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特維爾,你是我的上司,是你慧眼識珠,發現了我這個新人的潛力,明白嗎?」
瑪奇瑪的聲音溫柔而危險:「這份報告是你讓我去調查的,但所有的發現、所有的取證、所有的功勞,都是我一個人的,你唯一的任務,是在弗瑞局長麵前,不遺餘力地讚美我。」
「當然!這是您的榮耀!也是我的榮幸!」
西特維爾拚命點頭。
「還有,」瑪奇瑪微微眯起眼睛,「光是你一個人匯報,弗瑞那個多疑的獨眼滷蛋未必會全信。」
畢竟,明麵上瑪奇瑪是西特維爾招進來的顧問。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這件事再讓西特維爾一個人處理,難免會讓弗瑞多想。
他們得避嫌…
「我們得需要一個更有分量的,弗瑞絕對信任的證人。」
她看向門外:「聽說科爾森特工今天也在總部?」
……
二十分鐘後,作戰會議室。
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科爾森特工原本隻是路過被西特維爾拉進來「看個大寶貝」,但此刻,他正死死盯著大螢幕上定格的畫麵——那個用鎖鏈抽打混混的火焰骷髏。
「上帝啊…還真是個大寶貝…」
科爾森也是見過大場麵的人,但這種充滿宗教恐怖色彩的畫麵依然讓他頭皮發麻。
他轉頭看向西特維爾,又看了看站在一旁安靜如初的瑪奇瑪。
「賈斯伯,這確認不是什麼電影特效?」科爾森問。
「技術科已經核實過了,科爾森。」
西特維爾此刻已經恢復了那個精明幹練的高階特工形象,他指著瑪奇瑪,語氣中充滿讚賞與驚嘆:
「這全是瑪奇瑪特工的功勞,說實話,當初她想讓我批準她去德克薩斯調查那幾起縱火案時,根本沒指望能挖出這種驚天大雷,我以為隻是幾個黑幫和癮君子搞出來的。」
西特維爾拿起那份厚厚的報告,遞給科爾森:
「但她不僅帶回了影像,還把這兩年半的懸案全部串聯了起來,科爾森,你得看看這份側寫和分析報告——邏輯的嚴密程度,根本不像是一個入職不到一個月的新人做出來的!」
科爾森接過報告,快速翻閱了幾頁,越看眼神越亮。
作為弗瑞的心腹,他太清楚神盾局現在缺什麼了——
他們缺打手,但也缺這種擁有敏銳直覺和頂級分析能力的調查員。
「難以置信的洞察力…」科爾森合上報告,看向瑪奇瑪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那是一種看到寶藏的驚喜,「瑪奇瑪特工,你在麵對這種怪物時,沒有感到恐懼嗎?」
「恐懼是生物的本能,長官。」瑪奇瑪微微一笑,讓自己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富有衝勁的年輕人,回答得滴水不漏,「但對我來說,比起恐懼,發現真相的興奮感占了上風。」
「說得好。」科爾森深吸了一口氣,將報告緊緊抓在手裡。
他看向西特維爾:「賈斯伯,這份東西必須立刻呈報給弗瑞局長,不,我現在就帶瑪奇瑪上去,這種級別的情報,這姑孃的等級得往上提一提了。」
西特維爾推了推眼鏡,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我同意。」
……
神盾局總部,局長辦公室。
尼克·弗瑞坐在半圓形辦公桌後,僅剩的一隻獨眼盯著手中那份報告。
「所以……」
弗瑞終於開口,他將手中那份關於「惡靈騎士」的報告扔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科爾森和西特維爾把你誇得天花亂墜,尤其是西特維爾,說你簡直是部門未來二十年的希望。」
弗瑞十指交叉抵在下巴上,身體微微前傾,帶來的壓迫感足以讓普通特工窒息:
「但我很困惑,瑪奇瑪特工。」
「這週一,你作為入職的誠意,向我提交了一份關於手合會與紐約地底的絕密情報。」
「這才過了不到一星期,你不僅完成了德克薩斯州的例行調查,還順手挖出了一個渾身冒火,甚至可能改寫神盾局神秘學檔案的骷髏頭。」
弗瑞的獨眼微微眯起,那不是欣賞,而是**裸的懷疑:
「再幸運的人,也不可能連續兩天中兩次彩票頭獎,這效率未免太高了點。」
「我想知道,特工,你是怎麼精準地從德克薩斯州那浩如煙海的報警電話和資料垃圾裡,找到他的?」
麵對這足以讓普通特工冷汗直流的質問,瑪奇瑪連睫毛都沒有顫動一下。
她微微歪頭,淺綠色的眸子清澈見底,給出一個讓弗瑞差點心梗的答案:「嗯…大概是…女人的直覺吧。」
「…」
弗瑞的表情僵住了。
那一刻,這位特工之王的腦海裡閃過了好幾個讓他頭疼的女人。
這句話,他聽過太多次了…
麻惹法克…
弗瑞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又是這一套。
這簡直是女人們的萬能擋箭牌,最要命的是,這種所謂的「直覺」在她們身上往往準得離譜。
讓他這個老特工有時候根本沒辦法反駁。
「直覺…」弗瑞咬著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很好的理由。」
但他並沒有打算輕易放過瑪奇瑪,話鋒一轉,問題如連珠炮般轟炸而來,根本不給對方思考喘息的機會:
「你是怎麼知道這麼多情報的?」
「因為我一直在偷偷跟蹤他。」
「這個被你稱作惡靈騎士的傢夥,為什麼沒有攻擊你?」
「因為我對他沒有任何敵意,而且躲得足夠遠。」
「你是怎麼做到毫髮無損,全身而退的?」
「因為我是個好人,他也沒有發現我在偷拍他。」
麵對弗瑞那足以讓老牌特工都冷汗直流的連續逼問,瑪奇瑪對答如流。
雖然有些細節模糊不清,但整體邏輯自洽。
完美符合「一個運氣好且膽大心細的新人」的人設。
幾輪交鋒下來,弗瑞不僅沒找到破綻,反而感覺自己像是對著一團棉花打了半天拳。
空氣突然安靜了兩秒。
就在弗瑞準備組織語言進行下一輪攻勢時,一直處於守勢的瑪奇瑪突然歪了歪頭。
眼睛微微眯起,平靜地注視著弗瑞。
攻守互換!
「局長先生,您是因為不信任我的專業能力,還是因為我活著把情報帶回來了,才對我進行這種審問的?」
「我…」弗瑞剛想開口。
瑪奇瑪輕輕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幾分委屈:
「我沒有那種一星期中兩次彩票的好運氣,為了摸清手合會的動向,我連續幾個月都在生死線上徘徊,為了逃脫忍者的追捕,我甚至經常躲進下水道…」
她直視著弗瑞的眼睛,字字珠璣:「這都是我流著血和汗換來的情報,我原本以為,把我所有的經驗和成果毫無保留地奉獻給神盾局,能換來一句幹得不錯…」
言外之意就是——
老孃我為你們神盾局肝腦塗地,把知道的東西全都告訴你們,結果你們還要因為我的能力過於出色,反過來質疑我的動機?
寒心吶!你們神盾局有沒有良心?
就是這麼對待勤勤懇懇的員工的?
尼克·弗瑞僵住了。
一滴冷汗順著他光亮的黑色額頭緩緩滑落。
他居然從一個新人身上,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