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中央,庫瑪西那龐大的身軀彷彿一座沉默的肉山。
它的左爪裡,正像拎小雞仔一樣拎著那個開鎖的瘦小男人。
那人早就暈過去,四肢無力地垂著。 【記住本站域名 超給力,.書庫廣 】
隨著庫瑪西笨拙的晃動,像個壞掉的鐘擺一樣來回搖晃。
它的右爪裡,還掐著那個拿木棍的小弟。
這傢夥正翻著白眼,舌頭都吐出來半截,臉色發紫。
眼看是進氣多出氣少,隨時可能去見上帝。
而在庫瑪西那寬厚的肩膀上,還扛著那個剛才對著內衣流口水的胖子。
他的臉腫得像個剛出籠的豬頭,生死不知地搭在那裡。
「左手一隻雞,右手一隻鴨,背上還背著一個…額,胖娃娃?」
佩羅娜腦海裡莫名冒出了這麼一句歌詞。
看著這三個鼻青臉腫,彷彿被滿載的泥頭車來回碾過的倒黴蛋,再看看一臉無辜,甚至還有點邀功意味的庫瑪西。
佩羅娜沉默了兩秒,然後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庫瑪西,幹得漂亮~」
……
幾分鐘後,客廳角落。
傑森被五花大綁地扔在地上,依舊昏迷不醒。
一隻白嫩纖細的小手伸了過來,帶著幾分猶豫,在他的臉上扇了一下。
啪。
聲音清脆,但力道感人,與其說是打耳光,不如說是在幫他趕蚊子。
傑森睡得死沉,動都沒動一下。
那隻小手一僵,隨即更用力地扇了一下。
傑森還是沒醒。
正當那隻小手想扇第三下的時候,一條修長的腿突然帶著淩厲的風聲,黑色小皮鞋直接踹在傑森的臉上!
嘭!
「嗷——!!!」
傑森整個人像隻煮熟的大蝦一樣弓了起來,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叫,鼻血眼淚頓時噴湧不止。
他艱難地睜開眼睛。
視線模糊中,他驚恐地看見蘇墨蝶正蹲在他麵前,而她身後,還一左一右站著兩個陌生少女。
蘇墨蝶訕訕地收回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瞰著傑森:「咳咳…我好像記得你…你是那個…傑森?大晚上的,你帶這麼多人找我幹嘛?」
沒等傑森從劇痛中緩過神來回應。
蘇墨蝶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右手握拳在左手掌心一敲,恍然大悟:
「哦!對了!我想起來了!我還欠你們老大十萬美元是吧?」
傑森一聽蘇墨蝶主動提起債務,雖然現在處境不妙,但還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他張了張嘴,剛想習慣性地說「其實算上利息還有幾十萬塊」,結果餘光突然瞥見角落裡,那隻剛才把他小弟當玩具耍的恐怖布偶熊,正恭恭敬敬地站在蘇墨蝶身後。
那雙充血的大眼珠子死死盯著他。
「咕咚。」
傑森嚥了口唾沫,嚇得立馬閉上了嘴,把「利息」兩個字硬生生咽回了肚子裡,絕口不提這件事。
蘇墨蝶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這段時間忙著敲詐鋼鐵俠、忙著跟浩克打架、忙著躲神盾局,確實忘記自己還欠這幫黑幫錢的事了。
不過,她突然像是想起什麼,問道:
「欠錢歸欠錢…你們來這裡做什麼?也不敲門?你們是怎麼進來的?」
傑森背後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打濕了花襯衫。
「那個…蘇…蘇姐,我們是來…來找您敘舊的!」
傑森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沒想到門…門沒關,我們就…哈哈哈…」
一陣乾笑。
蘇墨蝶也跟著他笑:「哈哈哈,敘舊啊…」
下一秒,她的臉陡然一變,笑容陡然消失,臉色陰沉得可怕:
「你這傢夥,當我是傻子嗎?!」
傑森嚇得渾身一哆嗦,絕望地扭頭看向自己那幫小弟。
結果發現他們也跟自己一樣被綁得像粽子。
那個拿木棍的倒黴蛋已經倒地不起,麵色灰白,另外一胖一瘦兩個此時也還在昏迷中,完全指望不上。
而另一邊,蘇墨蝶等人已經開始討論該拿他們怎麼辦了。
蘇墨蝶皺著眉頭回憶著。
其實在覺醒《惡女模擬遊戲》之前,為了在這個吃人的紐約活下去,她也確實幫金並的幫派跑過幾次腿。
那時候她仗著自己臉蛋漂亮,一副學生模樣,不會讓警察起疑心,經常幫忙運送一些槍枝或者現金。
隻是有一次…
她記得那是去皇後區邊緣一個廢棄的罐頭工廠送貨。
結果負責接頭的那批黑幫分子喝多了。
看著她孤身一人,嘴裡開始不乾不淨,甚至還有幾隻鹹豬手伸了過來。
當時蘇墨蝶隻覺得一陣噁心和憤怒,心跳加速,那是她唯一的印象。
在那之後的事情…就徹底斷片了。
就像是老式膠捲電影突然被剪掉了一段,畫麵直接跳躍。
當她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她正站在工廠的大門口,手裡還拎著那個空蕩蕩的書包。
奇怪的是,原本喧鬧嘈雜、充斥著重金屬音樂和男人調笑聲的工廠,變得死一般的寂靜。
靜得可怕。
隻有水滴落在生鏽鐵板上的聲音。
「滴答、滴答」。
在空曠的廠房裡迴蕩,顯得格外刺耳。
她當時也沒多想,隻覺得頭暈眼花,以為自己是低血糖犯了暈過去了,趁著沒人趕緊溜了回去。
因為這件事,蘇墨蝶連做了幾天的噩夢,就連她事後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遭到了毒手,但回家掰開一看,壓根沒有除了她以外任何人碰過的痕跡,真是邪門。
反而是從那之後,她再也沒見過那幾個騷擾她的人,甚至連那個幫派分支都莫名其妙銷聲匿跡了。
幾天後,身為紐約地下皇帝的金並,居然親自派人把她請到了菲斯克大廈的頂層。
那是她第一次見到這位漫威世界的重量級反派。
那個像是一座肉山般的男人,看著她的眼神非常複雜。
蘇墨蝶有點看不懂。
結果金並突然開出了難以想像的高價,甚至許諾讓她直接進入核心層。
當時的蘇墨蝶義正言辭——其實是怕得要死地拒絕了。
她對核心層涉及的那些黃賭毒完全不感興趣,隻想做一個大部分時候都遵紀守法的好市民。
是的,說起來蘇墨蝶一直覺得自己是個根正苗紅的好人來著。
怎麼就突然覺醒了這個不正經的惡女係統呢?
要論人美心善,整個紐約誰能比得過她蘇墨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