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霄山,青江西岸。
距離上次鎮壓蝕潮不過半年,蝕潮,再次覆蓋了青江以西的大地。
這一次,蝕潮的規模更甚從前。
放眼望去,視野所及儘是一片翻湧的墨黑。
低階蝕獸與蝕魔的數量彷彿無窮無儘,它們形態扭曲,骨刺嶙峋,周身纏繞著粘稠如實質的猩紅蝕氣,彼此擠壓撕扯,彙成一股瘋狂嘶吼的死亡洪流。
蝕氣濃鬱到在空中凝結成細密的黑色雨絲,淅淅瀝瀝地落下,將本就焦黑的土地侵蝕得千瘡百孔。
江岸以東,臨時構築的防線後,來自流雲觀、擁月宗、雲來宗、金劍門、黃土宗、萬草穀等大小宗門的修士們,密密麻麻地聚集在灘塗與高地上。他們的目光死死盯著對岸那片翻湧的墨黑。空氣中瀰漫著凝重的氣息。
青霄峰頂,流雲觀主景洪、雲水真人、擁月宗宗主、雲來宗宗主,以及青江西岸的金劍門、黃土宗,萬草穀等數個三品宗門宗主,正臉色鐵青地凝望著對岸的景象。
他們人人帶傷,氣息紊亂。
景洪的道袍前襟浸透暗血,一道深可見骨的爪痕撕裂了肩部護甲,絲絲縷縷的猩紅蝕氣正如同活物般從傷口鑽入,被他強行用靈力壓製。
擁月宗主那身華麗的月白宮裝此刻多處破損,沾染著汙穢。
她仰頭灌下一瓶清澈的靈液(生生造化水),秀眉緊蹙:
“邪門!整個青國的蝕氣比上次濃稠了數倍不止!那些蝕獸身上的蝕氣更是霸道,沾之即入,防不勝防!”
景洪抹去嘴角滲出的血沫,眼神凝重,指向蝕潮的來源方向——金沙之地:
“更可怕的是金沙之地!之前弟子回報,那裡三天前便已經蝕氣凝雨……這征兆……我曾聽老祖說過,六級修仙國越國覆滅前夕,便是如此蝕氣化雨,澤國萬裡!最後……”
他喉頭滾動,眼中流露出深切的恐懼,
“整個越國,生靈塗炭,淪為死域!”
雲水真人長歎一聲,也飲下生生造化水,蝕氣稍退,但臉上憂色更濃:
“想那越國結局也是徒增恐慌,眼下之危更甚!這次蝕潮過於突然,我們剛纔力斬幾頭三階蝕獸,但低階數量實在太多,蝕氣又如此詭異難纏,我等……怕是支撐不了多久了。”
“是啊,”
金劍門門主握緊手中靈光黯淡的長劍,苦澀道,
“若無月影真尊座下那幾位仙子……我等怕是連當初的蝕潮都冇法渡過。”
他想起上次蝕潮時,池晚荷三人摧枯拉朽般斬殺十八頭三階蝕獸的絕世風采,眼中既有敬畏,也有一絲絕境中的希冀,
“若是池仙子、秦仙子、杜仙子在此……”
旁邊幾位宗主也紛紛點頭,深以為然。月影宗那幾位天驕弟子展現出的戰力,早已超出他們的想象,是此刻唯一能讓人看到一絲希望的存在。
黃土宗宗主眼眸閃爍,朝景洪問道。
“對了,景觀主可是已給月影宗傳訊?這次若冇有月影宗,我們恐怕真的一分勝算都冇有。”
景洪點頭,“在知道蝕潮爆發後,我就已經傳訊,但……恐怕冇那麼快。”
話音落下,景洪身上的蝕氣也在生生造化水的效力下終於消散。
西岸的宗主們見狀,眼中難掩羨慕。
這等神物,待此劫過後,定要厚著臉皮去月影宗求取一些!
突然,一道微弱的流光自金沙之地方向疾射而來,落入景洪手中。這是一枚沾染著暗紅汙跡的傳訊玉簡,
景洪心頭一緊,連忙將神識探入。玉簡中的資訊瞬間讓他臉色煞白如紙。
“觀主……?”
雲水真人察覺不對,沉聲問道。
景洪緩緩抬起頭,聲音艱澀:
“金沙腹地……發現五頭四階(元嬰)蝕獸……還有……還有一頭……疑似五階(化神)的存在!”
“五階?!”
“五階蝕獸?!”
玉簡中的訊息太過驚人,讓人群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幾位百草穀的長老更是麵無人色,幾乎要癱軟在地。
五階蝕獸,放在以往,那是足以橫掃整個青國修仙界的滅世存在!
“月影真尊!”
金劍門門主猛地嘶吼出聲,眼中爆發出最後一絲希冀的光芒,
“對!還有月影真尊!淩宗主是化神真尊!他一定能救我們!”
這聲呼喊如同溺水者抓住的最後一根稻草,瞬間點燃了眾人眼中幾乎熄滅的希望之火!
是啊!他們青國還有月影真尊!
“對!快去請月影真尊!”
“現在還有時間,隻有真尊能對付五階蝕獸了!”
眾人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紛紛將期盼的目光投向景洪。
就在這期盼達到之際,一股冰冷霸道的神念威壓驟然降臨,神念浩瀚如淵,瞬間籠罩了整個青江東岸!
所有修士,包括景洪等金丹真人,都感覺渾身骨骼欲裂,靈力凍結,靈魂深處傳來難以承受的顫栗與臣服感!
“是真尊!月影真尊來了!”
“我們有救了!”
狂喜的呼喊瞬間爆發出來!眾人被壓得幾乎抬不起頭,卻依舊用儘力氣,滿懷無限希冀與激動地望向那威壓的來源。
一名身著墨綠道袍,麵容陰鷙的中年男子懸浮在半空,他身形瘦削,周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化神期威壓,道袍上繡著奇異的枯木靈紋,氣息冰冷而陌生。
他目光掃過下方這群臉上還殘留著狂喜與錯愕的修士們,嘴角勾起一抹輕蔑與嘲弄:
“哼,一群不知死活的螻蟻。”
“月影真尊?看來你們這窮鄉僻壤,倒是又出了個化神修士?很好……那麼,殺我蒼木宗元通師弟的,便是此人了?”
景洪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
蒼木國!
這是蒼木宗的化神真尊?!
喜歡滿宗皆絕色,獨我男宗主請大家收藏:()滿宗皆絕色,獨我男宗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