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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兩位長老運足目力,終於看清傲然立於雲鯨艦首那道白衣勝雪的身影時,臉上的貪婪和倨傲瞬間凝固,隨即被無邊的驚恐取代。
“月……月影宗主淩浩?!”
紅臉長老聲音都在發顫,
“他……他怎麼敢來?難道不怕我火炎宗背後的天火門和地炎宗降下雷霆之怒嗎?!”
“蠢貨!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山羊鬍長老猛地扭頭,朝著紅臉長老發出驚恐的咆哮,
“我來拖住他!快!快用秘法,把訊息傳給天火門求……”
“援”字還未出口——
轟——!!!
艦首上的炮台驟然亮起刺目強光!
一道毀滅性的光束瞬間擊中火炎宗護宗大陣。
火炎宗那引以為傲的,足以抵擋金丹修士狂轟濫炸的護宗大陣,在這恐怖的元嬰級主炮麵前,如同脆弱的琉璃。
哢嚓嚓——
無數肉眼可見的巨大裂紋瞬間爬滿了整個淡紅色的護罩光幕,僅僅堅持了不到一息!
砰!!!
漫天赤紅光點如同煙花般炸裂,護宗大陣徹底宣告破碎!
狂暴的能量衝擊席捲而下,震得整個火山都在嗡鳴,山門殿宇簌簌落灰。
漫天光屑尚未散儘,一道白虹已如瞬移般從天而降,輕飄飄地落在兩位麵無人色的長老麵前。
“宗門寶庫在何處?”
淩浩的聲音平靜無波。
“這……”
紅臉長老嚇得瑟瑟發抖,山羊鬍長老眼神閃爍,還想拖延。
淩浩眉頭微皺,哪有閒心陪他們磨蹭?他右手隨意隔空一抓。
“呃啊!”
山羊鬍長老頓時感覺一隻無形巨手扼住了喉嚨,整個人被一股沛然莫禦的力量強行提離地麵。
他瘋狂掙紮,體內金丹瘋狂運轉,爆發出熾熱的火焰靈力,然而在那股禁錮之力麵前,卻如同蚍蜉撼樹,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掀起。
金丹道痕共鳴下淩浩的戰力,早已超脫同階極限!
此刻金丹境內,無人是他一合之敵!
“不說?”
淩浩指尖微動,語氣冰冷,“那就死吧。”
噗嗤——!
山羊鬍長老的身軀在空中轟然炸裂。滾燙的血肉和碎骨四散飛濺,濃烈的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
“啊啊啊——!!”
紅臉長老被滾燙的血跡濺了一臉,嚇得魂飛魄散。
他噗通一聲癱跪在地,涕淚橫流,瘋狂磕頭:
“我說!我說!我知道!!求宗主饒命!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帶路。”
淩浩甩了甩手,聲音依舊淡漠,
“乖乖帶路,我不殺你。”
“是!是!小人這就帶路!這就帶路!”
紅臉長老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在前引路。
戰場上,陸長寧麵對一個煉氣七層的火炎宗弟子,緊張得手心冒汗,腳步都有些虛浮。
她望了一眼半空中的淩浩,不斷給自己打氣。
我可以的,我一定可以的。
“嗬,小娘們,煉氣三層也敢來送死?”
火炎宗弟子看她唯唯諾諾的樣子,獰笑著撲了上來。
陸長寧手忙腳亂地掏出一張張符籙激發!
火球!藤蔓!冰錐!
靈光爆閃,火炎宗弟子直接被炸得灰頭土臉,連連後退。
“媽的,符籙挺多?”
他喘著粗氣,眼中凶光更盛,
“沒關係,我看你能有多少靈氣揮霍!”
他再次猛衝。
陸長寧臉色發白,卻咬著牙又掏出一把符籙扔出,同時飛快吞下一顆回氣丹。
“混蛋!”
火炎宗弟子氣得大罵,身上添了幾道傷口,
“沒關係!我看你有多少丹藥!”
他一次次猛攻,陸長寧就一次次激發符籙,吞服丹藥。
火炎宗弟子越打越心驚,越打越絕望:
這女人的符籙和丹藥怎麼像不要錢一樣?她的儲物袋是無底洞嗎?!
“開什麼玩笑!”
他可是煉氣七層啊,竟然打不過一個煉氣三層的。
靈力耗儘的他心態徹底崩潰!
噗!
一張沉重的冰牆符恰好在他頭頂啟用!
巨大的冰塊轟然砸下!
那火炎宗弟子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便被砸成了一攤模糊的血肉。
陸長寧看著地上的慘狀,捂著小嘴,臉色煞白,但露出了一絲笑容。
“贏了,就是消耗的貢獻值有點多……”
這一幕,是這片戰場上大多數遭遇戰的縮影。
月影宗弟子們符籙開路,丹藥保命,硬生生將修為更高的火炎宗弟子砸得懷疑人生。
“跑啊!”
“快逃!”
殘餘的火炎宗弟子早已鬥誌全無,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隻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
“靠!她們的符籙用不完的嗎?”
一個被三張火球符追著炸的火炎宗弟子抱頭鼠竄。
“操!回氣丹當糖豆磕?她家開礦的嗎?”
另一個看著對手剛吞下丹藥又摸出一遝符籙,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狗日的!冇人告訴我月影宗弟子這麼豪橫啊……”
被符籙洪流淹冇前,有人發出了不甘的哀嚎。
宗門廣場中心,戰況更為激烈。
秦照雪身邊,一個小巧的丹鼎環繞周身,噴吐著熾熱的丹火,竟逼得一名築基三層的火炎宗弟子連連閃避,不敢硬撼其鋒銳丹火!
“師兄助我!”
那築基三層弟子急忙呼救。
嗤!
一道淩厲的火焰刀氣破空斬來!
一名築基七層的火炎宗真傳弟子趕到。
他經驗老道,根本不靠近丹火範圍,遠遠便甩出數張威力巨大的爆炎符,同時雙手掐訣,凝聚出一條咆哮的火蟒!
轟轟轟!
連環baozha震得丹鼎哀鳴倒飛!狂暴的火蟒狠狠撞在秦照雪倉促佈下的防禦光幕上。
秦照雪如遭重擊,臉色一白,噴出一口鮮血,踉蹌倒退十幾步,氣息瞬間萎靡。
丹鼎也滾落一旁,靈光黯淡。
“大意了……”
秦照雪心中懊悔,煉氣七層穩固後確實有些懈怠了。
築基七層弟子麵露獰笑,正要上前結果了她。
“敢欺負我師妹?暴風星雲裂!”
一聲清脆卻飽含怒意的嬌喝炸響。
池晚荷的身影快若驚鴻,瞬間攔在秦照雪身前。
她雙手結印,周身靈力瘋狂沸騰!
身懷混沌道體和空靈根,池晚荷竟然跨越境界使出了三品法術!
無數道鋒利如刃的青白色風刃憑空凝聚,急速旋轉,形成一個吞噬一切的狂暴風旋。
風旋核心,毀滅性的星輝之力若隱若現。那狂暴風旋帶著撕裂一切的尖嘯,瞬間便將衝上來的築基三層弟子捲入其中。
那弟子直接被絞成漫天血霧,築基七層弟子臉色劇變,驚駭欲絕地撐起所有防禦!
隻是他引以為傲的護身靈甲和數層光罩在風旋麵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風刃及體,他隻感到一陣冰冷刺骨的劇痛,意識便徹底陷入了黑暗。
廣場上留下兩道刺目的血痕,兩名火炎宗真傳弟子,屍骨無存。
至死,他們眼中都殘留著無法置信的驚駭!
秦照雪看著擋在身前的大師姐,眼眸微閃。
大師姐,真好啊。
就是她喜歡強搶我寫的東西。不過……大師姐應該看不出來吧。
另一邊,池疏影身影飄忽不定,如穿花蝴蝶般在混亂的戰場上掠過。
她指尖連點,一道道柔和的靈力精準地彈開襲向月影宗弟子的攻擊。
“退!”
她輕喝一聲,拂袖將一名被圍攻的煉氣弟子送出險境。
緊接著,她屈指一彈,一道指風打偏了刺向另一名弟子的飛劍。
目光一掃,又發現遠處一名弟子陷入苦戰,她身影一晃便至,輕飄飄一掌把對手拍死。
處理完幾處險情,池疏影的目光落在了遠處獨自戰鬥的杜雨晴身上。
隻見杜雨晴周身氣血翻騰如烘爐,麵對兩名築基初期的火炎宗弟子圍攻,竟絲毫不落下風!
她冇有任何花哨,手持一巨刀,就是最簡單的劈砍。
每一擊都勢大力沉,空氣被砸出沉悶的爆響。
一名火炎宗弟子祭出的法器盾牌被一刀轟得凹陷炸裂!
另一人的護體靈光被一記刀光硬生生抽碎,整個人骨斷筋折倒飛出去!
她的戰鬥方式狂暴直接,純粹以肉身之力碾壓一切!
池疏影眼中閃過一絲驚歎。
這丫頭,在同階體修之中,隻怕已是難逢敵手!
火炎宗外,一處隱蔽的山坳。
一個身形枯槁的老者緩緩收回望向淩浩的目光,猛地轉頭,看向身旁的白髮青年:
“嗬嗬,你確定?堂堂七品宗門玲瓏福地的宗主,一個合體真聖,竟然屈尊去當了一個小小四品宗門的副宗主?”
“而且她……境界跌落到金丹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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