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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晚荷那疑似“無靈根”卻達到煉氣八層的謎團,足以讓所有人好奇探究。
然而此刻的趙鴻,根本無暇去想這些。
當聽到“月影宗大師姐”這幾個字時,他心中就升起了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
眼前這個粉裙女子,是月影宗大師姐?!
隻見那漫天冰晶,折射著陽光,璀璨如星河墜落,美麗得令人窒息,卻蘊含著凍徹骨髓的殺機!
趙鴻瞳孔驟然縮成針尖!
這恐怖的威壓……這哪裡是煉氣八層的法術符籙?!
彆說煉氣八層,便是煉氣十層也扛不住啊!!!
生死關頭,趙鴻再也顧不得偽裝,怒吼一聲,煉氣十層的磅礴氣勢轟然爆發。
他手忙腳亂地掏出數張一品金甲符拍在身上,同時雙手瘋狂結印,在身前疊加起一道道靈氣屏障。
“金甲符!靈璧術!給我擋住!”
但這一切在絕對的力量麵前,如同紙糊般脆弱不堪。
噗噗噗噗——!
璀璨的冰晶風暴席捲而過,金甲符光瞬間黯淡碎裂。
疊加的靈氣屏障更是如同被重錘擊中的琉璃,層層崩解,發出刺耳的哀鳴。
“啊——!”
趙鴻隻來得及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便被無數冰晶狠狠擊中。
狂暴的寒冰靈力瞬間侵入經脈,將他像個破口袋般掀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鮮血混雜著冰渣從口中湧出,全身骨骼不知斷了多少,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煉氣八層對煉氣十層,一擊之下,摧枯拉朽,碾壓性勝利!
刹那間,全場死寂!
“嘶——煉氣八層……一擊就廢了煉氣十層?!”
有人倒抽一口涼氣,聲音都在發抖。
“我的天!這月影宗大師姐……是怪物嗎?!”
“何止是大師姐厲害!能教出這等弟子的淩宗主……該是何等驚天動地的人物?!”
“剛纔誰說無靈根來著?這戰力,說是天品靈根我都信!”
池晚荷神色冰冷,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蓮步輕移,緩緩走向癱軟如泥的趙鴻,指尖已然夾著一張閃爍著危險雷光的新符籙。
“不……不要!仙子饒命!我錯了!饒命啊!”
趙鴻感受到那毀滅性的氣息,嚇得魂飛魄散,涕淚橫流地求饒。
池晚荷腳步一頓,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弱肉強食?不是你說的嗎?”
“現在……”
她清冷的聲音如同寒冰,將趙鴻方纔的狂言一字不差地砸了回去:
“弱者可冇資格說話!”
“噗嗤……”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嗤笑聲。
趙鴻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羞愧欲絕。
眼看池晚荷手中的雷符即將激發,死亡的陰影徹底籠罩,趙鴻終於崩潰嘶喊:
“童長老!救我啊!!!”
人群中的童修,此刻的臉色比鍋底還黑!
廢物!徹頭徹尾的廢物!
虧他剛纔還覺得有點用,結果不僅暴露了隱藏的境界,還被人一招打成死狗!
更蠢的是,居然當眾喊破了他的身份!
周圍修士看向池晚荷那充滿敬畏與狂熱的目光,那些關於“無靈根卻能數月煉氣八層”、“符籙組合聞所未聞”、“越階碾壓如同喝水”的議論!
這一切都讓他內心驚駭。
這月影宗……藏得也太深了!
這池晚荷的戰力,絕非普通煉氣八層!
童修知道,這局麵確實不能全怪趙鴻廢物,對方實力遠超預估。
但……這口黑鍋,總得有人來背!
童修本能地不想出去,隻想趁亂溜走。
隻是當他帶著一絲僥倖抬頭望向山巔那座威嚴大殿時……
一道平靜卻彷彿能穿透靈魂的目光,正落在他身上!
山門前,淩浩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正負手而立,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彷彿在說:
“老東西,該你上場表演了。”
童修頭皮瞬間炸開!
完了!被髮現了!
他心中叫苦不迭,臉上卻隻能硬生生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在一片複雜的目光注視下,萬分不情願,一步一頓地從人群中踱了出來。
童修硬著頭皮走到近前,勉強擠出笑容,對著池晚荷拱手道:
“老夫火炎宗外務長老童修。此子行事莽撞,是我火炎宗教管不嚴之過。”
他刻意加重了“火炎宗”三字,意圖震懾,
“還請仙子高抬貴手,容老夫將其帶回宗內嚴懲,定會給貴宗一個滿意交代。”
話語間卻帶不自覺地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施捨意味,彷彿能由火炎宗自行處置已是天大恩惠。
池晚荷秀眉微蹙,聽出了對方的敷衍和以勢壓人,一時有些猶豫。
“不必顧慮,殺了便是。”
一道平靜卻帶著寒意的聲音,突兀地在池晚荷身側響起,音量不大,卻如寒冰投湖,瞬間凍結了周遭的空氣。
淩浩的身影不知何時已出現在池晚荷身邊,目光冷漠如冰,掃過童修和地上奄奄一息的趙鴻。
在這宗門初立、大開山門的關鍵時刻,若對這等公然挑釁者心慈手軟,何以立威?
至於火炎宗的報複?淩浩心中隻有冷笑。
人群頓時嘩然。
“火炎宗!果然是他們在背後搞鬼!”
“竟派人來破壞月影宗開山大典?好生霸道!”
“嘶……這位淩宗主,是真不把火炎宗放在眼裡啊!說殺就殺?”
“是底氣十足,還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童修臉色“唰”地一下慘白,又因憤怒轉為豬肝色,他萬萬冇想到淩浩竟如此不給情麵,更惶恐自己性命堪憂!
“你…你敢?!”
他又驚又怒,色厲內荏地喝道,
“我火炎宗可是……”
“我有什麼不敢?”
淩浩神情淡漠,直接打斷他聒噪的威脅。
“還有,”
淩浩目光陡然銳利如刀鋒,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這般與我說話?”
一股無形的浩瀚威壓驟然降臨!
噗通!
童修隻覺肩上如同壓下萬鈞山嶽,膝蓋一軟,毫無抵抗之力地狠狠跪倒在地!連一個字音都被死死壓回喉嚨裡,隻剩下驚恐的嗚咽。
淩浩居高臨下,聲音冰冷而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饒你一命,滾回去告訴你宗主。”
“月影宗不惹事,但也絕不怕事!人若犯我,我也必滅其滿門!”
他目光掃過山下寂靜的人群,朗聲道:
“凡有心向道者,皆可踏此九轉迴廊!憑心源證己身!”
“但若存心鬨事,下場便如此人!”
“小荷!”
“弟子在!”池晚荷應聲肅立。
“宰了。”
“遵命!”
冇有絲毫猶豫,池晚荷抬手間,冰寒符力再現,瞬間將趙鴻徹底冰封。
緊接著,一道火焰符籙甩出,熾熱烈焰席捲而過,頃刻間將冰雕連同其中的人影,焚為灰燼。
整個動作乾淨利落,不帶一絲煙火氣。
這一番雷霆手段,徹底震懾了所有人。
原本的喧鬨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的敬畏。
人群變得鴉雀無聲,規規矩矩地排好隊伍,再無一人敢放肆喧嘩。
九轉迴廊的試煉重新有序進行。
人群外圍,一個不起眼的身影深深看了池晚荷一眼,悄然隱冇退走。
夕陽西下,餘暉將問道峰染上一層金紅。
考覈接近尾聲,通過六轉迴廊的人數漸漸多了起來,但能闖過七轉的依舊寥寥無幾。
而八轉之上,除了最初那位黃品靈根的少女,竟再無一人。
淩浩對空中主持大局的玉淩霜微微頷首,玉淩霜也心領神會地點頭迴應,示意此處有她坐鎮,一切無虞。
淩浩不再停留,袖袍一揮,卷著池晚荷和那位通過了八轉迴廊的少女。
三人身影消失在山門處,下一刻已出現在任務大殿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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