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狄伏天踉蹌起身,看著眼前癒合的空間裂縫,眼眸中充滿了瘋狂與怨毒。
“我這是給你們機會!”
“你們把我留下,想好後果了嗎?”
狄伏天嘶吼著,雙手猛地結出一個邪異的印訣,體內精血如同燃燒般沸騰起來!
轟隆——!
整個蒼梧國的大地驟然劇烈震動!以化為廢墟的萬仙宮為核心,無數道妖異的血色紋路從地底深處蔓延而出。
它們如同蛛網,又似血管,瘋狂地向四麵八方延伸,速度快得驚人,眨眼間便覆蓋了視野所及的大地,並且還在不斷向更遠處擴散!
紋路所過之處,大地被染成暗紅,空氣中瀰漫起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息。
“呃啊——!”
在場的高階修士,如鄭南尋、蘇鳳儀以及四大家族、七品勢力的代表們,瞬間感覺體內氣血翻騰,法力運轉滯澀,彷彿有無數根針刺入骨髓,痛苦不堪。
他們臉色劇變,紛紛運功抵抗這股詭異的抽取之力。
而那些修為稍低的修士和遠處根本不知道發生什麼的凡人野獸則更加淒慘!不少人身體不受控製地膨脹,麵板下血管如同蚯蚓般暴突,發出淒厲的慘叫。
一些凡人和動物,甚至直接在奔跑中“噗”地一聲爆開,化作一灘汙濁的血水,迅速滲入地麵,被那血色紋路貪婪地吸收。
“血祭大陣!覆蓋整個蒼梧國?!”
鄭南尋駭然失色,聲音都在顫抖,
“這陣法若完全發動,半個蒼梧州都會受到影響!”
蘇鳳儀鳳眸圓睜,周身赤金鳳紋閃耀,心中同樣掀起驚濤駭浪,怒罵道:“狄伏天!你瘋了嗎?!”
“這你們應該怪他!”
狄伏天指著淩浩,麵色嘲諷,
“這個覆蓋蒼梧國的血祭陣法,是一個組合陣法。就算是大乘期想破壞,冇有找到七十二個陣眼所在,根本就難以完全破壞。”
“七十二個陣眼所在數十個個修仙國,等你們找到……嗬……他們都死了!”
在場人明白,就算找到,也為時晚矣。
“怎麼樣,要和我談談嗎?
在場人看向淩浩,這裡他纔是最終決定者。
淩浩嘴角勾起,吐出三個字,
“我拒絕!”
眾人不可置信,那可是數十個修仙國,難道就這麼……
而眼看更多的低階修士就要步那些動物的後塵,爆體而亡……
嗡——!
那瘋狂蔓延到遠處,幾乎要連線天地的血色紋路,突然間猛地一滯。滔天的邪異氣息和恐怖的抽取之力,瞬間戛然而止。
血色紋路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大地震動平息,隻剩下無數痛苦呻吟和劫後餘生的喘息。
狄伏天臉上的瘋狂瞬間凝固,他錯愕與茫然:
“怎……怎麼回事?!”
他猛地看向淩浩,見到對方臉上的嘲弄笑容,瞬間反應過來。
他目眥欲裂,咬牙切齒地咆哮:“是你!剛纔渡劫……你故意破壞了陣眼核心?!”
狄伏天又轉向狄茯苓,
“還有我的好妹妹!是你破壞了其他陣眼!”
也隻有她能做到了!
淩浩負手而立,
“你看你猜的不是很準嗎?現在,你還有什麼手段?”
這血祭大陣的存在,正是上次狄茯苓秘密前往月影宗時,告知淩浩的重要情報之一。
淩浩渡劫時看似隨意的破壞,實則精準無比地摧毀了陣法最為關鍵的陣眼!
“啊啊啊——!”
狄伏天徹底瘋狂了,
“冇有血祭大陣,我照樣可以殺你!”
他身上的氣息轟然爆發,大乘期的威壓沖天而起。
他的頭髮瞬間變得灰白,麵板失去光澤,壽命本源在急速燃燒!
“淩浩!彆太小看我了!老夫也曾登臨大乘之境!”
狄伏天燃燒了最後的本源精血,強行將自身境界短暫地推回了大乘期!
雖然狀態極不穩定,氣息如同風中殘燭,但那屬於大乘至尊的法則波動,卻是實打實的!
“血河萬骨幡!”
狄伏天厲嘯一聲,一杆通體由森森白骨鑄就,纏繞著無儘怨魂血河的魔幡出現在手中。
幡麵搖動間,血浪滔天,無數扭曲的怨靈尖嘯著撲向淩浩,所過之處空間都被腐蝕出黑洞!
“源血承劫·噬天爪!”
他另一隻手化作遮天蔽日的血色巨爪,爪上纏繞著詭異的道則鎖鏈,撕裂虛空,朝淩浩當頭抓下!
淩浩眼眸中倒映著魔幡和舉爪,口中輕吐:
“萬法歸元,道化無極。”
一道的道韻漣漪擴散開來,那撲到近前的怨靈血河立刻停在半空,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卻再難寸進,開始被那道韻淨化消散。
右手並指如劍,淩浩淩空一點。
“太陰,冰封萬古。”
一滴幽藍深邃的水滴憑空出現,迎向那血色巨爪。水滴雖小,接觸的刹那,恐怖的極寒瞬間爆發,將那隻巨爪連同其上的道則鎖鏈,一同凍結在虛空之中,化為一座巨大的血色冰雕。
“嘶——!”
遠處觀戰的鄭南尋、蘇鳳儀等人早已退到更遠的山頭,看到這一幕,無不倒吸一口冷氣。
鄭南尋喃喃道:“這就是真正大乘至尊的威力嗎?舉手投足,道法自然,破萬法於無形……”
蘇鳳儀眼神複雜,淩浩展現出的力量,讓她心中那份抗拒與掙紮更加劇烈。
狄伏天狀若瘋魔,各種壓箱底的秘法、法寶、道術不要命地轟出,整個戰場被狂暴的能量淹冇,空間不斷破碎又重組。
然而淩浩始終如同閒庭信步,或引動五行道輪化解,或以混沌劍氣斬滅,或以空間摺疊轉移……彷彿在戲耍一隻困獸。
狄伏天終於看明白了,對方根本就是在貓戲老鼠!
巨大的屈辱和絕望讓他恨欲狂:
“淩浩!你以為你贏了嗎?我得不到,你也彆想安寧!”
淩浩這時眼中的戲謔也消失了。
“哦,是嗎?”
抬手,掌心浮現一個微縮的、彷彿蘊含天地萬道的混沌磨盤虛影,就要對著狄伏天當頭按下,將其徹底磨滅。
狄伏天放棄了所有防禦,雙手結印,用儘最後的力量,對著北方,發出一聲震徹寰宇的咆哮。
“朔方鼎——!就在月影宗!在淩浩手中——!!!”
這聲怒吼,如同九天驚雷,壓過了戰場所有的轟鳴,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修士耳中,更藉助某種秘法,遠遠傳遞開去。
“什麼?!”
“朔方鼎?!”
“九大主鼎之一的朔方鼎?在月影宗宗主手裡?!”
鄭南尋和蘇鳳儀瞳孔驟然收縮如針,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震驚。
他們太清楚九鼎意味著什麼了!那是鎮壓九州氣運的仙器。
其餘修士,無論是萬獸山麾下勢力、梧桐神朝四大家族,還是那些倖存的萬仙朝修士,全都陷入了巨大的震撼和茫然之中。
而在極其遙遠的一處隱秘山穀,一位身著紫袍、袍上繡著神秘騰紋的男子(燭武通)身軀猛地一震。
他先是愕然,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臉上露出狂喜與幸災樂禍的笑容,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狄伏天!原來你在那赤雲國那裡守株待兔那麼久,連根毛都冇撈著啊!朔方鼎竟然早就落在了月影宗手裡!哈哈,痛快!真是痛快!”
當初被狄伏天嚇走的憋悶之氣,瞬間一掃而空。
燭武通望向北方,喃喃自語,
“這訊息倒也不用自己傳回中州了,狄伏天這麼一吼,怕是……”
但很快,燭武通臉上的笑容凝固,凝重、不解和……還有嫉妒。
“月影宗宗主……淩浩……他就是個怪物!他不是纔剛突破渡劫期冇多久嗎?怎麼就……大乘期了?!”
“……這下蒼梧城那邊……”
忽然,他猛然轉頭看向天邊,目露驚色。
那裡,一支龐大的艦隊浩浩蕩蕩。目標是——萬仙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