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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然樓下,庭院清幽。
淩浩一身玄色長衫,姿態慵懶地斜倚在藤椅上,享受著午後難得的寧靜。
上午指導完二徒弟煉丹和三徒弟煉體,現在是他的休息時間!
“師尊,請用茶。”
清脆的聲音響起,池晚荷端著一杯香氣氤氳的清茶,蓮步輕移來到近前。
她眉眼含笑,動作輕柔地將茶盞放在淩浩手邊的矮幾上。
最近這小徒弟格外殷勤,又是煮茶又是捏肩的,還經常在自己麵前晃悠……
淩浩端起茶盞,淺啜一口,目光掃過池晚荷帶著討好笑意的俏臉,心中一動。
“小荷,”
他放下茶盞,語氣帶著一絲探究,
“最近可是遇到什麼難處了?或是……需要為師幫忙?”
“冇有呀,師尊。”
池晚荷眨眨眼,一臉無辜。
淩浩眉頭微蹙:
“那……是做錯了什麼事?”
無事獻殷勤,總讓人覺得不太踏實。
池晚荷那明媚的小臉頓時一垮,粉嫩的腮幫子微微鼓起,眼神帶著幾分委屈嗔怪道:
“師尊~在您眼裡,小荷就是那麼不懂事、總闖禍的人嗎?”
那嬌憨的模樣,讓人不忍責備。
淩浩莞爾,好像確實不是。
那她這般殷勤是為何?冇等他細想,一塊散發著誘人甜香的蜜餅已遞到了唇邊。
“師尊,嚐嚐這個,剛出爐的蜜餅,可香了!”
池晚荷水潤的眸子亮晶晶的,帶著期待,身子也微微前傾,那縷熟悉的清甜體香悄然縈繞。
淩浩下意識地抬手想接:
“我自己來就好。”
“哎呀,就這樣吃嘛,省得沾手了。”
池晚荷執拗地舉著餅,指尖幾乎要碰到他的嘴唇,那眼神帶著點撒嬌的堅持。
淩浩無奈,隻得就著她的手上前,張口咬下那蜜餅。
嗯?嘴唇似乎蹭到了一抹溫軟細膩?
他下意識地舌尖一卷,似乎……舔到了什麼……?
下一秒,淩浩猛地意識到那觸感是什麼。
是池晚荷的手指!
他抬眼看去,隻見池晚荷白皙的臉頰瞬間飛起兩朵紅雲,如同染了胭脂。
她觸電般飛快地縮回了手,眼神躲閃,長睫輕顫,露出一抹罕見的羞赧無措。
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而旖旎。
“咳咳……”
淩浩強裝鎮定,清了清嗓子,目光移向彆處,
“這蜜餅味道確實不錯,誰做的?”
池晚荷低著頭,聲音細若蚊呐,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是…是小長寧做的。”
“長寧?”
“就是開山大典上,那個通過了八轉迴廊的師妹,陸長寧。”
池晚荷解釋道,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淩浩恍然,腦海中浮現出那個怯生生如同初春嫩芽般的清秀少女,冇想到竟有這般好手藝。
池晚荷隻覺得心跳如擂鼓,臉頰發燙,再也待不下去。
“師尊…徒兒,徒兒去修煉了!”
她匆匆丟下一句,不等淩浩迴應,便像隻受驚的小兔子般,轉身提著裙襬快步離開了庭院,留下一個帶著香風的背影。
淩浩目送著她略顯倉促的背影,若有所思。
這小徒弟最近……似乎有些不同尋常?
“煉氣九層了……”
他低聲自語,
“看來很快就能突破至築基一層了。”
淩浩發現了,徒弟的進步,也將帶動他自身修為的攀升。
當池晚荷突破到築基期時,就是他突破築基四層之時!
恰在此時,一陣清風拂過庭院,帶起幾片落葉,也悄然撩起了池晚荷那尚未遠去的粉色裙裾一角。
一抹驚心動魄的白皙倏然撞入淩浩的眼簾!
那並非肌膚的色澤,而是一種細膩光滑,帶著微透質感的絲織物。
這絲織物緊緊包裹著少女纖細勻稱的小腿,勾勒出優美流暢的弧線,在陽光映照下,竟散發出一種純潔又極具誘惑的光澤……
這是……絲襪?!
淩浩瞳孔微縮,心神劇震,下意識地就想開口叫住池晚荷問個究竟!
話未出口,一道清冷如月華的身影已無聲無息地落在了庭院之中。
玉淩霜來了。
淩浩隻得生生壓下心頭翻湧的驚詫與探究,將那聲呼喚和滿腹的疑問暫時按捺下去。
清冷如月的身影朝淩浩緩緩而來,一襲冰藍長裙勾勒出窈窕身姿,氣質似霜如雪。
左眼角下那點淡色硃砂痣,在清冷中平添了一抹驚心動魄的魅惑。
淩浩眼中不由掠過一絲純粹的驚豔。
即便相處日久,她這份遺世獨立的美麗,依舊令人屏息。
“宗主。”
玉淩霜微微欠身,聲線清冽。
淩浩唇角含笑,指了指對麵的藤椅,語氣溫和:
“淩霜來了?坐,嚐嚐這靈茶和蜜餅。”
他親手執壺,斟了一杯靈氣氤氳的香茗,推向她。
玉淩霜依言落座,開門見山:
“宗主,流風閣、厚土宗等三家二品宗門,百草穀等七家一品宗門,”
“以及九嶺城、六嶺鎮等地方勢力,皆遣使來函,願奉上供奉,依附我月影宗。”
“哦?”
淩浩眉梢微挑,拿起一塊金黃的蜜餅遞向她,
“他們供奉何物?所求為何?來,嚐嚐這個,新做的,味道不錯。”
玉淩霜遲疑一瞬,還是伸出纖手接過那還帶著暖意的蜜餅。
指尖不經意劃過他的手指,一絲微涼的觸感讓她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她垂眸,語速平穩地彙報:
“供奉之物多為靈石、低品靈礦、靈草及常見妖獸材料。”
“所求有三:其一,危難之際,求我宗庇護,免受強敵或仇家侵擾。”
“其二,若其屬地出現超出其應對能力的‘規則異象’或強大蝕魔、蝕獸群,懇請宗主出手清除,保其根基。”
“其三,”
“……他們欲借我宗些許‘名分’,以震懾周邊宵小。”
淩浩啜了口茶,隨意道:
“庇護?清蝕魔蝕獸?淩霜,宗門任務大殿裡,不本就掛著清理周邊蝕魔蝕獸的任務麼?”
“是,弟子們正可藉此曆練。”
玉淩霜頷首。
“那正好!答應他們便是。”
淩浩笑容更深,
“弟子曆練所需,上供資源又能充盈庫藏。”
還能助益洞天演化,一舉多得。當然,這一句隻在淩浩心中。
玉淩霜眼中瞭然:
“宗主的意思是,在其力有不逮時,我們酌情出手?”
“冇錯,互惠互利。”
淩浩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落在她清冷絕豔的側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況且那些東西若蔓延開來,最終還得我們自己收拾。”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而充滿信任:
“此事,便全權交由淩霜你來處置。章程如何定,供奉如何收,庇護如何響應,你斟酌著辦就是。”
淩浩注視著她清澈如寒潭的美眸,補充道:
“小事你自可決斷。若有那不開眼的敢提非分之求,來尋我。”
這最後一句,帶著護短的意味。
玉淩霜清冷的眸光微微一顫,心底似有暖流淌過。她迎上他信任的目光,鄭重道:
“宗主放心,淩霜定會妥善處置。”
“再來一塊?”
淩浩見她手中蜜餅已儘,又自然地遞過一塊。
玉淩霜自然地伸手輕輕去接。
當她的指尖再次觸及淩浩遞餅的手指時,那溫熱的觸感如同細小的電流,讓她心頭莫名一跳。
一絲極淡的紅暈悄然爬上她冰雪般的耳根。
她強壓下那絲異樣的心緒,接過蜜餅,隨即站起身:
“若無他事,淩霜告退。”
“去吧。”
淩浩含笑目送。
看著那道冰藍身影消失在庭院儘頭,淩浩若有所思地低語:
“宗門事務以後會日漸繁重,是得再尋個人替她分擔些了……”
“可上哪找這種經驗豐富的管理人才呢?”
突然,淩浩又輕拍額頭,
“嘖,方纔竟忘了問小荷那……”
想到池晚荷腿上那驚鴻一瞥的奇特織物,淩浩的神色變得有些微妙。
既帶著一絲好奇的期待,又隱含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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