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塞抬起頭,青綠色的眸子微微眯起。
蘇墨蝶自然不可能暴露她的真實身份,說出自己就是蕾塞和佩羅娜的主體。
故而,蕾塞勾起一抹笑,拖長了語調:
「蘇墨蝶啊…」
「她是我的寵物哦。」
「……?」
弗瑞和娜塔莎同時愣住了。
哪怕是見多識廣的特工之王,此刻大腦也宕機了一秒。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超方便 】
寵物?
弗瑞的腦海裡瞬間閃過蘇墨蝶那張清純無害的臉,又看了看眼前這個危險至極的炸彈少女。
我的上帝啊…
看著弗瑞那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娜塔莎人也傻了。
合著弗瑞之前的陰謀論一點都沒錯,甚至玩得比他想得還要變態。
果然局長就是局長…
在娜塔莎的心裡,對局長的深明遠矚不得不感到欽佩。
至於公寓裡的蘇墨蝶,一口可樂噴了出來:
「蕾塞!我是讓你隨便編一個身份,你給我解釋一下什麼叫寵物?!」
蕾塞在心裡笑著回覆:「寵物就很隨便啊~而且每天被我投喂,被我順毛,難道不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嗎?」
蘇墨蝶:「是個鬼嘞!」
「好吧,那是你們內部的事。」
弗瑞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對那位亞裔女孩的同情:「不要搞出人命就行…」
蕾塞甜甜一笑:「放心,我沒那個功能。」
「……?」
娜塔莎聞言愣了兩秒,弗瑞直接一口水噴了出來。
這他娘說的是什麼虎狼之詞?
他是那個意思嗎?!
蕾塞笑眯眯的,也沒再多說什麼。
儘管「寵物」這個身份聽起來羞恥度爆表,但好在一件事隻要荒唐到了一定程度,就會讓人覺得是真的。
弗瑞似乎真的打消了對蘇墨蝶身份的深究。
畢竟惡魔這種生物往往伴隨著混亂與邪惡,圈養一個可憐的人類少女當做寵物…
這種惡趣味貌似也完全在情理之中?
算是達成目的後,尼克·弗瑞擦了擦衣服上的水,沒有再多做停留,深深看了一眼蕾塞後,轉身推門離去。
黑色的風衣,黑色的臉,很快消失在黑色的夜裡。
但娜塔莎沒有走。
她坐在原位,神情有些複雜。
作為頂級特工,她本能地懷疑蕾塞之前在她麵前說的那些全是演出來的——
這讓她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失落。
難道之前的交談都是假的嗎?
那份關於故鄉的懷念,那份少女的天真…
估計就連俄羅斯人的身份,都是假的吧?
畢竟哪有俄羅斯的惡魔?都是惡魔為了蠱惑人心編的吧?
不過也是,娜塔莎在心裡自嘲地笑了笑,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成熟了?
居然期待一個惡魔會對陌生人吐露真心。
在這個充滿謊言的世界裡,期待真誠本身就是一種幼稚。
尤其是她本身就是一個謊話連篇的特工,現在輪到自己被欺騙感情,難道不是天經地義嗎?
然而,就在弗瑞前腳剛邁出門檻。
下一秒,蕾塞的氣場瞬間變了。
那種麵對神盾局局長時的壓迫感和偽裝出的乖巧頓時消散。
她像是變戲法一樣恢復了之前那種沒心沒肺的輕鬆模樣,甚至還翻了個白眼。
「阿姨,趕緊吃吧,」蕾塞拿起刀叉,指了指桌上豐盛的菜餚,語氣裡帶著幾分埋怨。
「菜都讓那個滷蛋給耽誤涼了。」
娜塔莎一愣:「鹵…滷蛋?」
她顯然沒聽過這種對神盾局局長的獨特稱呼,甚至都不知道什麼是滷蛋,但看著蕾塞毫無防備地大快朵頤,她眼中的困惑更深了。
這女孩,就不怕神盾局在飯菜裡下毒嗎?
雖然神盾局大部分時候不會這麼陰損,但在未知的敵人麵前,如此毫無戒備簡直是大忌。
當然,娜塔莎壓根不知道,蕾塞根本不在乎什麼毒藥。
蘇墨蝶心裡門兒清。
儘管這具化身貌似任務還沒開始就被她抽了過來,但在《電鋸人》裡,蕾塞哪怕因為黴菌惡魔的攻擊,內臟長滿黴菌、吐血不止甚至瀕臨死亡,隻要扯開拉環引發自爆,她就能從爆炸中重構出一具完美健康的身體。
區區人類的毒藥,對炸彈惡魔來說,連調味劑都算不上。
看著蕾塞吃得香甜,娜塔莎也重新拿起了餐具。
她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告訴自己任務隻是任務,不該摻雜過多情感。
可就在這時,蕾塞嚥下一口食物,突然輕聲說道:
「我之前沒有騙你哦。」
娜塔莎手上的動作一頓,抬起頭。
「我是真的俄羅斯人。」
蕾塞的聲音平靜,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我真的是在那邊長大的…雖然不是什麼美好的回憶。」
接著,在蘇墨蝶的授意下,蕾塞緩緩講出了她的過往。
那不是編造的謊言,而是真正的蕾塞所經歷的一切。
被蘇聯的國家機構收養…或者說,抓走。
與無數兒童一起被關進冷血的設施,接受慘無人道的嚴酷訓練。
她是實驗體,是擁有惡魔心臟的兵器,而在那場殘酷的淘汰中,她幾乎是唯一的倖存者。
「和我一起進去的孩子有很多,」蕾塞垂下眼簾,看著盤子裡的菜,「但最後走出來的,隻有我一個。」
聽著這些話,黑寡婦原本堅硬的心防慢慢崩塌,眼眶不由自主地濕潤了。
她不覺得蕾塞能在這短短幾分鐘內,查到她的絕密檔案來編個類似的故事騙取她的同情。
這種經歷太過真實,那種從骨子裡透出的寒意和孤獨,和她在「紅房子」裡的童年出奇的一致。
難怪…難怪會在這個惡魔女孩身上聞到同類的氣味。
那是從血與火中爬出來的,倖存者的味道。
娜塔莎清楚,蕾塞不是天生的惡魔,是被喪盡天良之輩打造而成的惡魔——就跟她一樣。
蘇墨蝶默默觀察著這一幕。
作為漫威迷,她自然知道娜塔莎的過往,但她也確實沒有騙娜塔莎。
蕾塞的過往確實與娜塔莎如出一轍。
於是,對於娜塔莎來說,蕾塞已經完全不是普通的老鄉了,而是世界上的另一個她。
這也是娜塔莎被蕾塞寥寥幾句話就擊破心防的原因。
說實話,蘇墨蝶還是挺心疼娜塔莎的。
不管是早年的紅房子…還是復聯4的草草殞命…
但現在,隨著麵板上蕾塞的「模擬值」因為蕾塞的情感共鳴而開始暴漲。
蘇墨蝶覺得自己對這位黑寡婦多了幾分真正的好感。
晚餐的氣氛在這一刻變得微妙而溫馨。
娜塔莎也開啟了話匣子,她開始跟蕾塞講述自己的過去——關於那個有些滑稽卻又悲情的紅色守衛,關於她的妹妹葉蓮娜,以及那段虛假卻又無比珍貴的家庭時光。
蕾塞聽得漸漸入迷。
在旁人聽來,娜塔莎的故事充滿了背叛與痛苦,但在蕾塞聽來,那裡麵居然藏著幾分讓人羨慕的溫馨。
「至少…你還有家人。」蕾塞輕聲說道。
「哪怕是名義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