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爬到二十幾層的時候,蘇墨蝶輕輕拍了拍蕾塞的肩膀。
「放我下來吧,蕾塞。」
「嗯?」
蕾塞停下腳步,茫然地回過頭:「怎麼了?我不累的。」
「我知道你不累,但我總不能一直依賴你們吧。」
蘇墨蝶從蕾塞背上跳下來,整理了一下衣服,叉著腰,試圖展現出身為「一家之主」的威嚴:「作為堂堂本體,走個路都要別人背,傳出去我的麵子往哪擱?你去幫花姐她們搬東西吧,我自己走就行。」
「可是…」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選,.超省心 】
蕾塞顯然不想讓蘇墨蝶受累,還想再說什麼。
啪!
一聲清脆的聲響。
蘇墨蝶伸手在蕾塞那挺翹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快去吧!這是命令哦!」
「呀!」
蕾塞驚呼一聲,捂著屁股跳開,臉頓時紅到了耳根。
她羞惱地瞪了蘇墨蝶一眼,又喜又嗔地嘟囔道:「墨蝶醬太壞了!那我…那我先上去了!」
說完,她像隻受驚的小兔子一樣,捂著屁股飛快地跑上了樓。
樓道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隻剩下蘇墨蝶一個人。
「呼…好了,加油蘇墨蝶,你可以的!」
她給自己打了個氣,開始往上爬。
……
然而。
很快,她就發現自己有些不知好歹了。
「哈…哈…這樓梯…怎麼…這麼長…」
才爬了五層,蘇墨蝶就已經開始懷疑人生了。
好累…
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肺部更是像拉風箱一樣火辣辣地疼。
她的體能真的不是一般的差。
這可能是這具身體自帶的體質問題。
作為曾經的男人,穿越過來後她自然也想過鍛鍊身體,增強自保能力,但無論怎麼練,這具身體就像個漏鬥一樣,練多少漏多少,除了線條變得更好看之外,力量和耐力幾乎沒有半點增長。
別提什麼武術空手道了,就她現在這水平,去參加兒童組比賽估計都要被小學生追著打。
所以,蘇墨蝶至今都想不明白,在菲斯克口中那個「差點單殺菲斯克」的自己,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就憑這小胳膊小腿?
難道人在極度憤怒的情況下,真的能滑鏟殺老虎?
人體還真是奇妙啊…
就在蘇墨蝶扶著扶手,大口喘著粗氣,感覺靈魂都要出竅的時候。
一陣平穩的腳步聲從下方傳來。
蘇墨蝶回頭,隻見一個圍著一條很醜的綠圍巾的金髮少女正一步步走上來。
那是阿尼。
即便爬了二十幾層樓,她依然麵不改色心不跳,連呼吸都沒有亂一分。
「啊…阿尼?」
蘇墨蝶氣喘籲籲地揮了揮手:「回來啦?神盾局學院…怎麼…樣?」
阿尼停下腳步,看著香汗淋漓,靠在牆上幾乎要滑下去的蘇墨蝶,沉默了片刻。
「一般。」
她淡淡地說道,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圍巾:「還是家裡好。」
說完,她並沒有急著走,而是用那雙平靜的藍眼睛看著蘇墨蝶:
「墨蝶姐…需要我揹你嗎?」
「不…不用!」
蘇墨蝶再次倔強地擺了擺手,試圖挺直那盈盈一握的腰肢:「我…我也要鍛鍊一下…你自己先上去吧。」
阿尼點了點頭。
她不是那種會客套或者強行關心的人。
既然對方說了不用,她也不會多問。
「好。」
留下一個簡單的字,阿尼動作麻利地越過蘇墨蝶,快步走上了樓,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
看著阿尼消失的背影,蘇墨蝶欲哭無淚。
這孩子…怎麼就不知道客氣兩句呢?
這時候你應該堅持一下啊!
終於。
在經歷了漫長的,彷彿沒有盡頭的攀爬後。
蘇墨蝶幾乎是手腳並用,毫無形象地爬到了頂層。
此時的她,雙腿軟得像麵條,眼前金星亂冒,不斷咳嗽乾嘔,視線都開始模糊了。
恍惚間。
眼前的景象彷彿發生了扭曲。
豪華的走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麵斑駁掉皮的牆壁。
她彷彿看到了…
曾經——
2010年,聖誕節。
那時候,她還沒有惡女模擬遊戲,沒有這些化身。
那天晚上,外麵下著鵝毛大雪,整個紐約都在歡慶,霓虹燈將夜空染得通紅。
地獄廚房陰暗的廉價公寓走廊裡。
一個穿著便利店製服,滿身疲憊的身影正站在門前。
她凍得瑟瑟發抖,手裡拎著一個打折的臨期小蛋糕。
那是過去的蘇墨蝶。
她知道門後空無一人,是一片死寂的漆黑與冰冷,所以她並沒有急著掏鑰匙,眼中也沒有半分期待。
至於手裡那個寒酸的小蛋糕…是因為,今天其實也是她的「生日」。
是的,和聖誕節同一天。
不過這不是因為什麼巧合。
單純是因為穿越後的蘇墨蝶是個孤兒,壓根不知道自己是哪天被生出來的。
在她第一次成功逃出孤兒院的那天,為了慶祝新生,她就在心裡給自己定了個生日——12月25日。
「既然是耶穌出生的日子,那我也湊個熱鬧。」
那時候的中二少女蘇墨蝶一邊啃著乾硬的麵包,一邊很是囂張地想著:
「反正除了掌心沒那兩個洞以外,老孃跟耶穌也沒差多少,都是來這世上受難的嘛。」
於是,她就把生日定在了這一天。
隻是今年忙著搞事情,忙著和神盾局鬥智鬥勇,忙得她自己都快忘記這件事了。
蘇墨蝶低下頭。
在那破舊的門前地墊上,放著一個沒有任何署名的快遞盒。
當然,那不是哪個暗戀者送的驚喜,而是她自己用剛發的工資網購給自己的禮物。
特意讓人放在這裡的。
在這個孤獨的節日裡,總得自己給自己找點樂子吧?
她蹲下身,用凍僵的手指拆開盒子。
借著走廊昏黃的燈光,看清了裡麵的東西——
那是一個…紫色的…
「咳…」
蘇墨蝶臉頰頓時爆紅,像做賊一樣左右看了看。
確定沒人後,連忙把那個令人羞恥的玩意兒塞回口袋裡。
「呼…真冷啊。」
她哈了一口白氣,顫抖著手將鑰匙插入鎖孔。
哢噠。
門開了。
迎接她的,曾經是撲麵而來的冷風和一室的清冷。
然而——
就在門被推開的那一剎那。
原本破敗昏暗的出租屋頓時破碎。
取而代之的,是溫暖如春的暖氣,璀璨奪目的燈光,以及那幾乎要溢位來的飯香。
蘇墨蝶終於從短暫的走馬燈裡回過神來。
她站在菲斯克大廈頂層的玄關處,看著眼前的景象,呆立當場。
寬敞奢華的大廳裡,早已大變樣。
「我…回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