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熙甚至不需要像麵對強敵時那樣去觸碰眼罩下的箭矢。
對付這種級別的貨色,動用武器人的力量?
那簡直是對她這位「最初的惡魔獵人」的侮辱。
錚——!
一聲清越的刀鳴,那是金屬劃破空氣的顫音。
光熙的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把造型古樸的短刀 讀好書上,超省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下一秒,原本那個高挑冷艷的銀髮美人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是因為太快了。
在這狹窄的倉庫走廊裡,一場單方麵的屠殺開始了。
沒有花哨的魔法,也沒有震耳欲聾的轟鳴。
隻有一道銀色的殘影,那是人類肉眼幾乎沒辦法捕捉的神速。
咻!咻!咻!
那個光頭佬來不及扣下手中霰彈槍的扳機,就感覺視線一陣天旋地轉——
他居然看到了自己的無頭屍體正緩緩倒下。
光熙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她僅僅是用手中的短刀揮舞,配合著那臻至化境的格鬥術,便在短短幾秒鐘內,將那個名為「俄羅斯黑幫」的詞彙,變成了歷史。
鮮血噴濺在發黴的牆壁上,繪成了一幅名為屠殺的抽象畫。
「對了,光熙醬…給我留點活口。」瑪奇瑪的聲音在她腦內提醒道。
畢竟,這些人是可以被菲斯克接納的,這一條條都是瑪奇瑪的命啊。
所以,當一切歸於平靜時。
光熙手中的短刀甚至沒有沾上一滴血,因為揮刀的速度快過了血液噴湧的速度。
除了那幾個帶頭挑釁的刺頭已經被切成了整齊的碎塊外,剩下的幾十名黑幫成員,此刻正瑟瑟發抖地跪在血泊中,甚至連慘叫都不敢發出。
因為那個絕美的白髮女人正站在屍山血海之上,冷漠地俯視著他們。
這也就是未來菲斯克集團即將接收的「新鮮血包」。
……
在戰場的另一側。
蕾塞正坐在木箱上,手裡拋著一枚綠油油的手雷,兩條穿著黑絲的腿百無聊賴地晃蕩著。
她在劃水,甚至可以說是明目張膽地摸魚。
蕾塞當然會對蘇墨蝶言聽計從,但這並不代表她願意給瑪奇瑪幹活。
她今天的定位很明確——監工。
隻要光熙能把活幹完,她才懶得動手指頭,算是以此小小地發泄自己對瑪奇瑪的不滿。
光熙隨手甩了甩刀刃,將短刀收回腰後,她甚至連呼吸都沒有亂,彷彿剛才隻是去散了個步。
她轉過身,那隻露在外麵的眼睛看向了正在摸魚的蕾塞。
「蘇聯的炸彈…」光熙的聲音依舊平淡,彷彿剛才殺了幾十個人的不是她一樣。
她雖然沒見過蕾塞,但在那個圈子裡,關於「蘇聯製造的武器人」的情報,她還是有所耳聞的。
她走到蕾塞麵前,從兜裡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隨手用打火機點燃。
事後一根煙,賽過活神仙。
「你也是被瑪奇瑪那傢夥支配了嗎?」光熙看著蕾塞,眼神中帶著一絲同類相憐的意味。
在她看來,她們這種武器人,除了被政府當成工具,就是被瑪奇瑪當成狗,這似乎是無法逃脫的宿命。
「哈?」蕾塞聞言,拋手雷的動作一停。
她抬起頭,心裡卻是一陣暗爽。
「當然沒有。」蕾塞跳下木箱,挺起胸膛。
「我是墨蝶醬的化身,瑪奇瑪可沒資格支配我。」
「這樣…嗎?」
光熙咬著菸蒂,微微皺眉,似乎在思考這其中的邏輯關係。
「那有什麼區別嗎?」她指了指蕾塞,又指了指虛空中的某個方向:「你和那個蘇墨蝶的關係,與我和瑪奇瑪的關係…有什麼本質區別嗎?都是聽命行事,都是沒有自由的兵器。」
說來也確實是。
在外人看來,蘇墨蝶的能力和瑪奇瑪的能力,多少有些異曲同工之妙。
「哼,膚淺。」蕾塞輕哼一聲。
「區別可大了去了。」
蕾塞從懷裡掏出了一張嶄新的,帶著體溫的小卡片,在光熙麵前晃了晃:「喏,你看這是什麼?」
那正是之前娜塔莎給她發的紐約州機動車駕駛證。
上麵的照片是蕾塞,姓名欄寫著:Reze。
光熙沉默了。
她看著那張小小的駕照,久久沒有說話。
因為這也是她夢寐以求的東西。
當然,指的不是美國公民的身份,而是作為人的身份。
光熙之所以想要刺殺電次,與瑪奇瑪正麵戰鬥,就是為了她的女友…女友們的教育和人權。
換言之,就是一個合法而安全的身份。
如今蕾塞已經擁有,並且是蘇墨蝶給她的。
瑪奇瑪和蘇墨蝶的確都很自私,但不同的是,瑪奇瑪的自私在於支配和利用,而蘇墨蝶的自私…在於護短。
對於瑪奇瑪來說,她支配的人再多也都隻是工具,但蘇墨蝶是真的把化身當自己來寵的。
就比如公民的身份。
對於蘇墨蝶來說,這玩意基本沒什麼用,但是蕾塞喜歡,那她就會和神盾局談條件。
哪怕就算蘇墨蝶不願意給,蕾塞也照樣會聽她的。
這之間的區別不可謂不大。
當然,除了這些,還有很多不可以講給外人聽的閨房私密事,這些…瑪奇瑪做得到嗎?
很難的啦!
光熙雖然隻是個臨時的召喚物,但她那的人生閱歷也足以讓她能客觀地看待這一切。
眼前這個曾經在蘇聯作為「殺戮武器」的少女,此刻身上散發出的那種輕鬆和鮮活,是裝不出來的。
「嗬…」光熙突然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一個蘇聯製造的炸彈,居然變成了合法的美國公民。」
「這個世界的移民局還真是寬容。」
蕾塞也沒忍住輕笑兩聲。
「不過…」光熙用手指抵著下巴,似乎在回憶被召喚時植入腦海中的那個形象。
儘管沒有親眼見過,但她知道那個所謂的「蘇墨蝶」長什麼樣。
「那個叫蘇墨蝶的小姑娘。」
光熙那張厭世臉上難得露出了一絲感興趣的神色,語氣中肯地評價道:「長得很可愛。」
「是我喜歡的型別。」
「……?」
蕾塞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
警鐘長鳴!
他喵的,你也想來搶人?
她眯起眼睛,像是一隻護食的小貓一樣盯著光熙,彷彿在說——
這是什麼話?
我不愛聽,給我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