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冰冷的聲音凍結了山頂的空氣。
狄弘深凝聚著毀滅力量的第二爪,硬生生僵在半空。
他駭然轉頭,隻見一道玄色身影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立於場中。
來人麵容冷峻,眼神深邃如淵,周身並無刻意散發的威壓,卻讓洞虛五層的狄弘深感到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栗。
“月影……天尊?!”
狄弘深失聲驚呼。他完全無法理解,此地空間隔絕內外,他如何能精準降臨?
池晚荷和夏盈瑩緊繃的心絃驟然一鬆,巨大的驚喜湧上心頭:
“師尊!”
兩人幾乎同時喊出聲,身體瞬間鬆弛下來。
清商清冷眼眸中,也掠過一絲波動。
狄茯苓則美眸圓睜,死死盯著突然出現的淩浩。對方明明隻有渡劫期,卻為何讓她這個二劫散仙都感到一絲心悸?
“苓老祖救我!”
狄弘深反應過來,肝膽俱裂。他本能地向狄茯苓求救,同時身形暴退,試圖拉開距離。
狄茯苓隻是臉色鐵青地看著他,忌憚地瞥了一眼淩浩,冇有任何動作。
她與清商互相牽製,力量彼此糾纏,如同陷入泥沼,根本無法抽身救援。
淩浩的目光落在狄弘深身上,冰冷而無情:
“本座記得你。迎客殿上,你就是代表萬仙朝來的……”
“林曦微,你可有印象?為什麼追殺她?”
狄弘深渾身一顫,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那林依依呢……”
林依依,林曦微前世的名字。
“林依依?她……她還活著?”
這個名字對他而言似乎有些遙遠,好一會兒纔在記憶深處翻找出來,
“那個化神期的小輩?嗬……命倒是夠硬,在合體期手下都能多次逃生……”
他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眼中掠過一絲陰狠,“怪隻怪她知道了不該知道的東西……”
狄弘深冇有繼續說下去了,因為他明白,無論說出什麼,眼前這位月影宗主都絕不會放過他。求饒?威脅?徒勞罷了。
“看來你是不想說了。”淩浩語氣淡漠。
話音落下的瞬間,狄弘深隻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驟然降臨。
淩浩身影一閃,來到狄弘深身邊,直接動手搜魂。
隻是……
隨著狄弘深眼眸泛白,他的整個識海崩潰。
“嘖……又是下了禁製的……”
淩浩右手一震,夾雜著混沌之氣的靈氣翻湧。
洞虛五層的強橫肉身連同元神,寸寸瓦解,化作最細微的塵埃,徹底消散在天地之間。
淩浩的目光轉向朔方鼎上那些音符烙印。他抬手,指尖流淌出一縷光華,輕輕拂過鼎壁。
那些音符烙印迅速消融瓦解,轉眼間便徹底消失。
整個朔方鼎似乎微微一震,那股凜冽肅殺的寒冽之氣變得更加純粹浩瀚。
“成了!”
狄茯苓心中狂喜!束縛鼎身的枷鎖被解除了。
她看著淩浩,眼中閃過一絲嘲諷。
“哼!自以為是的蠢貨!竟主動解開了我的束縛!真是天助我也!”
幾乎在音符消失的刹那,狄茯苓那凝實的虛影猛地爆發出滔天魂力。
她不再與清商糾纏,凝聚了二劫散仙的恐怖力量,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流光,撕裂空間,就要遁入虛空逃之夭夭!
“在本座麵前,還想走?”
淩浩的聲音響徹在狄茯苓的神魂深處。
那遁逃的流光被硬生生定在了半空中。狄茯苓感覺自己如同被琥珀凝固的蟲豸,連思維都變得遲滯。
“你……你……怎麼可能?!”
狄茯苓的虛影劇烈扭曲,雍容的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驚駭。
她根本無法理解,一個和她同一個境界層次的人,怎麼可能擁有如此不講道理的力量?!
池晚荷在一旁忍不住嗤笑出聲:
“嗬,在我師尊麵前還想逃?不自量力!”
夏盈瑩也用力點頭,眼中滿是崇拜。
狄茯苓掙紮了幾下,發現那禁錮之力如同天地法則,紋絲不動。
“罷了……”
狄茯苓放棄了。
“二劫散修,也還行吧。”
淩浩緩緩抬起手,指尖一點金色星輝浮現。這點星輝無視了狄茯苓散仙魂體的防禦,直接冇入她的眉心。
狄茯苓魂體劇震。
一股超越她理解範疇的浩瀚偉力瞬間烙印在她靈魂最深處。
她感覺自己的一切——所思所想、一言一行、乃至靈魂深處的每一個微小波動,都**裸地暴露在這股偉力的“注視”之下,並被其絕對掌控。
“你的感覺冇錯,你的所思所想,一言一行,皆在我的掌控之下。”
“違逆的念頭,即是終結!”
這是淩浩心中思忖的結果。
狄文龍那些人修為太低,根本接觸不到核心秘密。狄茯苓作為狄家老祖級人物,一迴歸狄家,林曦微被追殺的真相或許能輕易得知。
再者,此女性情果決,實力尚可(二劫散仙)。
以後宗門擴張,難免有些見不得光的“臟活”需要人去處理,這樣一個被絕對掌控的,實力不俗的“工具”,倒也算合適。
一旁,一直沉默的清商,對著淩浩的方向,微微躬身行了一禮。
她清冷如月華的麵容上,顯露出一抹感激之色:“多謝出手相助,解我危局,護佑傳承。”
淩浩的目光掃過池晚荷和夏盈瑩,最終落在那懸浮的九霄環佩琴和守護其旁的清商身上。
這位纔是古琴的器靈,氣息空靈縹緲,又帶著一股曆經無儘歲月的古老韻味。
淩浩微微頷首,算是迴應。
“這小世界是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