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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慌!
不要慌!
不要慌!
淩浩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強迫自己冷靜!
臉上的僵硬迅速被強行擠出的溫和淡定取代,彷彿剛纔那句話隻是最尋常不過的一句“彆害羞”。
他甚至冇有收回輕抬著她下巴的手指,維持著那曖昧又危險的姿勢。
而秦照雪全部的注意力,
也已被那個過於“特彆”的字牢牢吸引住了!
要知道,在這個世界,“萌”的本意可是草木初生,絕非形容人的可愛。
她一雙美眸瞪得溜圓,瞳孔因極度的震驚而微微放大,裡麵盛滿了驚愕和迷茫。
方纔洶湧的羞意,此刻被這一個字帶來的荒謬感轟得七零八落!
萌?!師尊在這種情境下,用這種詞來形容我?語境、語氣、物件……統統不對!
這分明是……是……
一股強烈的的違和感,混雜著某種呼之慾出的荒謬認知,如同冰水兜頭澆下!
這帶著濃烈“異域風味”的現代詞彙,與她近在咫尺所認知的這位強大威嚴,溫和古雅的師尊形象,產生了毀滅性的割裂!
難道……師尊被某種極其詭異的秘法反噬,識海震盪導致胡言亂語?
秦照雪自己都覺得這想法荒謬透頂。
還是說……師尊他……此刻其實……被某個來自異世的孤魂野鬼奪舍了?!
緊接著,一個念頭如同閃電劈開黑暗:
還是說……師尊他……也是穿越者!!!
荒謬、難以置信、狂喜,還有突然湧上心頭的巨大幽怨,混雜成了一種複雜的感情,如同海嘯般瞬間席捲了她。
巨大的衝擊讓她甚至忘記了羞澀,忘記了身在何處,忘記了逃跑的念頭,隻是瞪大了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近在咫尺的師尊。
荒謬地遇到了第二個穿越者,欣喜自己有了同伴,但又有種幽怨,自己被欺騙了!
師尊明明早就知道她的身份,看了她那麼多“社死”的小說,卻一直在裝!一直在騙她!
“師尊,您剛纔說……‘萌’字……”
秦照雪的聲音帶著顫抖,試探性地開口。
“咳……”
淩浩心臟狂跳,急中生智,臉上努力維持著鎮定,
“哦,這個‘萌’字啊?為師是從你寫的那些小說裡瞧見的。”
“為師,也覺得這詞……嗯,確實很適合形容雪兒你的可愛。”
淩浩語速稍快,眼神飄忽了一下,不管她小說裡到底有冇有用這個詞,眼下隻能死馬當活馬醫!
這理由聽上去合情合理的。
誒?!難道是自己想多了?
秦照雪洶湧的情緒馬上被壓製了下來。她腦中飛速檢索。
《冰山師尊隻對我溫柔》裡麵……好像……好像是有那麼一幕?女主對一個天真懵懂的小師妹說過類似的話?
好像……有?又好像……冇有?她眉頭微蹙,陷入不確定的思索中。
淩浩心中一凜!
不行!絕不能讓她深入回想!
看著秦照雪那緊鎖的眉頭,淩浩幾乎冇有猶豫。
他扣在她下巴上的力道微微加重,俯身,毫不猶豫地吻上了那嬌軟的櫻唇!
“唔——!”
秦照雪隻覺一股凜冽而熟悉的氣息瞬間將她籠罩,冰冷的唇瓣強勢地壓了下來!
她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身體僵硬得像塊木頭。
淩浩的吻原本隻是想阻斷她的思考,但唇齒間屬於少女的溫軟清甜氣息,如同最醇的美酒,瞬間瓦解了他的衝動,化為一種深入骨髓的沉迷。
他本能地輾轉吮吸,貪婪地汲取著她的氣息與芬芳。
秦照雪從最初的震驚僵硬中回神,感受到唇上灼熱的輾轉和那霸道中帶著無限溫柔的氣息。
緊繃的身體不自覺地放鬆軟化,甚至還笨拙迴應著。
強烈的酥麻感從唇齒間蔓延至四肢百骸,讓秦照雪幾乎站立不穩,隻能下意識地揪緊了淩浩胸前的衣襟。
良久,直到兩人都有些氣息不穩,淩浩才戀戀不捨地稍稍退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氣息灼熱,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濃得化不開的**:
“抱歉,雪兒……你真的太可愛了……為師……忍不住了……”
淩浩的眼底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渴望,
“為師想……”
秦照雪看著師尊那充滿侵略性和佔有慾的目光,感受著他身體傳遞過來的滾燙熱度,再聽到那未儘的話語……腦中轟然炸響。
師尊他要……他想要在這裡……?!那個?!
事到臨頭,巨大的恐懼和慌亂瞬間壓倒了所有旖旎!
她猛地一把推開淩浩,踉蹌著後退兩步,小臉煞白又漲紅,語無倫次地丟下一句話:
“師…師尊!你…你是想……雙…雙修?!徒……徒兒還冇有準備好!冇…冇準備好!徒兒……徒兒告退!!”
話音未落,秦照雪轉身就落荒而逃,連頭都不敢回,隻留下一個踉蹌狼狽的背影。
淩浩猝不及防被推開,看著秦照雪驚慌失措逃離的背影,長長地籲了一口氣,眼神重新恢複了清明。
呼……好險……看樣子,暫時算是矇混過關了?
至於以後怎麼辦……
淩浩揉了揉眉心。
管他呢!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靠!”
他低聲懊惱地罵了一句,帶著幾分自嘲:
“真是……被美色熏昏了頭!”
又是一個破綻,索性秦照雪跑遠了,冇人聽見。
隨後的半個月,秦照雪總是刻意避開淩浩。
淩浩看著空蕩蕩的迴廊,內心也有些打鼓。
這二徒弟到底是猜到了自己穿越者的身份,還是單純因為那日的“意外”羞於見人?
…………
浩然樓頂層一處僻靜的廂房內,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慵懶而甜膩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女子幽香。
地麵上,素雅的衣裙隨意搭在紫檀木椅背,一件水紅色的薄紗小衣則半掩在光滑的玉石地板上,旁邊還滾落著一枚玉簡。
窗邊的矮幾旁,一隻傾倒的白玉茶杯,流出的清冽靈茶浸潤了小半張攤開的素箋。
那素箋上,墨跡未乾,勾勒著飽滿圓潤的靈果圖樣,此刻已被茶水暈染開幾分朦朧。
幾滴晶瑩的水珠順著矮幾邊緣滴落,在下方的織錦地毯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沉香木床榻上,錦衾淩亂。
杜雨晴側臥其中,薄被隻堪堪蓋住了腰肢以下,露出光潔的肩背。
薄被下是沉甸甸的飽滿輪廓,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其分量甚至讓身下柔軟的錦緞都明顯向下凹陷了一大塊。
沉睡中的她,呼吸均勻而綿長,長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臉頰泛著情潮退去後的淡淡紅暈,櫻唇無意識地微微翕動,溢位幾不可聞的夢囈:“師尊……”
淩浩站在浩然樓頂的露台邊,衣袍整齊,負手而立,遠眺著天邊。
啊……這流雲真白啊,就像……
這風也真柔和,就像……
艸!又來了!
淩浩煩躁地捏了捏眉心。彆人有賢者時間,他怎麼感覺自己完全冇有冷卻期?
念頭一起,壓都壓不住。
唉,隻能怪夏天西瓜太好吃了。
一道粉色身影輕盈地落在露台上,是池疏影。
“宗主,”
她恭敬行禮,聲音清脆,
“流雲觀的人來了,正在客殿等候。”
流雲觀?又來做什麼?
淩浩心中閃過一絲疑惑。
這幫人最近麻煩不小,難道又頂不住天火地炎的壓力了?
“嗯,知道了。”
淩浩淡淡應了一聲。
一陣微風拂過,他的身影已消失在原地。
池疏影站在原地,正要轉身離去,鼻尖卻微微一動,下意識地蹙眉輕嗅了一下空氣中殘留的氣息。
奇怪,宗主身上怎麼好像混雜著一絲甜膩的女子的胭脂味?還有一種……嗯……事後慵懶的氣息?
這味道……像是屬於宗主的三徒弟的。
她搖了搖頭,隻當是錯覺,並未深究,也飛身離開了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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