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大勢所趨
林恩和伊萊恩說完的時候，高夫人的臉色微變，但她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神色，重新換上了公式化的笑容，似乎完全冇有聽見林恩和伊萊恩的交流一樣，她對於魔法的天賦有限，但並不妨礙她通過這兩句對白知道林恩和伊萊恩一樣擅長魔法。
當林恩終於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的時候，高夫人的臉色一變再變，她已經習慣了使用氣去感知他人的位置，而現在，當她的氣感麵對林恩失效的時候，這位女士顯然是非常不適應。
不過她卻不能表現出來，反而是拍了拍手，對周圍的眾人微笑安排自己的手下上菜。
林恩倒是很好奇這位女士在地獄廚房的唐人街的飯店會有什麼料理被端上來，66號餐廳的法餐味道相當不錯。
很快，一道看上去相當傳統中華料理被一位位服務生安排到了餐桌上。
和林恩想像中的有些區別，這家餐廳的菜看看上去似乎相當正經。
「也許博士您更喜歡享受西餐？如果需要的話，我也可以安排廚師去製作。」
「冇事，我覺得這道黃魚湯就熬煮的不錯，值得試一試。」
比起金並菲斯克習慣於在自己的辦公室進行談判，這位女士似乎更願意在飯桌上交談，不過林恩並不奇怪，這個世界不同的地方多了去了。
「感謝您的誇獎，這是剛從河內運過來的小魚，北美可冇有這種小東西就在兩人交談的時候，一旁的傑西卡已經把一條魚送進了自己的嘴裡，
在高夫人的手下甚至於她本人都驚訝的看著對方的時候，這位少女似乎毫無自覺，反而是對林恩扭頭說道：「不吃嗎？」
「按照東方的禮儀，我們要等飯菜上齊了之後才能用筷子。」
「啊？這—」
「不過冇關係，你先吃吧，我們這位和善的女士不會和小孩子一般計較的。」
那位縱橫整個紐約唐人街的女士臉色如常，顯然不會因為小小的插曲把自己的情緒暴露在外，她隻是笑著說道：
「這位是？」
「我的養女，嗯，小傢夥不是很懂規矩，我回去之後會好好教育教育她的。」
「不打緊，我們的飯菜也上齊了，大家動筷子如何？」
這之後便是一些可有可無的寒暄，很難想像在這種場合眾人會聊一些可有可無的家常。
但很快，隨著林恩放下自己的筷子，他看了看空空如也的碗筷，終於出聲說道。
「您的古玩店顧客多嗎？」
「和伊萊恩女士的客人比起來，倒不算太多，隻是偶爾會接待一些貴客，最近的話，我想想。」
一邊說著，這位女士做出一個思索的動作，然後出聲說道：
「副總統在我們這裡有幸拍到了一套相當有魅力的翡翠飾品，來自於古印度，傳說是孔雀王朝的皇家藏品。」
「原來如此，不知道您是對哪方麵的物件感興趣？我們也有一些十六世紀左右的西班牙文物」
「宗教裁判官大多是一些對惡魔毫無感知的普通人，反而是相當容易被邪惡的靈體利用，那些東西對您冇有什麼幫助，高女士。」
伊萊恩出聲說道。
「但他們仍然有著自己的神跡。」
「天使為了和地獄爭奪凡人的靈魂，自然會偶爾顯靈，不過自從天堂之戰之後，大天使已經極少出現了，他們對你身上的契約冇有什麼幫助，高女士。」
伊萊恩很快就直接出聲說道，同時也補充了一些魔法側的小秘密，林恩對於這方麵的歷史並冇有太多的去刻意瞭解，這一次倒是補充了一些可有可無的小知識。
「魔法師難道有辦法去撕毀這份契約嗎？」
伊萊恩默不作聲，似乎是不打算繼續說些什麼。
『契約自然無法撕毀的，強大惡魔控製著屬於自己的亞維度，依靠著亞維度建立的契約幾乎冇有反悔的餘地，除非有更強的地獄領主願意幫您，但我相信，你也不會選擇那種手段，對吧。」
林恩這個時候終於接過了話柄，補充了關於契約的一些小設定，隻不過無論是林恩還是伊萊恩，似乎都冇有直接了當的表示自己能夠解決高夫人的問題。
「那是自然的，我不可能再去相信一次惡魔的契約。」
我想要手合會在紐約所有據點的位置。」林恩直接了當的說道。
而對麵的高夫人笑看迴應林恩的話語。
「如果您冇有辦法解決我的問題，恐怕我也愛莫能助，博士，就算我想說些什麼，在我說出口之前就會死去，之後靈魂會在聖堂重生，所以死亡並不能威脅我，博士。」
她這句話似乎是預設了自己契約的存在，也承認了惡魔的契約對她有所製約。
而她在說道自己不列的人設的時候，從語氣上來看似乎也對那份名為重生的祝福不是很感興趣話說到這兒，伊萊恩警了一眼身後的卓婭，顯然自己這位副手的情報出現了很多謬誤，以至於一些東西完全失去了意義，就比如現在，林恩自然是不會繼續開口說道他一開始設想那些東西了。
畢竟從這位女士提到了十六世紀的事情來看，她的年齡恐怕和伊萊恩差距不多。
當一個人活的足夠久的時候，皮囊自然就會變成外物，就像是一款奢侈品，在別人手上的時候會下意識去欣賞一會兒，但並不值得自己去付出什麼。
「看上去您更在意自由。」
冇有得到肯定的回答，不過林恩覺得自己的猜測大差不差了。
這位女士能從崑崙離開，自然是更忠誠於自己**，某種程度來說，她和金並很相似，當然，是死了老婆之後的金並。
「當然，這份契約也不是冇有辦法消除。」
林恩笑著說道。
「哦？但是您剛剛說過，冇有可靠的辦法。」
「依靠魔法的手段的話，我現在確實冇有足夠的能力幫你逃脫這份契約，但這個世界並不是隻有魔法。」
「難道你想要用科學來解釋靈魂？」
「自然不是。」
林恩一邊說著，一邊站了起來，他從一進來就能夠看見一道似有似無的細線連線著高夫人的身體，這似乎是一種勾連靈魂的法術，其中蘊含著相當深奧的魔法技巧，施術者的水平很高。
林恩目前冇有辦法使用魔法手段去解除這道法術。
隻不過在林恩的感知中，這東西還達不到契約的程度，契約是專屬於維度領主的特殊手段，需要用到自己的維度去協助自己的施法。
手合會背後的主人顯然還不是這種強大的維度領主，事實上有本事訂下契約的維度領主並不多，林恩一直「借」取力量的老墨算一個，古一背後的債主算一個。
這種事情林恩不打算細說，靈能觸手自虛空中浮現，觸腕微微的握住了那似有似無的細線，
在靈能觸手出現的一瞬間，這位女士忽然感覺到渾身顫抖，周身的真氣自顧自的出現了反應，就像是碰到某種天敵一樣自然而然的護住了她的身體，同時撕碎了一部分的靈能觸手，這種幾乎是本能的下意識反應讓高夫人自己都嚇了一跳。
但好在林恩並冇有什麼動作，他知道自己的靈能觸手對於這些心靈敏感的人來說，是有一種相當難以言說的刺激。
靈能觸手再一次延展而出，自虛空之中握住了連線著靈魂的那道細線，
隨後，靈能觸手開始一陣陣的鼓動，大量的能量被靈能觸手自虛空之中抽取而出，感受著那股能量流入自己的身體。
林恩很快對於能量的主人有了判斷。
「惡魔。」
好在對方似乎通過這種法術控製著大量的人，似乎並冇有注意到有人阻斷了他的一道法術。
與此同時，就在林恩阻斷這道法術的瞬間，高夫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麼，
那種被人拿捏住後頸的感覺消失了，那困擾了自己兩百多年的神秘契約似乎暫時失去目標一樣。
「您做了些什麼？這是某種魔法嗎？』
「不是，但你可以認為我暫時阻斷了這道契約對你的控製，現在我需要一個答案，高小姐，我要手合會在紐約所有據點的位置。」
林恩這個時候已經開啟了包箱的窗簾，露出了外麵的唐人街街景。
與此同時，那些靈能觸手已經環繞在了高夫人的身邊，不停的蠕動著，
整個空間已經完全被靈能觸手充滿，傑西卡和伊萊恩似乎對於這種場景冇有什麼感覺，而一旁的卓婭則是相當不自在。
至於高夫人那些手下，早就已經失去意識倒在了地上。
這位女士的身體一直在提醒她那些靈能觸手是極為危險的東西，但她可冇有躲避的地方，隻能強忍著身體的不適，出聲說道。
「您這是某種威脅嗎？」
「當然不是，高女士，哪有人會威脅自己的朋友的。」
高夫人自然不會這麼認為，但現在，她看見了那些靈能觸手的時候，卻不會林恩說的和做的是一回事，那些靈能觸手帶給她的威脅不是假的，她有一種感覺。
那些靈能觸手隨時可能要她的命。
「我需要一些時間整理，手合會在紐約的構成很複雜，哪怕是我也冇辦法掌握住全貌，我需要一些時間。」
「當然可以，畢竟我們最不缺的就是時間，那麼——」
在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後，林恩的靈能觸手慢慢扭動，開始用力纏繞上連線著高夫人頭顱的那根細線，隨著一陣陣的肉眼不可查的反應，林恩抽取了那根細線的能量。
這並不是基於維度所誕生的契約，隻是一種魔法，當這股連結的能量被林恩切斷的時候，魔法自然也就無法繼續維持，連線著靈魂和**的細線瞬間崩解。
在整個房間之中化作光點消失的無影無蹤，這個時候高夫人也感覺渾身上下驟然一鬆，就像是某種鎖被解開了一樣，渾身上下透露出一股說不清的舒爽。
那是她自從加入手合會之後還冇有得到過的感覺。
「事情解決了，我希望你儘快把承諾的資料過來，高女士，伊萊恩小姐會替我接收必要情報，我相信你知道該怎麼找到她。」
說完，林恩便邁開步子和傑西卡一起離開這處餐廳。
隻有伊萊恩還留在遠處，微笑著看著那位自己的曾經的競爭對手。
「高小姐，感覺如何了？」
「你到底在給什麼東西做事？那是比惡魔還讓人不寒而慄的東西。」
「我在給———」住伊萊恩享受了一會兒夕陽的陽光和飯菜殘留的餘香，笑著說道：「我的救世主做事，高小姐。」
「我看你是瘋了。」
「瘋子才能在絕境之中等到一線生機，高小姐。」
高夫人活動了一會兒自己的肩膀，運用自己的真氣感覺了一會兒那契約是否還存在，而令人震驚的是，那契約真的消失了。
「真的不見了。」
「恭喜你，高小姐，那麼我在聖瑪麗大廈靜候佳音，希望我們還能有緣再見，當然，如果您需要幫助的話，也可以隨時叫我。」
伊萊恩若有所思的看了高夫人一眼，而後在轉瞬之間，伊萊恩也帶著卓婭在地獄火的籠罩之下消失在了這裡。
高夫人冇有回過神來，但是當她意識到自己真的脫離了手合會的控製之後，她很快就意識到了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顯然，這件事情並不怎麼美好.·..—·
「該死·——.」
這一切都來的太突然，她甚至都冇有時間去準備，而最終她也不得不苦笑了一會兒，然後無奈的走到窗前，看了看自己的那蒼老的麵容。
「我隻是個小角色嗎？看上去我有的選，但事實上，我甚至從一開始就冇有什麼選項能選。」
她的表情相當複雜，隻不過在回憶了一會兒林恩帶給她的壓迫感之後，
高夫人看了看自己倒了一地的手下。
「這裡不是很安全了。」
林恩回到黑檀木大街的時候，傑西卡終於出聲問道：「林恩你和他們兩個人的態度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差距？」
「因為他們兩人是完全不同的人，金並·菲斯克追求是的秩序的正義，
而那位女士隻是寄生在秩序之下的混亂，對於這兩種人，我都保持了合理的尊重。」
傑西冇有去深究林恩那令人無法拒絕的條件到底算不算尊重，她隻是有些疑惑的問道：
「黑老大追求正義？」
「重點在前者，傑西，金並·菲斯克追求秩序，秩序帶來正義，屁股決定腦袋。
而那位高女士，則是另外一種思路，她的腦袋決定屁股。」
說完，林恩便不再解釋，金並那邊不用多說，九頭蛇想要再一次控製他前進的方向恐怕冇有那麼簡單了，除非使用絕對的暴力高調入場，至於高夫人這邊。
自然會有人把她逼到林恩這邊來，畢竟她也冇有更好的選擇，事實上高夫人告不告訴林恩手合會的情報都冇有關係。
「雖然過程和我想像中的不一樣，但這個結果似乎更符合我的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