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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莊上空,淩浩眉頭微蹙,收劍而立,望著遁光消失的方向,低聲自語:
“燃燒元神本源,還摻雜了道則之力……這老怪,怕是來頭不小。”
淩浩在宗門範圍內是洞虛期,所以對於化神期才能開始掌握道則之力也熟悉。
煙塵緩緩散去,顯露出如同被天災肆虐過的大地。原本的山丘地帶,此刻已是一片狼藉的深坑和碎石。
遠處觀戰的修士們早已被這驚天動地的戰鬥嚇得麵無血色,此刻更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有人指著那消失的山丘,聲音發顫:
“那……那幾座山……就這麼冇了?”
淩浩收回目光,尚未轉身便感覺手臂一緊。
“師尊!您剛纔太帥了!簡直無敵!”
池晚荷抱著他的手臂,大眼睛裡滿是崇拜的小星星,親昵地搖晃著,試圖萌混過關。
淩浩低頭,看著賣萌耍寶的大徒弟,臉上似笑非笑:
“池晚荷。”
池晚荷身體瞬間僵住,抱著淩浩手臂的動作也停住了,小臉上笑容凝固,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師尊連“小荷”都不叫了!這是要算總賬了!
…………
自天火門,地炎宗和流雲觀三宗老祖從伏魔平原迴歸後,整個青國氣氛驟然緊張,暗流洶湧。
天火門老祖炎燼真君與地炎宗老祖火綾仙子,這兩位既是元嬰真君,也是青國修行界公認的道侶夫妻。
這對道侶以往常因宗門利益鬧彆扭甚至大打出手,關係時好時壞。
此次迴歸後,兩人竟摒棄前嫌,親密聯手!
他們先是強占了流雲觀名下最大的靈石礦脈,接著又巧立名目奪走了幾處產出珍稀靈草的福地藥園。
流雲觀對此竟是一退再退,毫無激烈反抗,甚至連句硬氣話都少見。
這反常的退讓,讓青國修士敏銳察覺到了不對勁。
“看這架勢,傳言怕是真的了!流雲觀老祖在伏魔平原遭了大難,傷重垂死!”
“極有可能!不然以流雲觀往常的態度,豈會像如今這般一退再退?”
“關鍵是他們夫妻倆這次和好了!炎燼火綾聯手,實力可不是一加一那麼簡單!流雲觀單獨對上,毫無勝算!”
“現在就看月影宗淩宗主的態度了!唇亡齒寒啊!要是流雲觀被除名,下一個就輪到月影宗了!”
“唉,難說!聽說炎燼火綾兩個老祖都從伏魔真尊洞府取得了好東西,實力大增!”
“月影宗若強行出頭,恐怕直接被收拾了……”
“但如果月影宗袖手旁觀,流雲觀又怕是撐不過這次了……”
外界的風風雨雨,此刻卻半點吹不進月影宗深處的芙蕖小院。
小院廂房內,隱約傳來對話。
“我要采一朵花,送給我的師尊!”
“師尊師尊!你看有花……”
淩浩揚手一巴掌。
擬聲詞——
“讓你衝動,你三師妹可是勸過你了!”
裝哭聲——
驚呼聲——
廂房內,圓桌上孤零零躺著一朵剛摘下,還帶著晨露的嬌豔靈花。
屏風之後,倒映出兩道朦朧的身影,一個端坐如山,另一個則……伏。
“為師出發前,千叮萬囑,首要是什麼?”
淩浩低沉的聲音響起。
擬聲詞——
“儲存自己纔是第一要務!”
淩浩聲音嚴厲。
擬聲詞——又是清脆的一聲!
“你卻當耳邊風。”
“看到蝕氣風,比見了親爹還親!湊那麼近想乾什麼?當蝕魔的點心嗎?”
擬聲詞——
“師尊,我以後……”
擬聲詞——
“那老魔頭可是元嬰真君啊!”
“這次還是你三師妹機靈,在察覺到蝕氣風不對時就捏碎玉佩示警……”
擬聲詞——
“等你把玉佩捏碎?估計為師過去,就隻能給你倆……”
淩浩的聲音帶著後怕的寒意,裝作心狠。
“立個墓碑了……”
一聲悲鳴。
其實淩浩的係統商城裡備著能瞬間傳送的頂級符籙。
但這種保命底牌絕不能明說,否則這膽大包天的大徒弟,怕是能把天都捅個窟窿。
“哼,真是一點大師姐的沉穩都冇有!”
教訓進行到一半,門外傳來怯生生的敲門聲和一個細軟的聲音:
“師、師尊……徒兒…徒兒做了點心,想請師尊嚐嚐……”
“進來吧。”
淩浩的聲音響起,帶著被打斷的無奈。
一個身穿藕荷色齊胸襦裙的少女走了進來,她手中捧著一個精緻的食盒。
這是池晚荷在出發寒陽城之前,請求淩浩收下的弟子。
淩浩自覺白吃了這麼久,加上她足夠的誠心——忠誠度99了!
就算因為她不是天靈根或者特殊體質,係統不會返還獎勵,淩浩也不在乎了。
收個弟子倒也不必太過功利。
咳咳……反正絕對不是他饞人家的吃食。
陸長寧低著頭,小步快走進來後,飛快地把食盒放到桌上,全程不敢看屏風後麵,細聲細氣地道:
“這是徒兒做的凝露雪芙糕和蘊靈花果茶。師尊慢用……徒兒告退了!”
她放下東西就立刻像兔子一樣溜了出去,順道帶上了門。
其實陸長寧是聽到三師姐杜雨晴說大師姐被師尊“請”去“談心”了,於心不忍,特意做了好吃的想來“救場”。
屏風後的淩浩看著桌上精美的點心和那朵惹禍的靈花,又瞥了眼趴在榻上的池晚荷。
少女偷偷揉著身後,朝著自己的師尊可憐巴巴地扁嘴,那模樣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淩浩的語氣不禁緩和了些:
“看來你這大師姐,倒是對她不錯。”
能讓怯懦的老四鼓起勇氣來“救”她,除了推薦的恩情外,平日裡自己這大徒弟估計也冇少照顧她。
“那是當然啦!”
池晚荷一聽,立刻揚起小臉,彷彿尾巴都要翹起來了,暫時忘了身後的“教訓”。
淩浩冇好氣地伸手,屈指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一彈:
“就是這腦瓜子,有時不夠用!該長記性的時候,儘長些奇奇怪怪的念頭!”
淩浩收回手指,看著池晚荷額上那點微紅,目光落到一處,輕聲問道:
“……還疼嗎?”
池晚荷本來想搖頭說“不疼了”,區區巴掌對一個築基修士來說算什麼?
但鬼使神差地,她腦海中閃過三師妹杜雨晴那晚紅著臉分享的某些“師尊很溫柔”的片段,心頭莫名一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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