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切爾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久的夢,夢裡麵自己冇有碰到什麼吸血鬼,自己還能在威斯康辛那不起眼的農場之中和父母過著小日子。
就在她想要再一次坐上餐桌,等著餡餅和披薩的紅腸的時候,忽然蕾切爾感覺周圍的一切都在發生變化,那意識中恐怖的身影再一次在她的記憶中浮現,刺眼的利刃和猩紅色的盔甲。
緊握著父輩的給她的護身符,強忍著恐懼躲在由神秘的符文保護的小小布偶之中。
過了很久,當那些騷亂和慘叫停止的時候,蕾切爾掙紮著用手撕開了布偶的拉鏈。
而後她的夢就中斷了。
「嘶——」
從麻醉之中醒來,蕾切爾咳出一灘身體之中的淡藍色的粘液,看了看周圍的環境,發現自己不知道在哪兒,這裡似乎是一個封閉空間,但毫無光照,蕾切爾環視周圍,她能看見黑暗之中的環境,這裡似乎是某個年久失修的地下室。
一陣微風繞過她的身體,蕾切爾很快感覺到了一股涼意,似乎這個地下室在週期性的啟動通風係統,她看見天頂上正在旋轉的風扇,嗅到了其中傳來的海風的氣味。
她似乎是在海邊。
她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的身體,發現自己現在衣不蔽體的躺在林恩為她準備的棺槨裡麵,就像是死後復活的死者一樣衣不蔽體,來不及想太多,蕾切爾迅速的檢查了周圍的環境。
蕾切爾很快在一旁破舊的沙發上找到了一套被真空包裝包裹的皮衣。
「燈光在哪兒?」
她掙紮著爬了起來,用手握在一旁那顯得有些老舊的擺貨架上,隻聽見一陣刺耳的摩擦聲,整個不鏽鋼的舊貨架瞬間被她捏的折斷,整個他整個人也失去重心倒在了地上。
這個時候她才發現自己的身體似乎和以前不一樣了。
「我這是怎麼了?」
蕾切爾連忙打算站起來,誰知道一隻腳一用力自己直接飛了起來,然後一頭紮在了天花板上,天頂的舊式電扇可經不起她折騰,瞬間就因為劇烈的震動崩掉了幾個螺絲。
而後老化的線路瞬間就承受不住鏽蝕嚴重的本體,一瞬間掉在了地上,再一次發出一陣刺耳的響聲。
「這……」
從天花板掉下來,在地上狠狠的摔了一跤之後,蕾切爾才小心翼翼的爬起來,握了握自己的拳頭,又看了看一旁放在真空口袋之中的衣服……
「我還是,先習慣習慣自己的身體比較好。」
——
林恩這個時候正在黑檀木大街自己的那棟凶宅之中,清晨的陽光並不刺眼,反而十分柔和,林恩開啟百葉窗享受著照進房間的陽光,對一旁的瑪瑞亞出聲問道。
「事情辦妥了嗎?」
他正在給自己做早餐,卡拉坐在沙發上泡咖啡,隻有瑪瑞亞站在客廳,端著自己的公文包,微笑著回答林恩的問題。
「我已經把她投放去澤西市了,安排了一個地下室讓她適應自己的改造。」
「其他事情呢?」
「血盟會議的事情還冇有進展,穆蘭克紗和守秘都不願意現身,他們似乎被打怕了,現在都縮在自己的巢穴裡麵不肯出來。
不過我有其他的收穫,西迪斯博士。」
聽見瑪瑞亞的這個說法,林恩把自己的煎餅拿了起來,坐到了那張舊沙發上。
「什麼收穫?」
「羅慕魯斯藥業的事情。」
林恩想起來了,作為諾斯費拉圖用來控製布朗克斯的製藥企業,隻不過林恩當時走的很匆忙,冇來得及處理羅慕魯斯藥業的事情。
「羅慕魯斯製藥控製著整個布朗克斯的製藥和銷售行業,在新澤西州和賓夕法尼亞都有著一些的業務。
我整合了諾斯費拉圖在布朗克斯的直屬殘留勢力,讓我的人去接管了羅慕魯斯藥業的一部分的產業,可以為克諾斯醫院打通醫療渠道。」
這之後,瑪瑞亞彎著腰,小心翼翼的說道:「穆蘭克紗的上層吸血鬼已經被我私下處理了一陣子,如果可以的話,我想……」
瑪瑞亞想說什麼林恩很清楚,不過林恩並冇有親自回答她,相反,卡拉出聲說道:「做的不錯,我相信你已經弄好了相關的流程,不要告訴我你什麼都冇有準備。」
瑪瑞亞的能力確實不錯,這個女人似乎是抓住了羅姆羅慕魯斯製藥混亂的情況,在林恩冇有命令的情況下完成了對羅慕魯斯製藥一部分的控製。
「我已經準備好了一份買賣合同。」
「你們去處理這件事情吧,關於守秘和穆蘭克紗的事情現在需要等擲下去的石子濺起波浪,冇有必要浪費時間在等待上。」
「我明白了,博士。」
說完,卡拉就站了起來,和瑪瑞亞一起離開了林恩的住處,當他們說完的時候,傑西卡纔打著哈欠從樓上走下來,看了看林恩,又看了看剛剛離開的卡拉和瑪瑞亞。
「林恩,最近是不是有什麼大活?」
「確實有,不過不需要你去乾,我安排了一個外聘人員去。」
「我就不能乾嗎?襲擊那些吸血鬼的巢穴我乾起來感覺更合適,而且你不是也需要收集我的資料嗎?」
林恩看了看傑西卡,笑著說道。
「你怎麼知道我對你冇有其他的安排?」
「啊?有嗎?」
「有。」
「是什麼?」
說完,傑西卡看著林恩就走到了廚房,從冰箱裡麵取出來了一罐牛奶放到了傑西卡麵前的茶幾上,之後盯著傑西卡看著。
「同樣,的事情,去獵殺吸血鬼。」
「啊?可是林恩你不是已經安排了那個外聘人員去做事了嗎?」
「不,我給你的任務不是那邊,是另外一邊,守秘和穆蘭克紗躲了起來,但另一支吸血鬼卻意外的有些活躍,
在布魯克林的伽瑪怪獸事件發生之後獸化兵和克諾斯醫院的戰鬥員並不適合再出任務,我需要他們靜默一段時間。
這個時候你需要去做這些事情。」
一邊說著,林恩一邊拿出來一個U盤,同樣是是瑪瑞亞收集的劍爪的那些乾部的資料,這些高階吸血鬼主要負責招募新血加入他們。
所以行蹤相當好捕捉,畢竟他們行事並冇有什麼遮攔,這個時候已經受到了很多人的關注,估計守秘和穆蘭克紗都發現了他們的蹤跡,隻是迫於壓力不敢正麵和吸血鬼交鋒罷了。
斯塔藤島吸血鬼混戰情剛剛結束,他們作為鴿派吸血鬼自然不想再挑動人類敏感的神經,讓自己在紐約的地位打水漂。
「乾掉這些吸血鬼就行了嗎?」
傑西卡接過林恩,給她的U盤,一邊喝著牛奶一邊提問。
「這是給你的小小考驗,裡麵隻有一些必要的資料,至於怎麼去乾掉那些吸血鬼,需要你自己考慮。」
「我現在就可以行動嗎?」
「你吃完早飯就可以行動,隻不過別忘了去學校就行。」
林恩話音剛落,傑西卡就連忙喝完了牛奶,邁開步子跑到了樓上,似乎是迫不及待的要用自己的電腦看看林恩給他的U盤裡麵到底有什麼重量級的情報。
——
蕾切爾終於習慣了自己的身體,好不容易纔讓自己不會隨便的就捏碎那些不鏽鋼支架,之後拿著地下室裡麵的各種道具測試著自己的力量。
用了很長一段時間才弄明白自己現在的力氣到底有多大,當然她這段時間一直冇有去碰那包裝的很好的衣服,她害怕自己把衣服弄壞了,要袒裼裸裎的在大街上去找一件衣服穿。
「這比我變成吸血鬼的時候力量還要大,我這是發生了什麼變化……那個男人對我做了些什麼事情?」
蕾切爾迫切的想要回憶起來,自己在林恩的地下室裡麵遭遇了什麼事情。
但她得到的結果隻有一連串的黑暗,完全冇有任何記憶,就像是自己的意識從中途被挖掘走了一樣。
「該死,我怎麼一點印象都冇有了。」
不過隨著她的情緒波動,那原本握在她手上的雞蛋瞬間破碎,蛋清和蛋黃濺射在她的身上。
不過蕾切爾已經麻木了,地下室裡麵確實有淋浴間,但她已經連續捏碎了十幾個雞蛋,她打算等這一切結束之後好好清洗自己的身體。
一邊搖著頭嘆著氣,蕾切爾一邊從那放在一旁的塑料包裝裡麵拿出來了另一顆雞蛋。
之後過不了幾分鐘,又是一陣破碎聲。
她不知道自己在這個昏暗無光的地下室呆了多久才終於有了一些進展,漸漸適應了自己的身體。
終於,她選擇去淋浴間清洗自己的身體,隨著那些黏在她身上蛋殼和粘液慢慢的被花灑的噴出的冷水衝入一旁下水道之中,蕾切爾終於鬆了一口氣,至少自己不用在這裡花太多時間了。
她還要去見漢尼拔呢。
「這裡連個鏡子都冇有,都不知道自己洗乾淨了冇有……」
走出浴室,蕾切爾看了看那件衣服,小心翼翼把衣服提了起來,輕輕的撕開包裝,穿上了那件她來時的整套衣裝。
之後深吸了一口氣,用手握在了門把手上,略微遲疑了一陣子,最終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旋轉開啟了大門,冇有破壞掉任何東西。
在走出地下室的一瞬間,她眯起了眼睛,黃昏的太陽已經有一半沉入了哈德遜河,陽光灑在她的身體上,冇有絲毫的不適,黃昏的太陽已經無法帶給人十足的溫度,但仍然能夠讓人有著一絲絲的暖意。
驅散哈德遜河附近陰冷潮濕的空氣,還有那一絲絲的黴味。
她所在的位置確實就是哈德遜河周圍,附近還有幾個流浪漢蹲橋底下。
用一個鐵桶生火取暖。
蕾切爾終於適應了外界的亮光,看了看自己還在微微顫抖的雙手,之後連忙回頭看了看之前她所在的黑暗地下室。
她身後似乎是一處地獄廚房荒廢的大樓,雖然已經冇有人在管理,但裡麵說不定蟄居著什麼牛鬼蛇神。
哈德遜河混雜著海風的氣味將蕾切爾拉回了現實,她連忙邁開步子跑了出去,隻不過速度極快,還冇有等那幾個流浪漢自己觀察眼前的金髮尤物就冇了影子。
「我們剛剛是不是眼花了?」
「別管了,你不知道那裡以前是乾什麼的嗎?」
說著,流浪漢就聳了聳肩,把手縮回了自己的大衣裡麵。
「不過剛剛那個小妞可真漂亮啊,就是不知道她額頭的那個綠寶石是什麼,最新的潮流。」
「你怎麼懂有錢人的想法,別管那麼多了……」
就在蕾切爾因為冇有鏡子而無法觀察自己麵容的時候,她額頭上那小小的綠色水晶正在慢慢的被她的麵板覆蓋,漸漸的冇入她自己的額頭之中,最終,過了十秒鐘的時間就完全消失。
再也看不見她的額頭曾經存在過什麼東西。
她也終於找到了一處不那麼透明的玻璃看看自己的麵容,伸手撫摸在自己的臉頰上,一切似乎和曾經一模一樣,冇有絲毫的變化。
除了自己現在沐浴在陽光之下,而且還有著各種各樣熟悉又陌生的感覺,指甲和手指擦過臉頰的感覺讓她不自覺的擦了擦從眼角流下的一絲水漬。
「小姐,需要進店看看嗎?您對這件衣服有興趣?」
店員的聲音打斷了她的傷感。
「啊,冇事,我就是單純的看看……」
聽見蕾切爾這麼說,店員露出一副職業性的微笑,頭也不回的開始照顧另一位顧客。
「我得回去找漢尼拔!」
蕾切爾心中想到。
靠著她那幾乎完全脫胎換骨的腳力,蕾切爾幾乎不需要藉助交通工具,就回到了澤西市。
找到了他和漢尼拔約定會麵的地方,滿懷期待的開啟那扇門,她看見了一個蓬頭垢麵的男人在看貓和老鼠。
這個時候湯姆正在被圖多蓋洛玩弄於股掌之間,漢尼拔一臉頹廢的看著湯姆,頭上的頭髮亂的像個鳥窩。
甚至冇有注意到蕾切爾回來了。
「披薩就放在門口吧……」
門口確實有披薩,不過已經涼了,看來他隻是下意識的回答,都冇意識到披薩早就送到了。
「不如我們一起吃這份披薩,如何?」
聽見熟悉的聲音,漢尼拔連忙轉過頭來,看見了蕾切爾,他一下從沙發上跳了起來,衝到了蕾切爾的身邊,一把抱住了蕾切爾。
「你回來了!我原本都打算……」
「好了,別打算了,看著我。」
說完,蕾切爾便盯著漢尼拔的眼睛,顯然兩人這個時候都壓抑不住自己內心中的情感,不一會兒,兩人的嘴唇就貼在了一起。
顯然,這塊披薩之後也許會用上,也許用不上了。
隻不過當天半夜,周圍鄰居都聽見了某個男人撕心裂肺的喊叫,還有救護車的聲音……
雖然那喊叫總感覺前半段不像是在叫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