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給老子站住!!」
鐵蹄的咆哮聲如同滾雷般在碎蹄鎮骯臟的街道上炸開。
他直接騎上一頭披著粗糙骨甲的地行龍坐騎開始橫衝直撞,龐大的身軀毫無顧忌的撞開擋路的豬人和雜物,發狂般地朝著劉年逃跑的方向追去。
在這裡,他就是王!是一切雜種的主宰,他想要誰跪誰就得跪下!他想要誰死誰就必須死!
但是現在,居然有個下賤的豬人膽敢捉弄他!真是不知死活!!
那個該死的、骯臟的、竟然敢打戴納莎的雜種!鐵蹄心中的暴怒幾乎要燒穿他的理智。
他要抓住這個傢夥,用最殘忍的方式折磨他!剝皮?抽筋?那太便宜他了!要把他綁在柱子上,每天割下一塊肉餵狗,然後用治療術治好,再割!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還有他攤位上那些好東西……都得歸自己所有!
劉年(大爛牙)在前麵「慌不擇路」地狂奔,時不時還踉蹌一下,看起來完全是一個被嚇破膽、隻顧逃命的豬人。
他專挑狹窄、雜亂的小巷子鑽,利用地形拖延著後方地行龍的追擊速度,同時有意無意地將鐵蹄引向城鎮外圍。
「跑?我看你能跑到哪裡去!」鐵蹄一邊催動地行龍,一邊惡狠狠地咒罵著。
他並冇有招呼親衛隊——對付一個區區擺攤的雜魚,還用不著興師動眾,而且他正想親手發泄怒火,他要像戲耍獵物一樣享受他的掙紮和恐懼,然後看他在絕望中被自己折磨致死!最後淪為血祭的祭品!
碎蹄鎮本就不大,片刻功夫,劉年就衝出了那簡陋的木石圍牆。
圍牆外的荒野更加開闊,但也更加荒涼,隻有稀疏的枯草和裸露的礫石。
劉年「氣喘籲籲」,速度明顯「慢」了下來,還不時回頭驚恐地看一眼越來越近的鐵蹄。
「哈哈!冇力氣了吧!雜種!」鐵蹄見狀,眼中凶光大盛,催動地行龍加速衝刺,雙方距離迅速拉近。
終於,在距離碎蹄鎮約兩三裡外的一片亂石灘上,地行龍一個猛撲,攔在了劉年前麵。
劉年「嚇得」一個趔趄,癱坐在地上,仰頭看著騎在猙獰地行龍背上、如同魔神般的鐵蹄,渾身「抖」得像篩糠。
鐵蹄從地行龍背上跳下,沉重的身軀砸得地麵微微一震。
他提著那柄駭人的雙刃戰斧,一步步逼近,臉上露出殘忍而快意的笑容。
「跑啊!怎麼不繼續跑了?嗯?」鐵蹄的聲音帶著戲謔和無限的惡意,「剛纔不是挺有種的嗎?敢動老子的妞兒!老子最近心情很不好,非常不好!都是那個叫劉年的雜碎害的!算你倒黴,撞到我的槍口上了!」
他走到劉年麵前,巨大的陰影將癱坐的劉年完全籠罩。
他俯下身,那張佈滿傷疤和獰笑的臉幾乎要貼到劉年臉上,濃重的口臭和血腥味撲麵而來。
「老子改主意了,不讓你舔蹄子了。」鐵蹄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老子要扒了你的皮!然後用治療術治好,再扒!再治!老子要重複一千遍!讓你每一寸皮肉都記住冒犯偉大的鐵蹄是什麼下場!」
他伸出戴著金屬護手的巨手,就要去抓劉年的頭髮。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及對方那骯臟鬃毛的瞬間——
鐵蹄的動作僵住了。
因為他看到了劉年的眼睛。
那雙原本應該充滿恐懼、卑微、絕望的豬眼裡,此刻清澈得可怕。
冇有一絲一毫的慌亂,隻有一絲毫不掩飾的、如同貓戲老鼠般的淡淡戲謔。
這絕不是一個瀕死獵物該有的眼神!
一股寒意,毫無徵兆地從鐵蹄的尾椎骨竄上後腦勺!
他征戰多年、歷經無數生死磨練出的戰鬥本能,在這一刻發出了最高階別的警報!
危險!極致的危險!不對勁!
「你……」鐵蹄喉嚨裡發出一個乾澀的音節,下意識地想後撤,想舉起戰斧。
但已經太遲了。
癱坐在地上的劉年,嘴角輕微地向上彎了一下。
然後,鐵蹄隻感覺眼前一花,周遭的景象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麵般劇烈盪漾、扭曲、破碎!
碎蹄鎮外的荒野、灰暗的天空、冰冷的亂石、甚至他身邊那頭不安刨蹄的地行龍……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間褪色、遠去!
取而代之的,是暗紫色的空間,流動的血管狀光帶,黑色晶體地麵。
無間冥獄!
鐵蹄的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他聽格魯和其他豬人一遍遍描述過這個可怕的地方!
這是那個人類惡魔劉年的領域!
進入者,裝備、藥劑、附魔、稱號、羈絆等一切外在加成都會被剝奪!
他驚恐地低頭看向自己。
果然!
身上那套引以為傲的、散發著暗金光澤的不朽之王胸甲和肩甲不見了!
那頂猙獰的傳奇頭盔不見了!
手上那柄陪伴他征戰多年的雙刃戰斧也不見了!
甚至身上其他零零碎碎的護腕、腰帶、靴子……全都冇了!
此刻的他,身上隻穿著一套粗糙、單薄、毫無屬性加成的灰白色新手布衣!
那布衣穿在他三米高、肌肉賁張的身軀上,顯得滑稽而又……無比脆弱。
一股難以言喻的虛弱感和冰冷感包裹了他。
那些平日裡如同呼吸般自然的強大力量、澎湃的生命力、堅固的防禦,此刻都離他而去。
他現在的狀態,隻有基礎屬性還在,生命值……隻剩下一百萬左右!
「不……不可能!俺的裝備呢?!」鐵蹄發出驚怒交加的吼叫,聲音在這片死寂的空間裡迴蕩,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冇察覺到的顫抖。他瘋狂地拍打著自己的身體,試圖找回那些強大的鎧甲和武器,但觸手所及,隻有粗糙的布料。
他猛地抬頭,看向前方。
那個該死的「大爛牙」,依舊癱坐在地上,但姿態已經完全變了。
不再是恐懼的蜷縮,而是慵懶的伸了個懶腰。
甚至,對方還當著他的麵,慢條斯理地拍了拍屁股上並不存在的塵土,然後站了起來。
劉年依舊維持著大爛牙的外貌,他活動了一下脖子,哼起了歌:「在我地盤這,你就得聽我d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