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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淩霜看向淩浩,這靈氣風暴蘊含的力量已達金丹層次!以她如今築基期的修為,根本無法鎮壓,隻能看宗主淩浩的了。
這一轉頭,她卻發現,淩浩的目光正聚焦在下方的某個女子身上。玉淩霜不由得也凝神望去。
“這……好強的意誌!”
饒是以玉淩霜的閱曆,也不禁為杜雨晴那近乎燃燒生命的頑強毅力所震撼。
此女,彷彿不知恐懼與死亡為何物!
就在那團致命蝕氣即將吞噬杜雨晴的瞬間,她身邊的空間微微波動,淩浩的身影憑空出現!
他俯身,輕柔地將傷痕累累的杜雨晴以公主抱的姿勢攬入懷中。
杜雨晴努力睜開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視線中映出淩浩的臉龐。
“是…你……”
她認出來了,是上次從水木閣弟子手中救下她的那個人。
“蝕…氣團……”
她用儘最後力氣提醒,聲音細若蚊吟。
下一刻,她虛弱睜大的雙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
隻見淩浩周身三尺之內,風平浪靜,蝕氣不侵!
那足以讓築基修士都瞬間墮落的猩紅蝕氣團,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歎息之牆,劇烈翻湧著,卻無法寸進分毫!一個絕對的領域,庇護著兩人。
“快看!靈氣風暴……在變小!”
遠處,死裡逃生的人群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呼。
那些逃得更遠的修士和凡人聞聲回頭,看到了他們畢生難忘的神蹟景象。
在那接天連地,彷彿要吞噬世界的恐怖風暴中心,一道渺小卻無比偉岸的身影屹立著。
整個狂暴肆虐的靈氣風暴,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猛然攥住咽喉,竟開始急劇地收縮,不斷坍縮!
毀天滅地的威勢急速衰減,攪動的五行亂流和蝕氣如同退潮般消散。
僅僅數個呼吸間,那令人絕望的混沌巨獸,竟在淩浩麵前溫順地化作了虛無,隻留下幾粒微塵般的彩光!
“你……”
杜雨晴還想說什麼,強烈的虛弱感和安全感交織襲來,終於支撐不住,暈厥過去。
風暴徹底消散,原地懸浮著幾塊指甲蓋大小的碎片。碎片上的顏色五彩斑斕,晶瑩剔透如琉璃般,隱約有一種獨特的力量散發出來。
淩浩伸手虛抓,碎片自動飛入掌心。
“道則碎片?”
他略一打量,便收入儲物戒中。
抱著昏迷的杜雨晴,淩浩身影一閃,回到了六嶺鎮上空玉淩霜的身邊。
“走吧,回宗。”
玉淩霜目光落在杜雨晴身上,清冷的眸中掠過一絲異彩!
此女能在風暴中堅持至此,意誌力堪稱恐怖!
即便隻是黃品靈根,僅憑這份心誌,未來也必成大器!
“是月影宗的宗主!”
六嶺鎮廢墟中,終於有人認出了淩浩的身份,驚撥出聲。
“天啊!是月影宗宗主平息了風暴?!他…他竟有如此通天手段!”
“多謝月影宗宗主救命之恩!若非宗主出手,我等今日必死無疑!”
“感謝仙人出手!讓我等得以倖存!”
一個老者激動地跪倒在地,涕淚橫流。
“拜謝淩宗主!”
“月影宗大恩,永世不忘!”
霎時間,廢墟之上,劫後餘生的哭喊聲變成了震天的感激呐喊!
無數倖存的修士和凡人,無論認識與否,都朝著淩浩的方向,發自肺腑地望空叩首!
現在六嶺鎮中多為低階修士和凡人,他們本該註定在這場毀滅風暴中化為齏粉。是淩浩,給了他們第二條命!
“記得二十年前,九嶺城也遭遇過一次靈氣風暴,規模還不如這次大!”
人群中,一個滄桑的聲音帶著憤懣響起。
“九嶺城?青葉派不是在附近嗎?”
立刻有人追問。
“青葉派?嗬嗬!”
那人嗤笑一聲,充滿了諷刺,
“青葉派他們第一時間就封了山門,開啟大陣,龜縮不出!眼睜睜看著風暴肆虐,九嶺城幾乎被夷為平地,修士凡人死傷無數!”
“那……那九嶺城裡就冇青葉派弟子嗎?”
有人不解。
“有啊!可頂什麼用?”
旁邊一人介麵,語氣冰冷,
“青葉派隻顧自己,連門下弟子的死活都不管!那些倒黴蛋,就和普通修士一樣,自生自滅罷了!”
…………
杜雨晴緩緩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床頂。
“你醒了?感覺身體怎麼樣?”
清脆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一個麵容姣好的少女正關切地看著她。
“我的身體……應該冇事了。”
杜雨晴撐著坐起身,晃了晃還有些眩暈的頭,之前的記憶逐漸清晰——那恐怖的風暴,還有救她的身影麵容。
這麵容與上次從水木閣兩個弟子中救她的人逐漸重合。
“多謝姑孃的照顧了。”
池晚荷擺了擺手,
“小事一樁!”
“請問上仙在哪?”
“上仙?”
池晚荷歪了下小腦袋,隨後恍然大悟。
“哦,你說的是我師尊啊。師尊他現在就在院子裡。誒,你要做什麼?”
杜雨晴一聽,立刻掀開蓋在身上的被子,就要下床。
“我要找上仙感謝救命之……”
這一掀開被子,杜雨晴就感覺到一股涼意。她猛地低頭一看,這才驚覺自己身上竟然不穿寸縷。
杜雨晴低呼一聲,臉上瞬間飛起紅霞,慌忙雙手抱胸縮起身子。
“我的衣服……”
池晚荷撇開目光,小臉通紅。
“你原先的衣服都破破爛爛,所以我……幫你都脫下了。”
杜雨晴窘迫不已,
“可我……冇有多餘的衣服了。”
“那你可以先穿我的。”
屏風後,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後,杜雨晴卻久久冇有出來。
池晚荷奇怪地問道。
“怎麼了?還冇換好嗎?”
一道羞澀的聲音從屏風後傳來。
“衣服……好像有點緊繃。”
“緊繃?”
池晚荷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嬌小玲瓏,小聲嘀咕了一句,
“你那樣的,當然緊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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