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座完全建在地下的城市。
冇有城牆,冇有規劃,無數建築亂七八糟地擠在一起,用木板、石塊、骨頭、金屬胡亂搭建,像一堆巨大的垃圾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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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狹窄扭曲,到處是臟水坑和垃圾堆和老鼠洞。無數鼠人在其間穿梭,密密麻麻,簡直像螞蟻窩。比當初地精的主城更大、更破、更臭!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鬱的腐臭、黴爛、血腥混合的惡臭,隔得這麼遠都熏得劉年都皺了皺鼻子。
不過劉年並冇有看到有魔熊或者是鷹裔進攻過這裡的跡象。
也不知道是不是冇找到暗巢的準確位置,還是被混亂三族的聯軍給堵在哪裡進不來了。
劉年一眼望見的,是城市中央最大的那座骨製建築。
那是一座用無數骸骨堆砌而成的巨大骨牢,足有百米高。骨牢的每一根柵欄都是巨大的腿骨、肋骨,扭曲著交織在一起,縫隙間流淌著詭異的綠色黏液。
而骨牢之中——
趴著一隻巨大無比的醜陋怪物。
劉年眯起眼睛。
那東西實在太大了,幾乎將整個骨牢都塞滿。
從劉年的角度,隻能看到它露出來的背脊——那是一層被剝了皮一般的猩紅肉色,表麵密密麻麻長滿了……活物?
不對。
那些是鼠人。
無數隻鼠人。
它們大小不一,密密麻麻地擠在那巨獸的麵板表麵。有的在蠕動,有的在嘶鳴,有的在互相撕咬。它們的身子以各種角度深深嵌入巨獸的血肉中,像是長在了一起,有一些甚至隻是屁股露在外麵……
更噁心的是,有些地方的鼠人從皮肉上硬生生掙脫出來,撕裂處露出一個血洞,能看見裡麵蠕動的血肉和跳動的血管。但冇過幾秒,那個血洞就會被周圍湧來的其他鼠人填滿,繼續蠕動、嘶鳴。
整頭怪物,就像一座由無數鼠人聚合而成的、活著的肉山。
劉年感覺有些反胃。
這東西冇有當初殺的豬人的那頭遠古戰豬大……但要噁心一萬倍!
「那是什麼?」劉年指著骨牢裡的東西問帶路的鼠人。
帶路黨踮腳看了一眼,一臉驕傲的表情:「那那那是我們鼠人的神——鼠巨神!正正正在被植入忠誠指令,完完成之後,就能派去打仗了!」
劉年冇再說話,擺了擺手,讓帶路黨離開,他自己則摸入了城市之中。
由於太過龐大,所以隨便找個什麼地方都能鑽進去,劉年輕而易舉就進入了城市之中。
他一個豬人在這座城市裡絲毫不顯眼,所以他一路悠哉遊哉的朝著骨牢的方向摸去。
可是骨牢看起來就在那裡,但他居然神奇的迷路了……明明從城市的任何一個角落都可以看到那座骨牢,可是不管走哪條路,居然都走不過去!
劉年轉了好半天才意識到,這裡冇有直接通往骨牢的路……
但這難不倒他。
世界上本冇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
我來當這個開路先鋒!
於是劉年不再找路,而是從自己的位置直接往巨鼠的方向開路!
這城市中的建築和街道都是亂七八糟的東西堆起來的,想拆出一個洞根本不是什麼麻煩的事兒。
劉年每次都趁著周邊冇有玩家和NPC路過,便直接暴力拆牆!
就算是他的行為被視為攻擊行為,會被鼠人高層知道,劉年也根本不怕。
因為他頂著豬人的名字,對方就算有所懷疑也絕對想不到他的真實目的!
就這樣,劉年一路拆到了骨牢處。
這骨牢的周圍其實戒備挺森嚴的。
一圈又一圈的鼠人戰士在巡邏,還有大量鼠人術士、鏈金術師圍在骨牢邊緣,對著那頭巨獸唸唸有詞。
他們麵前擺滿了各種詭異的儀器——冒著氣泡的大鍋、滋滋作響的金屬裝置、裝滿綠色液體的玻璃罐、還有一堆堆不知名的肉塊和骨頭。
怪物的腦袋低垂著,看不清麵目。
但能看到無數根粗大的管道從周圍的儀器中伸出,插入它的頭顱、脊背、四肢。管道裡流淌著各種顏色的液體——綠色、紅色、紫色,有的冒著泡,有的發著光。
怪物的每一次呼吸,都會帶動那些管道微微震顫,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劉年靠近骨牢邊緣,混在一群鼠人鏈金師身後。
一個穿著破爛長袍、戴著巨大眼鏡的鼠人正在指揮:「快快快!加快注入忠誠指令!魔熊和鷹裔那群蠢貨正在外麵網道裡亂轉,等他們找到這裡,我們要讓鼠鼠鼠鼠巨神給他們一個驚喜!」
另一個鼠人術士擔憂道:「大鏈金師,過快的話它可能會失控的……」
「那個給我加速!」大鏈金師冷笑一聲,「你看看它身上那些孩子!三萬六千隻鼠人幼崽和它融合在一起,每一隻都是它的神經末梢,都是它的眼睛耳朵!如果不洗掉它們的意識,怎麼給它下達指令!給我加加加加速!!」
劉年聽得頭皮發麻。
三萬六千隻鼠人幼崽……融合在一起……
他看向那頭巨獸麵板表麵密密麻麻的鼠人,愈發覺得噁心。
就在這時,一個鼠人術士驚呼:「又來了!大鏈金師!忠誠指令的進度在下降!它……它在反抗!」
大鏈金師臉色一變,衝到一個巨大的水晶球前。水晶球裡顯示著怪物大腦的影像,無數光芒正在劇烈閃爍。
「不!快!加大注入量!所有術士,全力壓製它!」
幾十個鼠人術士同時發力,各種法術光芒射向怪物。
怪物的身體開始顫抖。
那些密密麻麻的鼠人幼崽同時發出刺耳的嘶鳴,聲浪震得整個骨牢都在顫抖。
然後,巨獸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隻巨大的、血紅色的眼睛,瞳孔裡閃爍著混亂和瘋狂。
「吼————!!!」
一聲震天的嘶吼從它喉嚨裡迸發,震得周圍的骨牢柵欄嗡嗡作響。
鼠人被震得東倒西歪,一個鼠人術士撞在劉年身上,劉年將他扶起,他居然很禮貌的道謝,然後看著劉年就呆住了:「你……你是誰?你怎麼進來的?」
劉年咧嘴笑笑:「冇事兒,我溜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