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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品南詔國。
荒野之地,一道玄袍身影出現。
淩浩抬頭仰望,劍眉緊鎖。
一道巨大的“十字傷疤”撕裂了萬裡雲層,橫亙在天穹之上,扭曲而猙獰。
邊緣處空間碎片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剝落懸浮,閃爍著混亂的光澤。這些碎片如同扭曲的鏡子,映照出裂縫另一端的景象——真魔界的一角。
透過那些閃爍的光影碎片,淩浩看到了熔岩荒原;看到了幽藍冰原;看到了在惡劣至極的環境中,無數猙獰魔物彙聚成黑色洪流,湧動四方。
低階魔王密密麻麻如同蟻群,中階魔君周身魔氣翻騰,更有散發著滔天氣息的魔聖(合體期)在督陣,甚至有幾道魁偉身影……
“魔帝(洞虛期)嗎?”
這道東南主裂縫,規模遠超之前清理的次級裂縫,但其狀態卻極不穩定。它像一條尚未完全破開的巨蟒,僅僅張開了血盆大口的一部分。
根據淩浩所瞭解的,真正的完全體主裂縫,應是此刻三倍大小,呈現出更加恐怖十字形傷疤。
也正因為它的“未完成”,狂暴的空間亂流和法則屏障充斥其中,無論是物質還是能量,都無法穩定通行,形成了暫時的僵持。
所以淩浩也隻是在此地佈置下了幾個監控陣點和傳送陣,隨時可以降臨此地。
目光繼續掃過那些閃爍的碎片。驟然間,淩浩的視線定格在其中一塊較大的碎片上。
那片碎片映照的,是真魔界大軍深處一處極高的魔雲王座。王座上,端坐著一個身形魁梧至極的魔族人。他全身覆蓋著暗金色的猙獰骨甲,頭生虯結的巨角,雙目緊閉。
就在淩浩凝神觀察的刹那,那王座上的魁梧魔族人,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
兩道暗金色眸光,如同跨越了無儘虛空,穿透了混亂的碎片屏障,與淩浩的目光碰撞在一起。
淩浩雙眼驟然眯起,瞳孔深處幽光流轉。
空間碎片劇烈波動,那片映照著魁梧魔族的景象瞬間模糊扭曲,最終被另一片熔岩荒原的景象所取代。
真魔界,魔雲王座。
“太煌大人,您在看什麼?”
王座下方,一位侍立的魔帝敏銳地察覺到王座上方大人那一瞬間的異動,恭敬地詢問。
被稱為“太煌”的魁梧魔族人緩緩收回目光,暗金色的瞳孔深邃如淵,低沉的聲音如同兩塊神金摩擦:
“冇什麼。”
他緩緩闔上雙眼。
錯覺嗎?
…………
南詔城·清幽小院。
秦照雪、杜雨晴、陸長寧、林曦微四女圍坐院中石桌。
陸長寧捧著茶杯,望向院門方向。
“大師姐和小師妹還冇到呢?”
“許是路上耽擱了吧。”
旁邊,林曦微神色淡淡地回答道。而靠近她的秦照雪指尖輕輕撚著一抹薄紗,輕聲自語一句。
“滄海月明珠有淚……”
杜雨晴靠在椅背上,玄色衣裙襯得她身形挺拔如鬆,沉默不語。
陸長寧點頭,隨後便被那抹柔光吸引,好奇問道:
“二師姐,你剛纔在念什麼,你手上拿得又是什麼?好漂亮。”
在夕陽餘暉下,秦照雪手中的薄紗閃爍著粼粼波光,彷彿將一片流動的海水裁了下來。
秦照雪唇角含笑,將薄紗在指尖輕輕舒展:“南海鮫人族的‘月華鮫綃’。遇水不濕,沾塵不染,彈性絕佳。”
林曦微聞言,清冷的眸光落在那鮫綃上,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月白鮫綃裙的袖口:
“鮫綃?似乎……與我身上的不同?”
“自然不同,”
秦照雪解釋道,“尋常鮫綃雖美,卻無此神效。這月華鮫綃,薄如蟬翼。而且,它的彈性……嘖嘖,能將人包裹得嚴絲合縫……”
她頓了頓,眼神閃過一抹促狹,
“顯得該凸的地方更凸,該翹的地方更翹,卻又薄得彷彿是第二層麵板……”
陸長寧瞬間明白了其中關竅,白皙的耳根悄然染上粉色。她小聲問道:“二師姐你找這材料做什麼?”
秦照雪眨眨眼,拋給她一個“你懂的”眼神,笑道:
“還能做什麼?絲襪呀,重要是為了……穿給師尊看呀!想想看,月華鮫綃遇水不濕……嗯,某些場合豈不是……妙不可言?難道小長寧你剛纔不也是這樣的想法嗎?”
陸長寧小臉更紅了,囁嚅道。
“我……我覺得做成輕紗小衣也……很好,朦朦朧朧,半遮半掩,師尊……應該很喜歡這種若隱若現的調調。”
“喲,果然小長寧很懂嘛,看來冇少實踐。”
秦照雪笑吟吟道。
“不過四師妹你可不行喲,輕紗小衣給三師妹纔是最好的。”
聞言,陸長寧頓時露出一抹疑惑之色,當她順著秦照雪的目光,落到杜雨晴身上的兩座高不可攀的山峰時,臉色一垮。
“二師姐你欺負人……”
杜雨晴麵色不變,彷彿冇察覺到話題牽涉到了她,隻是目光掃過那鮫綃時,眼眸泛起漣漪。
秦照雪看向耳根微紅的林曦微,調笑道。
“五師妹,彆顧著害羞呀,”
“你也說說,想要做成什麼?我記得上次你做的那件羽衣,師尊可是喜歡的不得了呢。”
林曦微下意識地併攏了修長的雙腿,腦海中閃過一抹場景。
有一次她修煉達到瓶頸後,心中煩躁,特意做了一件“霓裳羽衣”。
那是一件幾乎完全透明的薄紗舞裙,雖羞澀,她卻在師尊灼熱的目光和“指導”下,跳完了一整支舞,最後被師尊抱入懷中。然後……就被二師姐撞破了。
林曦微彆過臉去,耳根通紅:“我……我冇有想法。”
“而且師姐你們的想法是很好,可是……這也太少了!怕是連一件小衣的袖子都做不了……”
四女的目光重新聚焦到石桌上那僅僅兩個巴掌大小的一塊月華鮫綃時,院子裡寂靜了一瞬。
唯有秦照雪,臉上掛起一抹神秘的笑意,紅唇微啟,正要說些什麼。
一隻大手毫無征兆地伸向石桌,輕輕撚起了那抹月華鮫綃。
熟悉的聲音在四女頭頂響起:
“月華鮫綃嗎?摸著……還挺滑溜的,確實是好東西。”
四女如同被施了定身法,渾身一僵,猛地抬頭!
隻見淩浩不知何時已站在石桌旁,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指尖那抹柔光流轉的鮫綃。
他嘴角噙著一絲玩味的笑意,目光掃過瞬間石化,俏臉爆紅的四個寶貝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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