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金色的傳送門,喜馬拉雅的冷風卷過青磚木瓦,悠揚的古鐘聲在雲霧繚繞間迴蕩,維持著這方隱世之地千百年來的枯寂與肅穆。
不同於紐約的鋼筋水泥,卡瑪泰姬充斥著古樸與神秘的韻味。
然而,這抹寧靜,今日被一道白金色的耀眼身影打破。
拉克絲漫步在演武廣場上。 書庫廣,.任你選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她並非刻意炫耀,但那一身帶有德瑪西亞皇家工藝的白金輕鎧,在陽光下折射出近乎聖潔的光澤,在這個滿是粗布麻衣的苦修聖地,顯得格格不入。
簡直就像是一位誤入民間修行的異國公主。
廣場上正在晨練的法師們紛紛投來了視線。
那些身著白袍的新手學徒定力最淺,眼神剛一觸及拉克絲那陽光般的笑靨,便頓覺心跳加速,心神失守間,他們指尖剛畫了一半的火花圈「噗」地一聲,尷尬地潰散成幾縷青煙。
身穿深紅武僧袍的進階法師則更識貨些,他們盯著拉克絲輕鎧上流轉的輝光,一時間對這種金屬的鍛造工藝嘖嘖稱奇,這顯然不屬於地球上任何一個已知文明。
而對於極少數身穿藍袍,乃至獨特個人色的大師級人物而言,此刻感受到的隻有驚異。
他們的重點不是少女漂亮的臉蛋和穿著,而是她的本質…那個看似人畜無害的金髮少女,在他們的眼中,分明是一輪被強行束縛在人形軀殼內的耀陽!
「這邊是藏書館,那邊是練武場。」
古一背著手走在前麵,耐心地充當著導遊。
假如拉克絲以後要長住,熟悉環境是必須的。
是的,古一已經計劃讓拉克絲留在這裡了。
還挺霸道,佔有慾挺強。
「古一大師,他們也都是法師嗎?」拉克絲感受到眾多視線,也回望過去。
「可以這麼說,但階段不同。」
古一微笑著解釋道:「白色代表剛入門的新手,就像是一張白紙,正在磨練心性,深紅色代表正在接受嚴酷訓練的學徒,他們已掌握了秘術基礎,藍色則代表已經出師的正式法師。」
「至於那些不再受顏色拘束的,則是能夠獨當一麵、擁有自己風格的大師。」
隨即,她又順勢給拉克絲科普了一下卡瑪泰姬的運作原理:「我們通過修行,構築精神與維度的橋樑,向偉大的維山帝,甚至是其他維度的存在借用力量,從而施展魔法。」
聽到這裡,拉克絲湛藍的眼睛亮了,她一臉羨慕地感嘆道:
「哇!好厲害!竟然可以借別人的力量用?」
「哎,不像我,隻能用自己身體裡那點魔法,用完了還得等它慢慢恢復,太不方便了。」
古一:「……」
至尊法師那原本淡然超脫的步伐,微微一頓。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感覺卡瑪泰姬突然變得茶香四溢起來…
她看著拉克絲那真誠的眼神。
活了這麼久,一時間居然分不清這孩子是在凡爾賽,還是真的在羨慕。
給人一種「哎呀我家房子太大,每天從臥室走到廁所都要好幾分鐘,真羨慕你們住小戶型鴿子窩」的既視感…
「惡女值 2」
「模擬值 43」
雖然被小小的「凡」了一下,但古一併不在意。
參觀結束後,她帶著拉克絲來到了為她準備的客房——
一間視野開闊,能看到雪山的雅緻禪房。
「覺得這裡怎麼樣?」古一溫和地問道:「如果累的話,可以先在這裡歇息一會兒。」
拉克絲坐在床邊,晃蕩著雙腿,臉上洋溢著發自內心的笑容:「不用啦,古一大師,我不累,而且很喜歡這裡!大家都在光明正大地練習魔法,不用躲躲藏藏,也不用擔心被抓走。」
「如果我的家鄉也能像卡瑪泰姬一樣就好了…」
說到這,拉克絲的眼神黯淡了一瞬。
在德瑪西亞,法師可是過街老鼠,是需要被「治癒」的絕症。
看著眼前這個擁有驚世才華,卻似乎背負著沉重過往的少女。
那種長輩特有的保護欲,被拉克絲隨口幾句話給激發出來。
「孩子,你在你的故鄉…一定過得很辛苦吧?」
古一嘆了口氣,眼神中滿是憐惜。
「啊?」
拉克絲聞言一怔。
辛苦?
她下意識地開始回憶自己在德瑪西亞的生活…
身為冕衛家族的掌上明珠,她從小錦衣玉食,出門有皇家馬車,進門有成群僕人,除了哥哥蓋倫有時候比較傻不拉嘰的,姑媽緹亞娜稍微嚴厲了一點…
「呃…是、是挺辛苦的。」
拉克絲尷尬地撓了撓頭,眼神飄忽。
每天都要背那麼厚的禮儀書,還不能隨便出去玩。
想吃個路邊攤都要偷偷摸摸的,確實…挺慘的。
古一併沒有聽出這話裡的水分,隻當她是懂事,不想提那些血淚史。
這孩子,太堅強了。
或許是真的很喜歡這個懂事的後輩。
古一難得地開啟了話匣子,像個過年時拉著晚輩嘮嗑的熱情親戚,開始找話題:
「既然那邊環境如此惡劣,那你認識的法師多嗎?像你這樣優秀的人,同伴應該不少吧?」
拉克絲額頭上冒出了一滴冷汗。
認識的法師?
「這個…見是見過不少。」拉克絲乾笑著,試圖含糊其辭,「就是…那個…活蹦亂跳的真沒幾個,你知道的,大家都比較…內向。」
嗯,內向。
都埋在土裡呢。
能不內向嗎?
「我理解。」古一點了點頭,「所以在那種高壓環境下,你擁有如此強大的天賦,一定沒少讓那些壓迫者吃苦頭吧?正義的反抗是值得讚揚的。」
拉克絲:「……」
這下她是真的汗流浹背了。
讓壓迫者吃苦頭?
她家貌似就是德瑪西亞最大的「壓迫者頭子」之一。
不過話又說回來,她如果不把那個該死的塞拉斯放出來,如果不「不小心」把國王的位置暴露給敵人…
那德瑪西亞應該還能再和平幾百年吧?
「咳咳…也、也算是吧。」
拉克絲心虛地移開視線,手指緊張地攪著衣角。
「某種意義上,我確實讓他們…挺頭疼的。」
那確實。
最大的壓迫者嘉文三世,被她三言兩語間直接害死。
這苦頭真的是吃得很大了。
「這就夠了,在這個殘酷的世界,哪怕是一點小小的善意,對我們的法師同胞們也是有幫助的,不是嗎?」
古一溫和地注視著她,聲音如春風化雨。
別…別說了…
古一大姐…
我拉克珊娜求求你了!
拉克絲感覺自己的良心正在遭受古一的連環暴擊,而這位至尊法師還以為她在誇拉克絲呢。
小小的善意確實有…但幫助…
「是啊…嗬嗬…大家都說我幫了大忙呢。」拉克絲笑得比哭還難看。
至於這個「大家」指的是德瑪西亞人民,還是敵國間諜…那就很難說了。
這個問題,直接成了壓垮拉克絲心理防線的最後一根稻草。
古一還想問些什麼,但被突然打斷。
「那個!古一大師!」
拉克絲猛地站起身,臉色漲紅,語速極快地打斷了這令人窒息的聊天:
「我、我想上廁所!請問廁所在哪裡?我很急!非常急!」
古一愣了一下,隨即指了指走廊盡頭:「出門左轉就…」
話音未落,拉克絲已經化作一道金色的殘影,「嗖」地一聲消失在了房間裡。
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古一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臉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這孩子,還是太靦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