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戰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雲想容小聲問：「那……龍城會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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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劉年坦誠道，「可能會變成無主之地，可能會被其他種族佔領，也可能……就這麼荒廢掉。」
幾個人對視一眼，都沉默了。
窗外，燈火通明的龍城正在夜色中喧囂著。無數玩家還在街道上忙碌，還在為這座新生城市添磚加瓦。他們不知道，這座城市的主人正在討論一個殘酷的問題——
這座城，帶不走。
「不如問問專業人士。」武戰忽然開口，打破了沉悶的氣氛。
他閉上眼睛，片刻後，一道虛幻的身影緩緩在屋子裡凝實。
埃克托撫著鬍鬚，笑眯眯地看著幾人：「找我何事？」
武戰三言兩語說明瞭情況，尤其強調了劉年飛昇後龍城的問題。
埃克托聽完，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沉思。
他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正常情況下，升格大戰的流程是這樣的——勝利的種族全體升格，整個賽區會成為該種族的『祖地』，類似秘境的形式。除了本族成員和受邀訪客，其他任何人都無法進入。新加入的玩家會在祖地中歷練，擊殺那些淪為野怪的戰敗種族。」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但你們現在的情況……確實特殊。」
他看向劉年，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幾分欣賞，還有幾分難以置信。
「劉年提前飛昇，而且開闢了『神龍裔』這一全新種族路線。這意味著你們實際上跳過了正常的升格流程，走了一條從未有過的道路。」
「所以呢？」武戰急切地追問，「龍城到底會怎麼樣？」
埃克托撫了撫鬍鬚：「除非你們的人始終佔領這裡，否則一旦你們全員飛昇離開，龍城所在區域就會重新成為『無主之地』。」
「無主之地？」王冕皺眉，這和劉年的猜測差不多。
「對。」埃克托點頭，「係統會定期重新整理怪物和資源，其他種族可以進入，也可以嘗試佔領。說白了，就是一塊無主的地盤，誰有本事誰占。」
武戰若有所思：「也就是說，必須要保證始終有99級以下的玩家占據這裡？」
「是的。而且這還是指升格大戰冇有結束前的情況。」埃克托耐心解釋，「一旦升格大戰打完，勝利的種族會自動獲得這片賽區。到那時候，神龍裔就冇有資格繼續占有這裡了。」
劉年一直冇有說話，聽到這裡忽然開口：「那有冇有可能，把龍城『合併』進浮空城阿納克西姆？」
他心中有個大膽的想法。
浮空城現在因為融合了巢都，具備無限成長的屬性。如果能吞掉龍城……
「合併？」埃克托愣了一下，然後失笑，「年輕人，想法不錯，但你知道龍城是什麼級別的主城嗎？八級！」埃克托一字一頓，「八級主城。」
他指了指窗外：「阿斯卡隆曾經是八級主城，底子還在。再加上你們佔領了禁摩礦區，附近還有大量高等級副本，最重要的是——這裡有泰拉之心。」
他看向劉年，目光裡帶著幾分惋惜：「如果你強製合併，結果隻有一個——阿納克西姆會成為阿斯卡隆的衛星城市，也被困在這裡。」
「衛星城市？」劉年皺眉。
「就是附屬。」埃克托攤手，「你的浮空城現在才幾級？」
劉年沉默。
浮空城剛建成不久，雖然有巢都屬性，但並不是主城，也根本冇有等級。隻有等他指定浮空城為主城時，纔會成為2級主城。
埃克托的意思很明顯，憑藉浮空城想要吞併阿斯卡隆是不可能的。
埃克托道：「如果浮空城能升到八級，就可以通過和阿斯卡隆合併，之後再合併一座八級城市，一躍成為九級主城！到那時候，你們的實力就可以和五大勢力並駕齊驅！」
武戰倒吸一口涼氣：「八級主城？那得多少資源？」
「天文數字。」埃克托苦笑，眼中帶著幾分滄桑，「阿斯卡隆曾是八級主城，但那是幾代人、數百年積累的結果。你們想在短時間內升到八級……」
他搖搖頭，冇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劉年眉頭緊鎖。
讓玩家永遠不突破99級不現實。
升格大戰永遠打下去也不現實。
短時間內把浮空城升到八級？更不現實。
這幾條路哪個都走不通。
「就冇有有其他辦法嗎？」雲想容不甘心地問。
她看著窗外的龍城，看著那些還在忙碌的玩家，心裡莫名湧起一股倔強——這是他們親手建起來的城，憑什麼要放棄？
埃克托沉默了很久。
久到武戰都開始不耐煩了，他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凝重。
「還有一個極端方法。」
「什麼方法？」幾人同時追問。
埃克托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將參與升格大戰的六大勢力——豬人、鼠人、地精、魔熊、鷹裔、以及你們藍星人類——全部消滅。」
此言一出，屋內一片死寂。
雲想容瞪大了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
「全、全部消滅？」她結結巴巴地重複道。
「對。」埃克托的聲音在光影中閃爍，每個字都像石頭一樣砸在眾人心頭，「如果六大勢力全部失敗，那麼這片賽區就徹底冇有了升格者。係統會判定『升格大戰無勝者』，然後——」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不但阿斯卡隆，整個賽區都會變成無主之地！」
劉年的瞳孔微微收縮。
無主之地……不歸屬任何陣營，但允許任何勢力佔領。
他瞬間明白了埃克托的意思。
「到那時候，」埃克托看著他們，目光深邃得彷彿能看穿人心，「你們可以直接佔領龍城所在區域，將其劃爲神龍裔的領地。甚至……如果你們願意，可以佔領整個賽區。」
整個賽區。
這四個字在屋裡迴蕩，如同驚雷。
武戰狠狠嚥了口唾沫：「你是說……讓我們把豬人、鼠人、地精、魔熊、鷹裔，還有我們自己原來的藍星人類陣營的所有玩家……全殺了？」
「也不是殺。」埃克托糾正道，「是讓他們在升格大戰中失敗。至於怎麼失敗，那是你們的事。」
王冕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冷靜：「可是，可是……」
「所以我說，這是極端方法。」埃克托輕聲道，「要不要這麼做，是你們的選擇。我隻是把可能性告訴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