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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雲觀,流雲峰地底深處,一間靈氣濃鬱的密室中。
流雲觀觀主景洪和幾位核心長老圍在石榻前,人人麵沉如水,憂心如焚。
石榻上,紫嘯天麵如金紙,氣息斷斷續續,顯然身受難以想象的重創,已是油儘燈枯之兆。
“咳…咳…”
紫嘯天艱難地睜開眼,目光掃過眾人,聲音嘶啞:
“若……若天火、地炎兩宗執意要滅我流雲觀道統……爾等……可……可去月影宗求救……”
“月影宗?”
一位脾氣火爆的長老忍不住出聲,
“老祖,他們同為四品宗門,會為了我們得罪另外兩家嗎?”
景洪眉頭緊鎖,心中同樣充滿疑慮:
“老祖,若……若月影宗不肯援手,甚至袖手旁觀,我們……”
他不敢想那後果。
紫嘯天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厲芒:
“答應他們……任何條件!哪怕……哪怕我流雲觀舉宗依附,成為其附屬宗門,也在所不惜!記住!活著……纔有希望!”
“什麼?!附……附屬?!”
另一位白髮長老失聲驚呼,身體都晃了晃。
堂堂四品宗門,屈尊成為另一個四品宗門的附屬?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其他長老也紛紛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景洪更是心神劇震,嘴唇哆嗦著:
“老祖!這……這代價……是否太大了?我們……”
紫嘯天劇烈咳嗽幾聲,猛地抬手,一股微弱的雲氣散出,示意其他人退下:
“景洪……留下……其餘人……出去……嚴守門戶!”
長老們雖滿心困惑與不甘,但老祖積威猶在,隻得躬身退下,密室外立刻佈下層層疊疊的流雲禁製,隔絕內外。
密室內隻剩下景洪一人。
紫嘯天強提著一口氣,死死抓住景洪的手臂,眼中爆發出最後的光芒,聲音壓得極低:
“你一定……疑惑老夫為何……如此卑微……甘願屈膝……咳咳……”
他喘著粗氣,眼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敬畏與恐懼:
“因為,月影宗宗主淩浩……他……他根本不是什麼元嬰真君……”
“他是……化神真尊!!”
“化……化神?!”景洪如遭五雷轟頂,瞬間呆立當場,瞳孔放大,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
化神!那是遠超元嬰的無上存在!
在這片地域,最近的化神修士都要往前追溯一千五百年!
老祖竟然說,那位年輕的月影宗主是化神真尊?!
紫嘯天看著景洪失魂落魄的樣子,用儘最後力氣,聲音如同夢囈,卻又帶著絕對的肯定:
“記住……這是…流雲觀唯一的……生路……”
話音落下,他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氣息斷絕。
…………
純陽峰,丹閣內。
赤紅的爐火映照著秦照雪專注的側臉。她額間沁著細汗,正小心翼翼地煉製一枚二品“赤陽融雪丹”。
現在已經來到關鍵的“寒萃”步驟,需投入一株極陰的玄霜草來中和爐鼎內狂暴的陽炎之力。
就在她指尖即將觸碰到冰係藥材時,腦海中卻不期然浮現出以前寫下的某個片段——關於師尊淩寒如何在丹房親自“指導”女主煉丹……
心神一晃,纖手竟鬼使神差地撚起了旁邊一株火屬性的烈陽花!
“糟了!”
念頭剛起,丹爐已發出沉悶的咆哮!
狂暴的火靈力瞬間失衡,爐壁赤紅滾燙,狂暴的能量眼看就要炸裂!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熟悉的氣息瞬間將她籠罩。
一隻修長有力的手猛地抓住她懸在半空的手腕。
另一隻手臂則迅捷無比地環過她纖細的腰肢,將她整個人往後一帶,緊緊扣進胸膛裡。
“散!”
低沉而極具穿透力的聲音在秦照雪的耳廓邊響起,伴隨著溫熱的吐息,激得她耳尖瞬間麻了一片。
淩浩的手指靈巧一彈,那株烈陽花便化作齏粉。
同時,一股帶著寒意的靈力自他掌心湧入她的經脈,幫助秦照雪強行壓下爐鼎內暴走的能量。
淩浩的指尖繼續引導著秦照雪的靈力,在丹爐上快速勾勒出複雜的印訣。
爐火奇蹟般穩定下來,狂暴轉為溫順。
“凝神,引癸水之氣,逆衝離宮。”
聲音近在耳邊,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卻又因距離過近而顯得格外…撩人。
秦照雪不禁打了一個冷顫,心跳完全失了節奏。後背緊貼著溫熱的胸膛,她幾乎能感受到師尊沉穩的心跳。
“再寒萃……”
“火候還差三分……”
“凝液……”
…………
半倚靠著淩浩,秦照雪迷迷糊糊地完成了後續的“寒萃”、“凝液”步驟。
當最後一縷藥香凝成丹丸,馥鬱的丹氣瀰漫開來,她才驚覺自己幾乎虛脫,全身的重量都倚靠在了身後人的懷裡。
成功了……
秦照雪鬆了一口氣,剛想脫離這令人臉紅心跳的桎梏,腰間的力道卻並未鬆開。
“師…師尊?”
她聲音帶著一絲輕顫和疑惑。
淩浩冇有立刻放手,反而就著這個將秦照雪圈在懷中的姿勢,微微低頭,下頜蹭著她的發頂,目光審視著爐中那顆圓潤飽滿的赤陽融雪丹。
“丹成上品,”
“隻是…”
話音未落,淩浩環在秦照雪腰間的手忽然下滑,不輕不重地在她挺翹的臀側拍了一下!
“啪!”
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丹閣裡分外清晰!
秦照雪身體驟然僵直,如遭雷擊!
一股難以言喻的羞恥感瞬間從被打的地方炸開,直衝頭頂!臉頰、耳朵、脖頸瞬間紅得滴血!
“煉製如此凶險的丹藥,竟敢分心抓錯主藥,”
淩浩的聲音平穩,還帶著一絲嚴厲,“該罰。”
‘抓錯主藥…該罰…’
秦照雪腦中嗡鳴,這兩句話如同魔咒般盤旋。
等等!這情節…這對話…這語氣……還有這一巴掌……怎麼如此熟悉?!
她猛地想起什麼,瞳孔地震!
這不是……這不是她以前寫的那個“清冷師尊懲罰迷糊小徒兒”的橋段嗎?!
連台詞都一樣?!
羞憤交加之下,她幾乎是本能地脫口而出,聲音又急又羞:
“師尊!徒兒知錯了!徒兒……徒兒下次再也不敢胡思亂想,寫那些……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分心了!”
話一出口,她才驚覺自己說了什麼,慌忙捂住嘴,恨不得當場昏厥!
完蛋了!這不是不打自招嗎?!
身後,傳來一聲意味深長的低笑聲。
那笑聲彷彿帶著電流,瞬間擊穿了秦照雪最後一絲僥倖。
她僵硬地,一點點地轉過頭。
淩浩鬆開了她,正站在一步之外,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俊美的臉上冇什麼多餘表情,唯獨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清晰地映著她此刻羞窘欲絕的模樣,甚至還帶著一絲……玩味?
他緩緩開口,清冷的嗓音此刻聽在秦照雪耳中如同惡魔低語:
“哦?寫東西分心?”
淩浩微微挑眉,彷彿隻是單純的好奇,
“寫的什麼東西,讓我親愛的徒兒,在煉製丹藥時都能抓錯主藥?”
空氣瞬間凝固了。
秦照雪隻覺得全身的血液都衝到了頭頂,又在瞬間褪得一乾二淨,隻剩下冰冷的絕望和鋪天蓋地的社死感。
她看著師尊那雙彷彿洞悉一切的眼睛,腦海中隻剩下一個念頭在尖叫:
完了!師尊知道了!師尊絕對知道了!師尊肯定看了!!!
大師姐池晚荷——!我跟你冇完!!!
她再也待不下去,發出一聲細弱的嗚咽,捂著臉,頭也不回地衝出了丹閣。
啊……這該死的社死現場!
淩浩看著那道落荒而逃的青裙身影消失在門外,唇角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
嗯,真是天助我也!還想著怎麼複現小說橋段呢,她自己就“送上門”來了。
這效果比他預想的還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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