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臉上隻剩下無邊的駭然與恐懼!
那是什麼樣的力量?!
召喚冰霜巨龍!一擊凍結二十多名精銳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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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根本不是她們理解範疇內的「冒險者」能夠擁有的力量!
潘德拉的臉色,已經不能用「蒼白」來形容,那是徹底失去了血色的慘白。
她握著骨矛的手,在微微顫抖。
剛纔那一擊,如果是對著她來的……她毫不懷疑自己也會變成那些冰雕中的一員!
劉年緩緩收回了手指,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剩下那些麵無人色、噤若寒蟬的蛛化精靈,最後落在潘德拉那張寫滿恐懼的臉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現在,聽懂我的話了嗎?」
他的聲音不高,卻如同重錘,敲打在每一個蛛化精靈的心頭。
「我,再給你們最後一次選擇的機會。」
劉年豎起兩根手指,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最終宣判意味:
「第一,放下武器,臣服於我!」
他頓了頓,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刀,彷彿能刺穿靈魂:
「第二,拒絕。然後,和她們一樣——」
他抬手指向那幾隻冰雕。
「——變成永恆的冰雕,點綴這片枯燥的地下世界。」
「生,或者死。」
「你們,自己選。」
絕大多數的蛛化精靈都陷入了徹底的混亂與不知所措。
她們互相看著同伴眼中同樣的恐懼與茫然,平日裡狩獵時的凶狠蕩然無存。
麵對這種絕對力量差距,反抗的念頭都難以升起。
潘德拉嘴唇翕動,似乎還想說什麼,或許是身為隊長的驕傲,或許是對女王的忠誠,讓她不甘心就這樣屈服於一個突然出現的、來歷不明的人類。
然而,就在她內心劇烈掙紮、周圍蛛化精靈們一片死寂的時候——
一直安靜飄浮在劉年身後,彷彿隻是個旁觀者的阿拉克涅,忽然發出了一聲輕微的笑。
「嗬……」
這聲輕笑,在死寂的環境中,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詭異。
所有蛛化精靈,包括潘德拉,都不由自主地將目光投向這個一直被她們忽視了的高大女性。
然後,她們看到了令她們靈魂都為之顫慄的一幕。
阿拉克涅那的身軀突然開始膨脹、變化!
奧術光輝如同噴湧的泉水般從她體內湧出,迅速變得凝實、耀眼!
她的身形在光芒中拉長、變形,人類的雙腿合併、延伸,化為覆蓋著神秘符文甲殼的飽滿蜘蛛腹;纖細的手臂旁,更多閃爍著寒光的附肢虛影浮現;她的麵容在光芒中變得愈發神聖而威嚴,銀髮無風自動,眼眸深處,那原本平靜的星辰蛛網圖案,此刻爆發出令人不敢直視的神性光輝!
短短兩三秒,一個高達五米、上半身是絕美女性、下半身是恐怖的巨型蜘蛛、通體流淌著奧術能量、身後彷彿有虛幻蛛網連線虛空的半人半蜘蛛形態的阿拉克涅,降臨於此!
她不再隱藏自身的神性火花!雖然微弱,但那屬於更高生命層次、近乎規則本身的威壓,對於這些生活在幽暗地域、崇拜力量與暗影的蛛化精靈而言,其衝擊力與震懾效果,甚至比剛纔劉年那毀天滅地的冰霜龍息,來得更加直接、更加深入骨髓!
這形象和她們簡直是一模一樣!
但不同的是,阿拉克涅的強大,那是生命形態上的絕對碾壓,是……「神祇」 般的威嚴!
「噗通!」
不知是哪個蛛化精靈率先承受不住這壓力,蜘蛛腿一軟,癱跪在地。
緊接著,如同推倒了多米諾骨牌,一個接一個的蛛化精靈,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低下了高昂的頭顱,朝著阿拉克涅的方向,匍匐下去,身體因極致的恐懼與莫名的敬畏而瑟瑟發抖。
就連意誌最為堅定的潘德拉,此刻也徹底失去了抵抗的勇氣。
她手中的骨矛「噹啷」一聲掉落在地,她仰望著阿拉克涅那神聖與恐怖交織的身姿,感受著那令她靈魂都想要跪拜臣服的威嚴,眼中充滿了無法理解的震撼與……一絲茫然的好奇。
她聲音乾澀,帶著顫抖,問出了所有蛛化精靈心**同的疑問:
「您……您究竟……是誰?」
劉年:我靠,這排麵比我大啊……
阿拉克涅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些匍匐在地的蛛化精靈,她那融合了神性威嚴的聲音,如同古老的鐘鳴,帶著攝人心魄的顫音和誘惑:
「我是誰……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
「臣服於吾主……我將帶給你們新生!」
阿拉克涅的出現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所有蛛化精靈殘存的抵抗意誌。
她們信仰的缺失、對力量的渴望、以及對更高生命形態的本能敬畏,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
信仰,是這些蛛化精靈如今最匱乏、也最渴望的東西。
潘德拉率先以最謙卑的姿態,將額頭抵在冰冷的地麵上,聲音因激動與敬畏而顫抖:「吾等……願臣服於偉大的存在,與您所侍奉之主!請寬恕吾等先前的冒犯,賜予吾等救贖之道!」
她身後的兩百餘名蛛化精靈戰士也紛紛效仿,徹底放棄了抵抗,匍匐一片。
晶簇林中瀰漫的殺氣被一種混雜著恐懼、期待與迷茫的奇異氛圍取代。
劉年收斂了氣勢,阿拉克涅也緩緩收斂了外放的神性光輝,恢復成更具親和力的女神形態,但那股源自生命層次的淡淡威壓依然存在。
在潘德拉戰戰兢兢的敘述中,劉年很快瞭解了這支蛛化精靈部族的現狀。
她們自稱「影月遺族」,原本是某個更龐大、信仰著「暗影蛛後妮摩絲」的蛛化精靈王國的一支。
因在殘酷的內部鬥爭中失敗,被視為「不潔者」與「失敗者」,被整個王國驅逐,流亡至此,在幽暗地域第三層建立了這座勉強維持的「流亡之城」。
劉年聽著不自覺的想到:貌似跟侏儒差不多的遭遇。了…
被驅逐的同時,她們也被剝奪了信仰的資格,無法再通過祈禱從原本的神祇那裡獲取力量與庇護。
這導致她們的力量日漸衰退,新生代的成長越發睏難,部族在第三層其他凶悍勢力的擠壓下生存維艱。
獵殺寶石巨蜥,正是她們為了獲取珍貴資源,同時也是年輕族人證明自己,完成「成年禮」的重要試煉。
「失去了信仰……就像失去了根。」潘德拉的語氣充滿了苦澀與無力,「我們空有狩獵的技巧,卻難以誕生真正的強者,無法庇護所有的幼蛛與卵囊……女王陛下為此心力交瘁,卻也無計可施。」
阿拉克涅靜靜地聽著,星眸中光芒流轉,在快速分析著這些資訊。
劉年心中則是一動,一個計劃迅速成型。
她們需要一個新的神,一個新的信仰,眼下不就有一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