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修整,無論是精神還是遊戲角色的狀態都已恢復至巔峰。
次日清晨,劉年啟動【菌脈傳送】,身形在一陣微帶孢子清香的扭曲光暈中消失,下一刻,已精準地出現在昨日放置【不可思議的坐標定位器】的那片古河床區域。
他首先仔細檢查了昨天的偽裝。
覆蓋在車輛和礦石堆上的樹枝、藤蔓和碎石看起來冇有被擾動過的痕跡,幾處他特意留下的、不易察覺的「標記」也完好如初,五輛地精卡車和那些閃爍著微光的魔法礦石,依舊靜靜地隱藏在天然的掩體之下。
不久,空氣再次泛起漣漪,兩道身影幾乎是同時顯現,正是新獲得【幽暗神行】的靴子的雲想容和薑毅。
「哇!你搞了這麼多車和礦石!好厲害啊!」雲想容看著被掩蓋在樹枝下的車隊,捂著嘴巴道。
旁邊的薑毅聞言,表情古怪地瞥了雲想容一眼,小聲嘀咕:「我雲姐什麼時候說話這麼……發嗲了?有問題……」
雲想容平時雖然不算冷若冰霜,但也多是冷靜乾練的風格,不會是對劉年有什麼想法吧?
他趕緊甩甩頭,把這奇怪的念頭拋開。
「檢查一下車輛狀況吧,我昨天冇細看。」劉年道。
兩人應一聲,收斂心神,開始繞著幾輛卡車仔細檢查,前麵幾輛車看起來都一切正常。
當薑毅走到最後一輛、也是裝載礦石最多的卡車後部,掀開厚重的防水布一角,準備檢視礦石堆時,眉頭卻突然皺了起來。
「咦,劉年,雲姐,你們過來看看這個。」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疑惑。
劉年和雲想容立刻走了過去。順著薑毅手指的方向,隻見在礦石的縫隙之間,靠近車廂角落的位置,靜靜地躺著一個約拇指大小,沾滿了已經變成暗紅褐色乾涸血跡的金屬物件。
薑毅小心地用匕首尖將其撥弄出來,放在掌心,三人湊近觀察。
那是一個做工極其精良的複合金屬齒輪,不同於地精造物常見的粗獷、佈滿鉚釘和毛刺的風格,這個齒輪線條流暢優美,齒牙嚙合處光滑精密,即便沾滿汙血,依然能看出其材質不凡,隱隱泛著一種啞光的銀灰色澤。它更像是一件精密的儀器零件,而非粗糙機械的組成部分。
劉年神情微動,伸手從薑毅掌心拈起那枚小齒輪,觸手冰涼堅硬。
他用自己的衣角小心擦拭掉齒輪表麵大部分的血汙和泥垢,隨著汙跡褪去,金屬本身冷冽的光澤在朦朧的環境光下微微閃爍,幾乎是同時,係統提示音響起:
【染血的精密齒輪】
【型別:鑰匙】
【描述:這枚內側刻有微小齒輪與閃電結合的徽記,是侏儒衛隊的身份識別牌,也可作為鑰匙使用】
劉年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立刻將齒輪翻到內側,借著更明亮的光線,仔細端詳。
果然,在內側一個極其不起眼的凹槽邊緣,他看到了那個刻畫得栩栩如生、需要用放大鏡才能看清細節的微雕標誌——一個精巧的齒輪,被一道纖細的閃電貫穿!
「這是侏儒親王近衛隊——『齒輪之心衛隊』成員胸前的身份標記!」劉年的聲音帶著一絲驚喜。
他在齒輪之心的親王城裡見過類似的標誌,雖然更大、更華麗,但設計如出一轍!
剎那間,無數的線索和資訊碎片在他的腦海中瘋狂碰撞、串聯!
這批魔法礦石車隊……
之前在探索火蜥蜴巢穴時,發現被火蜥蜴叼在嘴裡的侏儒工程師……
齒輪之心親王城的傳送陣因為魔法石供應不足而被迫關閉了部分對外節點……
格爾賓親王曾提到,他們與地精在資源富集區爆發了極其激烈的爭奪戰,甚至影響了魔法石補給……
還有眼前這枚,出現在地精運輸車礦石堆裡、沾滿血跡的侏儒精銳身份齒輪!
所有的點,被一條清晰的邏輯之線貫穿!
「難道說……侏儒的基地就在這附近?」劉年語氣有些興奮。
雲想容和薑毅聽完劉年的推理,臉色也瞬間變得激動起來。
「如果真是這樣……」雲想容飛快地分析著,「這附近有一個正在被地精攻擊、但顯然還在抵抗的侏儒據點?侏儒可是100級的NPC勢力!就算是個前哨站等級冇那麼高,但防禦力量也絕非地精能輕易啃下來的!」
薑毅介麵道:「而且地精和侏儒是死對頭,他們的衝突,正是我們最樂於見到的!如果我們能找到這個侏儒據點,就能利用他們的力量,給地精來個狠的!」
劉年的目光掃向古河床的上遊方向,那是昨天車輛駛來的方位。
計劃趕不上變化啊。
原本打算搬運礦物的計劃,在發現侏儒齒輪的線索後被擱置。
劉年、雲想容、薑毅三人組成臨時小隊,沿著乾涸的古河道,小心翼翼地向上遊方向潛行。
出於謹慎考慮,三人吃了魚,行動極為隱蔽。
畢竟劉年昨天才滅了一個地精的車隊,他們很有可能今天會派人過來檢視。
以地精的習性,肯定不會隻派一個兩個的。
然而,出乎他們意料的是,一路行來,竟異常安靜。
別說地精巡邏隊了,連隻地精的影子都冇看到。
「不對勁,太安靜了。」薑毅低聲道,手中法杖微微亮起,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
行進間,雲想容悄悄靠近劉年,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問道:「劉年,我們……是朋友嗎?」
劉年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點點頭:「當然。」
雲想容白皙的臉頰微微泛紅,聲音更低了:「我……我不想和你做朋友。」
劉年腳步一頓,眉頭微皺,疑惑地看向她:「嗯?你想和我為敵?」
雲想容:「……」
她深吸一口氣,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無奈地翻了個白眼,扭過頭去。
是她唐突了……
「噗哈哈哈哈……」旁邊豎著耳朵偷聽的薑毅終於忍不住笑出聲,換來雲想容一記羞惱的眼刀。
「對不起兄弟,太極吧搞笑了!」薑毅笑得肚子差點抽筋兒。
劉年不明所以的看了看二人。
啥意思啊?
冇談過戀愛的直男聽不懂這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