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玄宇宙的天才？
哪怕他們來自更為高階的宇宙，哪怕他們是太上聖王境，林越壓根就沒放在眼裏。
要打，就打最強的。
江開臉上的笑意，在那一瞬間徹底凝固，僵在嘴角。
他周身那股玩世不恭的氣息，宛如被一隻無形的手掐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源自生命本源的悚然。
他死死盯著林越，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艱澀無比。
“你，你跳出真實宇宙空間了？”
這一句話，抽幹了他周遭所有的聲音。
他的神色中，第一次浮現出難以置信的震撼，那是一種認知被徹底顛覆的崩塌感。
在他的瞭解，在他的認知中，古往今來能憑著自身力量跳出真實宇宙空間道的存在，屈指可數。
在江家浩如煙海的古籍記載中，每一個做到這一步的人，最後都成了頂天立地的無上強者，他們的名字，至今仍在更高階的宇宙中流傳，成為傳說。
他完全感知不到林越的真正修為境界。
他隻能模糊地感應到，林越體內那股力量的質已經不弱於太上聖王境。
可質是一回事，量與境界是另一回事。
林越的眉頭微微皺起，那是一種被人浪費了時間的不耐。
“你真囉嗦。”
他的聲音很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壓迫力。
“打還是不打，不打，我走了。”
林越沒有再看他一眼，轉身，目光落在身後的古天縱身上，“古兄，我們走。”
古天縱重重點頭：“好。”
兩人轉身，邁步，沒有一絲一毫的留戀，乾脆利落。
“慢著……”
江開的聲音急促傳來，打破了這片空間的死寂。
“嗯？”
林越停下腳步，緩緩轉身，目光平靜地重新落在他身上。
江開看著林越，臉上的凝重之色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層次的，帶著玩味的淺笑。
彷彿剛才的失態，從未發生過。
“我的家鄉雖然是真實宇宙空間，可是我一直在更高階的宇宙空間，我從來就沒來過真實宇宙。”
他頓了頓，語氣裏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傲慢。
“我也看不起真實宇宙空間的修士，要不是爺爺讓我來參加什麼道爭，我壓根就不會來。”
“現在……”
他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鎖定林越。
“我收起之前的輕視，我承認，真實宇宙空間還是有天才的。”
“真實宇宙外一戰。”
話音落下的瞬間，江開的身影沒有絲毫預兆，直接消失在原地，彷彿從未存在過。
林越的身體同樣變得虛幻，他身前的空間像是水麵一樣盪開漣漪，一步邁出，整個人便沒入其中，出現在真實宇宙之外那片永恆的黑暗虛無之中。
玄武，玄青，玄音三人緊隨其後，撕裂空間，出現在戰場的邊緣。
古天縱也想跟去看看，他體內的力量瘋狂湧動，卻感到一層堅不可摧的壁障，那是宇宙的界限。
他才無量主宰境，根本無法憑自身力量破開真實宇宙。
摺疊空間之外，真實宇宙各大家族、宗門的天才們，更是隻能感應到那幾股恐怖氣息的消失，一個個心急如焚，卻連觀戰的資格都沒有。
他們隻能在原地焦急地等待，等待這場戰鬥結果。
……
真實宇宙外的黑暗中。
這裏沒有上下左右，沒有時間流逝，隻有永恆的孤寂與冰冷。
江開一襲白袍，在無盡的黑暗中綻放出柔和的白光，光芒籠罩下，他宛如一尊行走在虛無中的神隻，聖潔而威嚴。
他雙手背負，姿態從容，看著緊隨而來的林越，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淺笑，說道：“怎麼打，你說了算。”
林越的身影在黑暗中凝實，他看著江開，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就這麼打，太沒意思了，加點賭注如何？”
“哈哈哈……”
江開仰頭大笑，笑聲在寂靜的虛無中傳遞，卻沒有任何迴響，顯得無比詭異。
“好啊！”
他笑聲一收，眼神玩味。
“什麼賭注，你說了算。”
林越不假思索，直接說出了早已盤算好的條件。
“這一戰，不限製使用任何神通絕學，不限製使用任何寶物，戰到一方認輸為止，你若是輸了，我問你一些問題，你必須如實回答。”
一個江開，林越還沒放在心上。
但他身後的江家，纔是林越真正在意的。
他要從江開口中，撬開江家的秘密，去瞭解那個男人，江淩雲他如今到底達到了何等恐怖的修為境界。
聽到林越的賭注，江開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他像是在看一個不自量力的傻子，甚至好心提醒道：“林兄，我覺得你說的這些，對你來說不公平，因為你不知道我到底掌握了多少神通，你也不知道我手中的劍，到底是什麼級別的。”
他伸手，握住了懸掛在腰間的劍柄。
那是一柄古樸的長劍，劍柄之上，龍飛鳳舞地刻著兩個字，淩雲。
他看著手中的淩雲劍，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複雜的情緒。
“這是我父親，留給我的劍……”
他抬起頭，重新看向不遠處的林越，再一次說道：“你說的這些，對你不公平，我允許你重新提條件，比如，限製我使用這把劍，雖然我用不上，但，我覺得你還是限製一下比較好。”
他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無法形容的自信。
“你不知道，當我拔出淩雲劍，手持淩雲劍的時候，我到底有多強。”
林越的目光掃過那柄淩雲劍，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不用。”
兩個字，輕描淡寫，卻斬釘截鐵。
江開雙手一攤，做了個隨你的手勢，“好，你說我輸了，你問我問題，要是你輸了呢？”
林越神色平靜如一潭死水，“隨你。”
“好。”江開臉上的玩味笑意，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
他心念一動。
整個人從原地消失。
沒有撕裂空間，沒有能量波動，就是那麼憑空消失，彷彿被從這片時空抹去。
下一瞬，他已經出現在林越身前。
近在咫尺。
出現的一瞬間，一隻白皙的拳頭，沒有任何花哨，猛地朝著林越的頭顱砸去。
轟！
拳頭甚至還沒觸碰到林越的身體，林越身後那片堅固無比的黑暗空間，就承受不住這股恐怖的拳勁，瞬間塌陷、崩裂，形成一個巨大的虛空黑洞。
林越瞳孔驟縮。
一股足以碾碎星辰的恐怖力量，已經將他完全鎖定。
但他沒有閃避。
他抬起手，催動了全身的力量，硬接上了江開這一拳。
雙拳碰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隻有兩股恐怖力量交纏在一起時，發出的令人牙酸的湮滅之聲。
林越隻感到自己的拳頭，像是撞上了一堵用億萬個宇宙核心凝聚而成的絕對壁障，堅不可摧，不可撼動。
他非但沒有撼動江開分毫，一股遠超他想像的毀滅性力量，從江開的拳頭內瘋狂倒灌而來。
哢嚓！
他的肉身，被這股力量震得倒飛出去。
拳頭上傳來撕心裂肺的劇痛。
他低頭看去，隻見自己的拳麵之上，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血液從中溢位。
更恐怖的是，那裂痕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上蔓延，眨眼之間，他整條手臂都佈滿了即將崩碎的裂痕。
江開看著被一拳震飛的林越，沒有乘勝追擊。
他隻是站在原地，負手而立，輕聲一笑，聲音裏帶著一絲讚許。
“還算不錯。我這一擊雖然隻用了萬分之一不到的力量，可是要秒殺尋常的太上聖王境強者，輕而易舉。”
“你卻擋下了，僅僅隻是受傷。”
“萬分之一？”林越心中掀起滔天巨浪，這個數字，比他想像的還要誇張。
“再來！”
他一聲怒吼。
體內深藏的真元力量，四肢百骸中沉睡的肉身力，在這一瞬間被他毫無保留地全部呼叫！
甚至，那股能夠斬斷真實宇宙大道的恐怖意念，也盡數融合在自身的力量之中。
他的氣息，在這一刻瘋狂攀升，節節暴漲！
他主動出擊！
身體化作一道流光，瞬息而至，再次出現在江開身前。
出現的一瞬間，他的氣息已經攀升到了極致，一拳轟出，彷彿要將這片永恆的黑暗都打穿！
感覺到林越這一擊中蘊含的恐怖氣息，江開隻是淡淡一笑。
“有點意思。”
他同樣出拳，硬接上林越這傾盡全力的一擊。
這一次，他稍微加大了一點力道。
砰！
林越的身體，再一次被震飛出去。
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淒慘。
他身後的黑暗空間，在他身體倒飛的軌跡上，不斷地出現巨大的空間裂痕。
林越的肉身不受控製地掉入一道空間裂痕中，緊接著又在極遠處的另一端出現。
出現的瞬間，他身後的空間又被那股殘餘的勁力震碎，他再次掉入新的空間裂痕。
“好強……好恐怖的力量……”
林越心中劇震。
他的意念，能幻化成劍，輕易擊碎真實宇宙的道則。
現在，自身真元，肉身力量，結合全部的意念，全力一擊，竟然連撼動江開都做不到。
轟隆隆！
這片黑暗空間，因為兩人的交手，不斷地炸裂開來，又在宇宙的自我修復下緩緩彌合。
林越的身影，再一次從一道巨大的空間裂痕中狼狽地跌出。
此時的他，披頭散髮，渾身浴血，衣衫破碎，樣子淒慘到了極點。
“有點實力……”
遠處，傳來江開那淡漠而從容的聲音。
“這一擊，我動用了百分之一的力量。你能接下不死，已經很了不起了。”
黑暗中，林越沒有說話。
他默默地抬手，擦去嘴角溢位的鮮血，眼神卻愈發冰冷，愈發堅定。
他的手，緩緩放在了腰間。
那裏，懸掛著一白一黑兩柄劍。
他的手，先是放在了白色的越道劍上，微微停頓。
最終，他的手指落在了那柄通體漆黑的斬道劍上。
江開看著林越的舉動，淡然笑道：“怎麼，要用劍了嗎？”
“你儘管使用，拿出了你真正的實力來，讓我看看。”
“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才能成為天道之爭的關鍵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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