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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火門。
曾經威震青國的天火門,此刻已淪為煉獄。五艘雲鯨钜艦懸停天際,主炮齊鳴,熾烈的光柱撕裂長空。
號稱青國境內無人能破的天火護宗大陣,在絕對的火力下,隻支撐了數息便轟然破碎,化作漫天流火飛散。
陣破門開,殺伐降臨!
池疏影的身影纖指連點,道道指芒洞穿虛空。
“不要!不要殺我!我願意歸屬月影宗!”
“宗主,宗主,你在哪?!”
天火門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金丹長老,此刻如同麥稈般接連倒下,神魂俱滅。
築基戰場更是呈現碾壓之勢。
一千五百名月影女修在池晚荷她們的帶領下,如虎入羊群。
劍氣縱橫,法術轟鳴,天火門的弟子陣型被輕易鑿穿,慘叫與法寶碎裂聲不絕於耳。
淩浩負手立於主艦艦首,玄袍獵獵,目光淡漠地俯視著下方烽煙四起的戰場。
就在月影宗弟子橫掃戰場之際,一道充滿暴戾氣息的赤紅身影自天火門深處沖天而起。
“死——!”
“是他!青國築基第一天才!”
“據說冇有哪個築基修士能在他手下走過一招!”
“嘖嘖,我看這下月影宗的築基弟子難受了。”
董天角目眥欲裂,他死死鎖定艦首下方不遠處的池晚荷,雙手急速結印,周身火靈力狂暴沸騰!
“焚天·火鳳破空!”
一隻火鳳凰虛影在他身前瞬間凝聚成形。
鳳凰引頸長鳴,散發出焚滅一切的高溫,空氣扭曲,熱浪滾滾,帶著焚山煮海的恐怖威勢,朝著池晚荷猛撲而去。
這是董天角壓箱底的絕殺,威力遠超築基極限,足以重創甚至秒殺假丹修士!
池晚荷右手以筆作畫,幾筆之下,符文成型。左手羅盤三轉,符文化為一點幽藍寒光。
一道深藍色玄冰之刺,撕裂灼熱氣浪,後發先至!
烈焰鳳凰在接觸到玄冰刺尖端的刹那,龐大的身軀驟然僵直。
恐怖的玄冥寒氣爆發之下,烈焰鳳凰化作漫天冰屑與點點熄滅的火星,四散飄零。
玄冰刺餘勢不減,化作一道致命的藍芒,在董天角驚愕絕望的眼神中,直接洞穿了他的眉心。
從董天角爆發絕殺,到鳳凰潰散,自身隕落,整個過程不過瞬息之間。
青國築基無敵的天才?在她麵前,不過是一招之事!
這一幕,深深烙印在所有觀戰修士心中。
幸災樂禍的散修,笑容都還冇完全展露,馬上就被打臉了。
這天火一戰,青國修士們也深刻認識到淩浩座下弟子的恐怖:
大弟子池晚荷,符道通神,各係法術信手拈來,殺伐無情!
二弟子秦照雪,丹鼎為器,丹火焚天,詭異莫測!
三弟子杜雨晴,體魄無雙,一杆靈槍橫掃千軍,無人能擋其鋒芒!
五弟子林曦微,符陣雙絕,攻守兼備,深不可測!
便是那看起來最為怯懦的四弟子陸長寧,虐殺起尋常築基修士來,也是砍瓜切菜般輕鬆!
天火門,就此覆滅!
當五艘殺氣騰騰的雲鯨钜艦降臨地炎宗山門上空時,迎接它們的,是洞開的護宗大陣和無數的白旗。
地炎宗,不戰而降!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刺破黑暗,照耀在滅焱山巔時,曾經威壓青國的兩大霸主——天火門與地炎宗,徹底成為了曆史的塵埃。
滅焱山大殿。
大殿之內,氣氛肅穆而壓抑。
淩浩高踞於最上首那張寬大的主座之上。這本該是上國使者專屬的無上尊位。
玉淩霜與池疏影侍立左右,冷眼掃視下位眾人。
下麵象征四品宗門的左右次席,此刻空空蕩蕩,無人敢坐。
環繞大殿、數量眾多的第三序列席位,則座無虛席。
青國所有剩下的宗門之主,散修巨擘,皆屏息凝神,大氣不敢出。
淩浩目光緩緩掃過下方,聲音平淡:
“即日起。”
“第一!青國所有勢力,每年需向月影宗上供所得資源的二成。”
“第二!所有勢力,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止我月影宗建造‘鎮蝕碑’、‘法則之塔’等一切基礎設施!”
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電:
“我話講完,誰讚成?誰反對?”
大殿內落針可聞,死一般的寂靜籠罩著每一個人。
淩浩微微頷首,很好,冇有哪個不知死活的蠢貨跳出來喊一句“我反對”。
“淩宗主!”
一個聲音打破了沉寂。眾人望去,卻是流雲觀景觀主景洪。
淩浩眉頭一皺:
這流雲觀,難道想搞一些新花樣?
景洪感受到那道目光的壓力,連忙躬身,語氣無比恭敬道:
“我流雲觀,願獻上河東之地!以表歸附赤誠之心!”
淩浩眉毛微微一挑,原來是給自己送好處來了。
不得不說,這流雲觀,當真是識時務到了極點!除了最初的雲清師徒登門,從登門道歉到後續的每一次選擇,都精準地踩在自己心坎上,根本無需自己多費口舌。
“好!”
淩浩點頭。
“我擁月宗也願獻上落雨靈山!”
“我百鍊門願獻玄鐵礦脈!”
“我靈溪穀願獻……”
有了流雲觀帶頭,其他三品宗門如夢初醒,紛紛爭先恐後地獻上自家最珍貴的領地或資源名錄,生怕落後於人。
淩浩抬手,輕輕一壓。
沸騰的大殿瞬間歸於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景觀主。”
淩浩看向景洪。
“在!”
景洪連忙應道,心中狂喜。
“他們獻上的東西,由你負責彙總整理,再行上報月影宗。”
你如此識趣懂事,我自然不吝嗇給你這份統領群倫的權力和體麵。
“是!謹遵真尊法旨!”
景洪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
淩浩不再多言,起身,帶著玉淩霜與池疏影,在無數道敬畏的目光注視下,從容步出大殿,登上那懸停於空的雲鯨钜艦。
“恭送月影真尊——!”
山呼海嘯般的呐喊聲,如同最虔誠的朝拜,響徹滅焱山的上空,久久迴盪。
艦門合攏,钜艦轟鳴,排開雲浪,駛向那初升的朝陽。
至此,青國山河,儘歸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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