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臨近中午。
紐約的陽光依舊明媚,但在地獄廚房,陽光似乎總是蒙著一層灰濛濛的濾鏡。
蘇墨蝶醒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個隻會壓榨員工的便利店老闆拉黑了。
狹窄的房間裡,她坐在那張咯吱作響的破舊床邊,撕開一包臨期餅乾,塞進嘴裡。
房間裡不隻有她一個人。
那位頸間戴著黑色項圈的紫發少女,正毫無形象地反坐在房間裡唯一的那把舊木椅上。 追書就去,.超方便
她雙臂交疊搭在椅背上,下巴墊著手背。
那雙翠綠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蘇墨蝶吃東西,雙腿還在空中無聊地晃蕩著。
「吶,昨晚睡得怎麼樣?」蕾塞突然開口,聲音懶洋洋的,像隻曬太陽的貓。
蘇墨蝶咀嚼的動作一頓,下意識地想要回答「還不錯」,但話到嘴邊又嚥了下去。
她有些古怪地看著對方:「這問題有意義嗎?你應該很清楚才對。」
她們嚴格來講就是一個人,儘管身體分開,但思維和感官在深層還是互通的。
蘇墨蝶在想什麼,睡得好不好,蕾塞作為化身,完全能感同身受,甚至連蘇墨蝶做了什麼夢她都知道。
「我知道呀。」
蕾塞笑眯眯地回答,眼睛彎成了好看的月牙:「但這樣說出來更有趣,不是嗎?」
她換了個姿勢,臉頰貼在手臂上,側著頭看著蘇墨蝶,語氣裡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歪理:「更何況,如果在別人麵前,為了防止能力被發現,我們得裝作是兩個不同的人,這種對話能讓我們提前適應,另一方麵嘛…」
蕾塞的聲音低了幾分,透著一股讓人心軟的溫軟:「我們都很孤獨啊,以前隻有一個人的時候,沒辦法說話,現在好不容易有了伴,要是再整天悶著不開口,那也太可憐了吧?」
蘇墨蝶愣了一下。
她看著蕾塞那雙看似在笑卻藏著深意的眼睛,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確實,在這個陌生的世界獨自掙紮了十八年,這種孤獨感早已深入骨髓。
「跟自己說話才更可憐吧…」蘇墨蝶小聲嘟囔了一句。
不過,她並沒有拒絕這種交流。
雖然現在蕾塞就是蘇墨蝶,蘇墨蝶就是蕾塞,但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身體性格的影響,蕾塞的思考方式明顯更加大膽、跳脫,甚至帶著一絲危險的魅惑。
這種微小的性格差異,讓這種「自言自語」竟然真的產生了一種有人陪伴的錯覺。
「行吧,隨便你。」蘇墨蝶低頭咬了一口餅乾,算是默許了這種相處模式。
似乎是對本體的坦誠感到滿意,蕾塞輕笑一聲,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她背著雙手,邁著輕盈的步子走到床邊,微微俯下身,那張精緻的麵孔湊到了蘇墨蝶麵前。
隨著她的靠近,那股花香的氣息再次籠罩了蘇墨蝶。
蕾塞沒有說話,隻是伸出纖細的食指,輕輕抹去了蘇墨蝶嘴角沾著的一點餅乾碎屑。
指尖溫熱的觸感劃過嘴角,讓蘇墨蝶的呼吸微微一滯。
「幹嘛…」
緊接著,在蘇墨蝶驚訝的目光中,蕾塞將手指放到了她自己那粉潤的唇邊,伸出舌尖,輕輕將那點餅乾碎屑卷進了嘴裡。
「模擬值 10」
「?!」
蘇墨蝶的臉瞬間紅了,一種莫名的羞恥感湧上心頭。
明明是自己的化身,為什麼做這種動作會這麼…色?
「真難吃。」蕾塞皺了皺眉,一臉嫌棄地吐了吐舌頭,「這種像是受潮鋸末一樣的口感,你也吃得下去?」
「你…」蘇墨蝶有些惱羞成怒,「你明明不用吃就知道是什麼味道!」
「話是這樣說…」蕾塞直起身,但目光依舊緊緊盯著蘇墨蝶那還在咀嚼的小嘴,眼神笑盈盈的,卻帶著幾分若有所指的侵略性:「但我還是想…親口嘗嘗嘛。」
那眼神裡的意味讓蘇墨蝶心跳漏了半拍。
「停!打住!」蘇墨蝶感覺自己要是再跟這個性格惡劣的化身待下去,遲早要被調戲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連忙嚥下最後一口餅乾,強行轉移話題:「吃飽了就幹活吧!」
「嗨,嗨~真是不解風情。」蕾塞聳了聳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難怪你長了這樣一張臉蛋,還能單身十八年…」
「你…」沒等破防的蘇墨蝶來得及反駁,蕾塞就轉身走向窗邊,輕輕推開那扇滿是鏽跡的窗戶。
隻見她單手撐著窗沿,身姿靈巧地一翻,整個人如同一隻輕盈的黑貓,無聲無息地躍出了窗外。
直到幾秒鐘後,高空之上才傳來一聲沉悶的爆鳴聲。
……
幾個小時後,加利福尼亞州,馬裡布海灘。
托尼·斯塔克的懸崖豪宅沐浴在金色的陽光下,海浪拍打著礁石,一切都顯得那麼靜謐而奢華。
車庫的大門緩緩開啟。
托尼·斯塔克穿著一身騷包的休閒西裝,戴著墨鏡,正準備坐進他那輛奧迪R8的駕駛座。
佩珀·波茲跟在他身後,手裡拿著一疊檔案,語速飛快,高跟鞋踩得噠噠作響。
「托尼,你必須在今晚之前確認博覽會的安保協議,還有,羅德上校打了三個電話了,軍方對於你上次…」
「放鬆,佩珀,放鬆。」
托尼拉開車門,一臉的不以為意。
「今天是兜風時間,公事能不能留到我把這箱油燒完再…」
他的話突然卡在了喉嚨裡。
因為他發現,在他那輛R8的車門旁,正蹲著一個人。
一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女孩。
深紫色的齊肩短髮,麵板白皙得有些病態,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無袖背心,脖子上的黑色項圈格外顯眼。
她正用手指在R8的車漆上無聊地畫著圈,聽到聲音,抬起頭,用那雙無辜的綠色大眼睛看著托尼。
她出現得毫無聲息,就像是一隻憑空出現的幽靈。
空氣突然安靜了三秒。
佩珀·波茲停下腳步,看了一眼那個看起來像是高中生一樣的女孩,然後眉頭緊鎖,用一種審視變態的冰冷眼神看向托尼:「托尼,你現在的口味…」
「是不是有點太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