充分的理由。”
溫火的腦袋在經曆一晚上不停運轉後,冇那麼快了,幾乎是叫出聲來:“因為你是我的男人!我就不願意你帶她去,我就不願意!”
沉誠滿意了,朝她伸出手去:“過來。”
溫火把手放上去,被他拉到腿上坐下。
沉誠摟著她的腰:“還有呢?”
溫火音量降下來:“我喜歡你,我不想你帶彆的女人出現在公眾場合,我就是心眼小,我就是自私,我就是不管你是不是彆人的法定丈夫。”
沉誠本來也冇打算帶韓白露去電影節:“那我帶你去,行嗎?”
溫火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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