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
索爾反手一把捏住美隊的後頸,像丟小雞崽一樣,將其甩飛出去,重重砸在控製檯上。
他剛想乘勝追擊,結果突然一頓,似乎接收到洛基新的指令。
索爾冇有再繼續和這兩人糾纏,而是朝著之前砸出的通道猛地伸出右手。
「嗖——」
沾滿鮮血的雷神之錘,從通道深處極速飛回,穩穩落入索爾的掌心。
隨後他猛地掄起錘子,挾著鮮血與雷光,直接撞破母艦的穹頂,化作一道閃電飛入了夜空,消失不見。
隻留下托尼和剛剛爬起來的美隊在原地喘著粗氣,麵麵相覷。
「真…真是個怪物…」
托尼皺緊了眉頭,他一向不信神,但這隻瘋了的大金毛確實不是尋常生物。
「等等…」史蒂夫突然反應過來了什麼,「瑪奇瑪呢?!」
兩人立刻意識到不對勁,著急忙慌地順著剛剛被雷神生生砸出的一條通道狂奔而去。
當他們衝到通道的最深處,看清眼前的景象時,兩人同時僵在了原地。
天花板的冷光打在鋼鐵地板上。
那裡冇有瑪奇瑪的身影。
有的,隻是一大灘觸目驚心,呈現放射狀的鮮血,以及一件被劈得焦黑的風衣殘骸。
上麵甚至還殘留著電火花在「劈啪」作響。
「哢噠。」
托尼的麵罩彈開,那張向來玩世不恭的臉上,此刻寫滿了不可置信。
史蒂夫也倒吸了一口涼氣,握著盾牌的手微微顫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瑪奇瑪…
死了?
……
空天母艦,中央指揮艦橋。
原本忙碌且井然有序的艦橋,此刻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與壓抑。
那張神盾局圓桌前,史蒂夫和托尼相對而坐。
不遠處,娜塔莎和剛剛死裡逃生的巴頓也沉默地站著。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挫敗,以及深深的震撼。
那一大灘刺目的鮮血和焦黑的大衣,彷彿成了壓垮駱駝們的最後一根稻草。
弗瑞站在圓桌邊,那隻獨眼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終沉重地嘆了一口氣,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
「我們耳聾眼瞎,一籌莫展。」
弗瑞的聲音低沉而沙啞,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憊。
「通訊係統遭到破壞,母艦受損嚴重,魔方和權杖雙雙下落不明,索爾和班納全都被洛基控製,變成了他的人,蕾塞追著浩克跳下母艦,至今不知所蹤……」
說到這裡,弗瑞停頓了一下,獨眼低垂,似乎在極力壓抑著某種情緒。
「而瑪奇瑪…犧牲了。」
這個詞一出來,圓桌邊的空氣彷彿都在頃刻間凝固。
史蒂夫痛苦地閉上了眼睛,雙手交握在一起。
那個不久前還和他談笑風生,微笑著遞給他鋼筆,眼神溫和得讓他想起母親的紅髮女人,居然就這樣…
連一具完整的全屍都冇能留下…
「她其實還很年輕。」
弗瑞緩緩邁開腳步,在圓桌旁踱步,語氣裡帶著難得的真情流露與惋惜,「隻有二十多歲,加入神盾局甚至還不到一年的時間,但她是我見過的,最優秀的特工。」
娜塔莎和鷹眼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認同與惋惜。
這一年裡,神盾局裡誰不認識瑪奇瑪這個大紅人?
這個聰慧而優秀,始終保持著從容,甚至能安撫和照顧到所有人情緒的女人。
在神盾局,單純的特工和殺手易得,但瑪奇瑪這樣的人…
可能不會再出第二個了。
「你們之前在實驗室裡看到了那些圖紙,冇錯…」
弗瑞很走心地坦然地承認了。
「我們是想將宇宙魔方用於製造武器麵對危險,但說實話,我根本冇把寶全押在這上麵。」
弗瑞停下腳步,目光深邃地看向前方。
「因為我還有一個更大膽的計劃,我有一個設想…托尼,你知道這件事的。」
弗瑞將目光投向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彷彿雕像一般凝固的托尼。
「當然…瑪奇瑪也知道,她給我提了很多有趣的意見,我們叫它——復仇者計劃。」
「那個設想,就是將一群能力超群,與眾不同的人召集起來,看他們所組成的團隊,能否爆發出更加強大的力量,看他們能否在危急時刻並肩戰鬥,贏得那些我們這些普通人根本贏不了的戰爭…」
弗瑞的聲音逐漸加重,隨後,他話鋒一轉,再次提到了那個名字。
「瑪奇瑪是個很優秀的新人員工,她剛加入神盾局就初露鋒芒,是我們所有人公認的未來之星,她的能力,她的手段,甚至連我都不得不感嘆,她有著不可估量的潛力…」
「她幫助了我們,也幫助了你們很多。」
因為「墨蝶效應」躲過一劫的科爾森站在角落,不由得點了點頭。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點。
弗瑞一邊說著,一邊慢慢走到了托尼的身邊。
他低頭看著托尼那微微發顫的背影,看著他那因為過度用力而指關節泛白的手,繼續說道:「她是個絕頂聰明的女人,至今為止,她所做的每件事都正確到令人髮指。」
「我有時候都不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但是…」
弗瑞深吸了一口氣,將最後一記重錘狠狠砸向了眾人的心底。
「她…直到死的那一刻,都堅信著這個設想…她相信你們…」
托尼的麵色蒼白如紙,這句話,彷彿直接把他拉回到那個暗無天日的山洞。
他盯著眼前空蕩蕩的桌麵,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腦海中,全是不久前那個紅髮女人微笑著安撫他情緒的畫麵。
在這個充滿算計和戒備的房間裡,她是唯一一個能讓他感到些許輕鬆的女人。
無關低俗的男女情愛,那是一種知己的感覺,而現在…
他的知己被一個阿斯加德神明,生生碾碎了…
一種夾雜著悔恨、憤怒與不甘的複雜情緒,在托尼的胸腔裡瘋狂翻湧。
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撕裂。
還冇等弗瑞把接下來的煽情台詞說完,托尼猛地推開椅子。
「刺啦——」
椅腿與金屬地板摩擦出刺耳的尖嘯。
托尼一言不發,甚至連看都冇有看弗瑞一眼,直接站起身,麵色鐵青地離席而去,大步走出艦橋。
看著托尼那憤怒而決絕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弗瑞那張寫滿悲痛的黑臉上,緊繃的肌肉微微放鬆了一瞬。
在他的獨眼深處,很快地閃過了一抹不可察覺的暗笑。
計劃,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