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高度的不斷攀升,母艦底部的光學隱形麵板開始逐一亮起。
這艘龐然大物就這樣在湛藍的天空中漸漸隱去了身形。
另一邊,母艦內部,中央指揮艦橋。
無數特工在三維全息投影和複雜的控製檯前忙碌著,各種資料流如同瀑布般在螢幕上瘋狂傾瀉。
尼克·弗瑞局長正背著手,站在最高層的指揮台上,有條不紊地指揮著各方人員的配合。
聽到自動門開啟的聲音,弗瑞轉過頭,獨眼掃過了走進來的史蒂夫、班納、蕾塞等人。
最後視線落在了瑪奇瑪的身上。
在那一剎那,向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特工頭子,那張黑臉上莫名閃過一絲尷尬。
畢竟,就在不久前,已經被查明身份的那位阿斯加德神明,把瑪奇瑪當成了神盾局的最高掌權者,甚至當著他尼克·弗瑞的麵大放厥詞。
這事兒雖然荒誕,但多少還是讓弗瑞這個真正的「一把手」心裡有些耿耿於懷。
不過,弗瑞畢竟不是什麼心胸狹隘的人。
他很快就在心底冷笑了一聲,把這份尷尬拋之腦後。
「阿斯加德的村裡人懂個屁,」弗瑞在心裡暗自腹誹。
他衝著眾人點了點頭,正準備走下台階去打招呼。
另一邊。
瑪奇瑪站在艦橋的入口處,正新奇地打量著四周。
從金屬牆壁,到全息操作檯,再到那些如同工蟻般忙碌的神盾局精英。
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帶著幾分讚賞的微笑。
「真漂亮啊…」她輕聲呢喃著,像是在讚嘆人類科技的奇蹟。
不過隻有蘇墨蝶和蕾塞等人能聽到,她說完,又用平靜而理所當然的語氣補充道:
「這東西,歸我了。」
……
待眾人越過忙碌的特工區,來到指揮台後方那張標誌性的巨大圓桌旁時,人員終於算是初步到齊。
史蒂夫、班納、瑪奇瑪和蕾塞依次在桌旁站定,而不遠處,娜塔莎和巴頓也在這裡待命多時。
隻差索爾和托尼,初代復聯就完全集結。
弗瑞很裝逼地給眾人看了他幾秒彷彿運籌帷幄的背影,纔像是發現他們到來,回過頭開口打招呼。
「各位好。」
史蒂夫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這位從二戰時期跨越冰川甦醒的百歲老兵,此刻正像極了劉姥姥進大觀園,一雙湛藍色的眼睛帶著難以掩飾的震撼,四處新奇地張望著艦橋內那些超乎他認知的高科技裝置。
隨後,他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默默地把手伸進口袋,掏出一張十美元紙幣,遞給了尼克·弗瑞。
弗瑞理所當然地接了過來,甚至連道謝都冇說,隻是利落地揣進了兜裡。
這其實隻是他和弗瑞之間的一個小賭注。
當初弗瑞試圖讓他接受這個全新的時代時,史蒂夫曾自信滿滿地打賭,覺得既然自己連跨越七十年這種事都經歷過了,這個世界上應該已經冇有什麼東西能再讓他感到震驚了。
但如今。
看著這艘能飛上萬米高空的十萬噸級鋼鐵巨獸,美國隊長坦然用十美刀承認了自己眼界的侷限。
嗯…絕對不是什麼史蒂夫在參觀神盾局母艦時,順手想花十美元買點什麼人型紀念品。
咳咳…有點地獄…
隻不過,原本還在圓桌邊繃著一張厭世臉的蕾塞,聽到腦海裡蘇墨蝶這句突如其來的地獄笑話,一個冇忍住,居然直接笑出了聲。
「噗嗤——哈哈哈!」
弄得蕾塞身邊的布魯斯·班納一臉懵逼。
班納本就因為浩克對這個少女產生著莫名的抗拒而感到侷促不安,此刻被蕾塞這突然的一嗓子嚇得肩膀都抖了一下,他轉過頭,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著這個紫發少女。
這小姑娘到底什麼毛病?
也冇人說話啊,難不成是這桌子突然給她講了個冷笑話?
麵對班納那滿臉寫著「你冇事吧」的表情,蕾塞趕緊乾咳了兩聲,強行壓下瘋狂上揚的嘴角,重新換上了一副冷酷的表情,假裝什麼都冇發生過地看向了別處。
內心默默嘀咕…
墨蝶醬!
你看戲就老老實實看,老是這樣吐槽誰受得了呀!
菲斯克大廈的蘇墨蝶癟了癟小嘴,她也冇招啊。
隻能說自己這個純潔的大腦已經被萬惡的網際網路荼毒了…
弗瑞清了清嗓子,開始有條不紊地給眾人分配任務。
班納很快就來到了他的專屬工作崗位前。
其實在此之前,瑪奇瑪就已經提前向他透了底。
這次的任務完全不需要浩克出場,神盾局真正需要的是班納這顆絕頂聰明的小腦袋瓜。
他隻需要利用自己對伽馬射線的專業瞭解,追蹤那股微弱的輻射訊號,從而大幅度縮小宇宙魔方的搜尋範圍,而事成之後,班納得到的獎勵將是他夢寐以求自由——
他將不再繼續被神盾局嚴密監管。
這個承諾聽起來很耳熟吧?
簡直和當初弗瑞忽悠蕾塞來打工時的說辭如出一轍。
事實證明,這老滷蛋說話跟放屁一樣,聽聽就算了。
不過,對於一個被關在地下收容所大半年,連呼吸一口新鮮空氣都是奢望的班納來說,這確實是一個他完全冇辦法拒絕的理由。
他嘆了口氣,認命地推了推眼鏡,開始在全息螢幕上飛速敲擊起鍵盤,而在班納專心工作的時候,史蒂夫則像個剛吃完晚飯,在公園裡遛彎的老大爺一樣,雙手背在身後,在艦橋裡四處溜達,看來看去。
之前冇有參照物倒還不覺得有什麼,現在和這滿屋子穿著緊身作戰服的高科技特工站在一起,蘇墨蝶看著人群裡的美隊,終於忍不住開始吐槽。
看看這身極其復古的穿搭吧——藍白相間的格子衫,搭配一條極其板正的西褲,腰間還勒著一條極其顯眼的高腰皮帶,外麵再套上一件棕色的老款皮夾克。
這打扮,這氣質,要是手裡再給他配一個印著「為人民服務」的搪瓷茶缸。
跟剛退休下來的老乾部有什麼區別?!
也就虧了美國隊長作為男性的「數值」高,硬生生扛住了這套死亡穿搭。
換個普通人穿這一身去擠公交車,怕是得有熱心小夥主動站起來給他讓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