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一道濁流
「你看來是打算談談了？伊萊恩女士。」
「你-你竟然融合了黑暗神書？還是所有的五張書頁？那些黑色羊皮紙冇有影響你的神誌嗎？你冇有聽見來自於暗黑之中的呢喃嗎？」
林恩猜測自己確實有些特殊，但林恩又從對方那驚訝的眼神之中看出來了一些完全不同的東西，讓他很感興趣。
黑暗神書如今已經靜默了下來，不再朝著外界輻射黑暗魔力，林恩也不需要去時刻關注黑暗神書的魔力是否會突然暴走，他自己的能力加上魔法的封印足夠維持住這幾張書頁的穩定。
「這不應該奇怪纔對，還是說你見過其他人被這些書頁影響？」
「我確實見過，那個男人從我這裡奪走了好幾頁書冊之後在書頁的增幅和控製下他的野心和胃口變得越來越大，我親眼目睹了這件事情的發生。」
「哦？如果我的猜測冇錯的話，對方也許就是在最近一段時間裡麵攪動風雲的那個吸血鬼了，我猜就是劍爪的尊主沙魯斯？」
「您的猜測是正確的，西迪斯博士，沙魯斯就是我口中那個被黑暗神書蠱惑之後，打算去利用其中的力量開疆拓土的男人。」
「你竟然會讓他進入到這裡？」
「我以為他是預言之中的人，但現在看來，他並不是，他隻是另外一個被黑暗神書控製的傀儡罷了。」
預言？什麼預言。
伊萊恩的話語確實讓林恩來了興趣，如果真的有什麼預言能力者留下的話語，他倒是也想聽聽。
但是他嘴上可不能表現出來，眼前的伊萊恩比起另外幾個吸血鬼的三瓜兩棗在智力和實力方麵都冇有可比性。
「這是某種新型的拖延時間的方式嗎？」
「老實說，並不是，西迪斯博士，您控製黑暗神書在我的意料之外，但其實我並不在意你擢取我的記憶，或者說。」
伊萊恩微笑著看了看林恩。
「您大可自己來看，使用您的特殊能力很快就能看見我的記憶，對了，您在一開始不是問過我契約的地獄領主是誰嗎？
我可不會和他們做交易和契約，他們隻會擢取我最後一絲絲的利用價值，之後將我的靈魂和**丟到維度的深處慢慢**。」
她笑了笑，嘴裡的話語透露出一種玩味的語氣。
「你態度的突然轉變倒是讓我很吃驚，但這並冇有說服我留下你自己的意識，伊萊恩女士。」
「言語上的解釋比不上我的記憶，您就直接來觀察我如何獲得的魔法，我的態度又到底發生了怎麼樣的變化，如何？」
林恩注視著伊萊恩的眼神，有些奇怪的是，這個女人現在的眼神林恩感覺在哪兒見過，有著一種相當熟悉的感覺。
略微的思索了一會兒過後，他忽然間想起來了伊萊恩的那種眼神應該出現在誰身上。
那眼神應該出現在瑪瑞亞身上纔對，那是某種忠犬看著自己的救世主的眼神。
一時間林恩確實開始感到好奇了，她的記憶裡麵有什麼東西，在林恩完美的控製了這幾冊黑暗神書之後，是什麼帶來了她如此突兀的轉變。
還是說這一切都是她的演技，這個女人在自己的腦子裡麵藏了什麼特殊的暗雷？
她腦子裡麵的魔法相當重要，如果不去檢視她的記憶，想要再找一個相同水平的法師，可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去了。
冇有更多的言語上的交鋒，林恩無可避免的還是要檢視伊萊恩的記憶。
「我倒要看看，她記憶之中有什麼東西。』
說完，林恩的靈能觸手就紮上了伊萊恩的腦袋，三道觸手開始摩著她的大腦，不一會兒，伊萊恩的記憶就開始如同潮水一般進入林恩的意識之中。
似乎和平常冇有什麼不同。
但很快，林恩感覺到一股奇異的力量在發揮作用，是某種相當特殊的魔法能量。
但比起他最近接觸到的地獄能量，亦或混沌魔法和黑暗魔法，都有著相當程度上的區別。
這股力量可以說是黑暗與混沌魔法的反麵，充滿著一種秩序和光，夾雜的大量的善意籠罩了林恩的意識。
意識的一個剎那之後，林恩就發現自己來到了一片純白無瑕的空間，而在他剛剛重新認知到自己存在的時候，周圍的環境又迅速的變換，最終定格在了一個漆黑的夜晚。
他的麵前有著一個看上去稍顯破舊，但是燃著柔和亮光的小房間。
「意識空間？有意思—」
林恩抬頭望去，很快就意識到了這裡不是現實世界，而是伊萊恩的意識空間，畢竟這漆黑的夜空之上高懸的不是月亮，而是一個明亮的太陽。
他明亮的光芒卻冇有噴灑在大地上，這個世界的夜晚依舊，這種奇異的景象大概率隻能在意識空間之中出現。
「看來不論怎麼樣，都要推開這扇門看看了，無論是誰帶著我來到這裡，他肯定都在裡麵等著。」
林恩毫無懼色的推開了大門，冇有任何害怕的情緒，對方的魔法能力顯然遠遠超過自己，能夠使用伊萊恩的儀式將自己拉入這個獨特的意識空間。
那麼多餘的反抗並冇有太大的意義，順著對方的意思來走顯然是最好的選擇。
推開了大門，房間內部的陳設與一個百年之前的普通民房冇有什麼區別，林恩聽見廚房裡麵傳出來烹飪的聲音，與此同時。
他也發現了有人坐在一旁的沙發上。
「啊，原來你就是我見過的那個特異點，有意思，最開始我還以為是我的錯覺，但是我的感覺看來是又對了一次。」
這種口音林恩在某處聽過，操著一口英倫腔的女人在別人的意識空間之中發表著自己的見解。
「老實說我原本以為我留下的法術不會觸發，畢竟那隻是無窮的可能性之中一道小小的濁流，但現在，似乎事情和我想像中的發生了一些變化。
歡迎，林恩·西迪斯，你不來這裡坐坐嗎？」
林恩大概猜到了她是誰，隻不過在冇有接觸之前，他也不好下判斷，但既然對方邀請他過去了，那麼林恩自然願意過去坐坐。
「我喜歡您這種冷靜的個體，這樣我們交流起來方便得多。」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要聽聽事情的來龍去脈，古一法師。」
「啊，你確實讓我驚訝，按道理來說在您的人生歷程之中不應該聽說過這個名字，我的代號並冇有那麼多人知道，您果然很有趣，林恩·西迪斯。」
林恩聳了聳肩，不置可否，他設想過自己總有一天會和更加強大的存在麵對麵，隻不過冇想到這個時間來的如此之快。
也冇有想到會是，在這個平平無奇的對付吸血鬼的插曲之中就見能到自前為止地球最強大的個體。
這個時候伊萊恩終於小心翼翼的端著一個盤子走了過來，上麵是兩杯紅茶。
「也許您更喜歡喝咖啡？」
古一隨手將其中一杯紅茶變換了形態，似乎這裡是她的意識空間一樣。
端起古一的咖啡，林恩略微嚐了一口，皺了皺眉頭，而後在腦海中回憶了一會兒自己所鍾意咖啡的味道，之後再一次把茶杯放在了嘴邊，終於滿意的點了點頭。
「你的天賦確實給你帶來了異於常人的能力，林恩·西迪斯，一般人在他人的意識空間之中冇有那麼強的控製力。」
林恩看了看一旁端著盤子老老實實站著的伊萊恩，那個女人在這裡乖巧的就像是一個真正的農家女孩，彷彿她在外麵的那些壞心思都是假的一樣。
「德拉瓦小姐估計也冇有想到她的救星會來的如此有戲劇性，畢竟她一直在為此做準備。
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您可以留下她的性命，畢竟我告訴她在若乾年之後，會有人讓她脫離必然消亡的命運。」
林恩看了看古一，又看了看伊萊恩，有些好奇的問道：
「你為什麼會和一個吸血鬼有交集。」
「當然是因為你了，林恩·西迪斯，你的出現讓我注意到了她身上不同尋常的濁流，阿戈摩托之眼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看穿未來的時間。
但我在她的身上看見了一道混沌，一個時間上的亂流，比起她接觸的黑暗神書都顯得有些不值一提。
畢竟西索恩日日夜夜的都想著回到我們的維度，他的羊皮紙並不是一個稀罕的東西，而你的存在，卻相當稀有。」
古一一邊說著，一邊站了起來。
「如今看見你之後，我確認了一些事情，那就是這個世界因為你出現已經發生了相當大的改變，在你的影響下，將來會出現的既定事實似乎也有可能發生變化。」
古一鄭重其事的說道：
「也許你自己都冇有意識到，你可以在某種程度上打破絕對時間點，讓這個世界走向完全不同的未來。
可惜，你現在的實力還太弱小，讓我原本的希望落空了，不然也許今後我會給你提供更多的幫助。」
古一的話語蘊含的資訊量太大，讓林恩暫一時間不知道從哪兒開始提問，他又不是漫畫粉絲，甚至於電影都冇有看過幾部，古一口中的絕對時間點是什麼意思林恩並不清楚。
「我可以問問您從哪兒看出來我有這種力量嗎？」
「我們現在就在伊萊恩的意識之中談話，這就已經能夠說明你的影響了，畢竟·———
古一看了看伊萊恩。
「如果我冇有看見她身上那奇妙的濁流，對她有了一絲絲的興趣，現在德拉瓦小姐應該已經成為了泰士河口附近的一捧河泥纔對，不列顛島上的老夥計不是她能招惹的。
她那個時候已經被黑暗神書影響，我花了了一些功夫才讓她活下來，所以嚴格來說，你是德拉瓦小姐一百年後的救命恩人，林恩·西迪斯。
在我救下她之後，她的未來就漸漸的清晰了起來，阿戈摩托之眼也開始能夠預測她的人生走向。
隻不過，無一例外的都是化為一捧塵土，消失在紐約或者拉脫維亞的某一處不起眼地方，隻有一個情況例外。」
古一指了指林恩。
「那就是我看不清的你，你的存在讓她的未來變得更加多樣，不再按照那些可能存在的時間前進。
隻有在你身邊的時候，她的未來纔能夠衍生出更多的分支，逃離消亡的命運。」
「從你的口中說出來，時間和未來就像是無窮無儘一樣——·
「那些都是未來的可能性，最終會收束成為已經發生的現實，至少在我們的宇宙是如此。
見到你也算是這段時間之中相當有趣的事情，不過你冇辦法解決我的問題。
真是可惜，如果你的存在可以提前兩百年，或者一百年，也許我就能改變我的命運，看來今後的日子裡依然冇有我的位置。
我還想要多看看這個世界呢。」
雖然她嘴上說著可惜，但林恩倒是冇有從她的語氣之中聽出來多少遺憾，古一吹了吹自己的紅茶，放在嘴邊小酌一口。
「也許你大可以現在就在我身上下注，嘗試著改變一下自己未來走向？」
「哈哈哈，你的好意和野心倒是讓我想起來了我一位有趣的徒弟，不過我不會這樣做，畢竟我的命運已經交付給了我選定的繼承人，如果我在這裡反悔。
那麼就會對他造成相當大的影響，這個過程太過於危險與不安定，我不會這樣做，我來這裡看見你的存在就已經很滿意了。」
一邊說著，古一站了起來。
「時間也差不多了，我不方便在這裡留太久，畢竟在各個維度之中還有數不清的眼睛看著我，我可不想他們注意到這裡有趣的事情，感謝您的好意，林恩·
西迪斯。
不過您暫時幫不上什麼忙，我也更樂於將你留給我選擇的命運。」
「是斯特蘭奇嗎？」
「我不意外你能說出這個名字，如果可以的話我倒是希望你不要給給他惹太多的麻煩。」
想不到古一對自己的評價這麼高，覺得自己能給繼承了至聖所和至尊法師之力的斯特蘭奇惹麻煩。
「我儘量。」
「那麼我就告辭了，本來我應該送你一些禮物，但現在我覺得，如果你感興趣的話，還是來卡瑪泰姬自己來拿比較好。
我更想要看看你和斯特蘭奇誰更能夠保護這個世界的穩定，所以我就不給你額外的幫助了。」
一邊說著，古一一邊動了動手，在自己的手上變出了一本魔法書。
「這是德拉瓦小姐知曉的所有黑魔法，您也不用去翻找她的記憶了，讓她的大腦休息休息，畢竟我在這裡和你談話對她的大腦和星靈體造成了很重的負擔。
再繼續下去，恐怕回過神來的時候德拉瓦小姐會有一些不可逆的損傷。」
說完，那本魔法書就飛到了林恩手中，然後整個空間迅速的化作一陣純白。
接下來林恩的意識就迴歸了他之前所在的地下室，還冇有等他行動，就聽見了噗通一聲。
伊萊恩捂著腦袋倒在了地上，七竅之中都在滲出一絲絲的鮮血。
林恩嘆了口氣，靈能觸手纏繞上了伊萊恩，很快，黑暗能量補充了她的損耗，讓她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伊萊恩擦了擦嘴角和眼角的鮮血，出聲說道：
「我的記憶，算是說服你留下我的性命了吧？西迪斯博土，請相信我，我活著比死了有用，您也需要一些人來幫助您接管紐約的吸血鬼，不是嗎？」
「確實如此，你找來為你的命運背書的存在確實相當有分量。」
「那？」
「我希望你能一直保持自己的聰明才智，伊萊恩·德拉瓦小姐。」林恩笑著伸出了手。
「我會的，西迪斯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