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腦寄放處——目前已有化身:炸彈惡魔蕾塞,幽靈公主佩羅娜,光輝女郎拉克絲,支配惡魔瑪奇瑪,女巨人阿尼,卯之花烈…」
紐約的夜,總是被霓虹燈切得支離破碎。
尤其是地獄廚房,永遠瀰漫著一股泔水和劣質菸草的味道。
蘇墨蝶將手中的黑色垃圾袋甩進那個早已溢位的垃圾桶,走出便利店的時候,感覺自己就是這垃圾堆裡的一員。
她扯了扯身上那件還沒來得及換下的紅白條紋店員服,嘆了口氣。
穿越過來十八年了,她還是沒習慣。
沒習慣這張哪怕剪了短髮,也精緻得過分的小臉兒,更沒習慣這個操蛋的人生開局。
抬起頭,視線穿過生鏽防火梯,隱約能看到遠處曼哈頓中心那座高聳入雲的斯塔克大廈,巨大的「STARK」在夜色中熠熠生輝,而在另一邊的時代廣場大螢幕上,正滾動播放著紀念美國隊長誕辰的紀錄片。
這一幕幕都在提醒她。
她穿越到的是漫威世界,是超級英雄滿地走,超級反派多如狗的世界。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好書在,.等你讀 】
但那些光鮮亮麗與她無關。
沒有係統,沒有戒指老頭,沒有鈔能力。
當然,也沒有父母。
在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獄廚房,無依無靠不僅意味著自由,更意味著你是食物鏈的最底層。
「如果到下個月還不連本帶利湊齊那十萬美金,下次收走的就不是傢俱,而是你這個人,哥幾個正好缺個陪酒的。」
蘇墨蝶回憶起金並手下那個叫傑森的混混留下的最後通牒。
她的眼神冷得像冰。
那不是玩笑。
穿越後,蘇墨蝶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隻有這張臉,但在這裡,美貌如果沒有力量守護,就是原罪。
蘇墨蝶壓了壓頭上的鴨舌帽,把那頭淩亂的黑色短髮藏得更深些,加快了腳步。
為了自保,她這些年一直維持著「假小子」的打扮,束胸、工裝褲、寬鬆外套,能多糙就多糙。
然而,墨菲定律在地獄廚房總是生效得特別快。
路過一條沒有路燈的小黑巷時,幾聲輕浮的口哨聲截斷了她的去路。
「喲,這是誰家的小美女啊?大晚上一個人走,不害怕嗎?」
三個流裡流氣的混混從陰影裡鑽了出來,堵住了巷口。
為首的一個染著綠毛,手裡漫不經心地轉著一把摺疊刀,那眼神像粘膩的鼻涕一樣,在蘇墨蝶身上上下剮蹭,令人作嘔。
蘇墨蝶心頭一緊,身體緊繃起來。
俗話說得好,地獄廚房最不缺的就是穿越者…以及這種像蟑螂一樣的混混。
蘇墨蝶住在這裡,見的也不少,便一如既往,壓低嗓音,用一種刻意偽裝的粗啞聲線說道:
「滾開!老子是男的!而且一分錢沒有!」
這招以前挺管用,配合她這難以分辨性別的貧瘠身材,能勸退不少想劫財劫色的爛人。
但今天,那個綠毛混混愣了一下,隨即和身邊的同伴對視一眼,爆發出一陣更加猥瑣的鬨笑。
「男的?」
綠毛往前逼近一步,他舔了舔嘴唇,眼裡的淫邪光芒更甚:「男的更好!男的有力氣!」
「???」
蘇墨蝶瞳孔地震。
這地獄廚房怕不是在養蠱,這群人怎麼越來越變態了?!
沒等她反應過來,三個混混已經呈品字形圍了上來。
綠毛伸手就想去摸她的臉:「來,乖乖讓哥哥檢查檢查,咱們比比大小…」
蘇墨蝶咬著牙,彷彿渾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剎那間,恐懼、噁心、怨恨,還有積壓了十八年的憋屈,像火山一樣在蘇墨蝶胸腔裡炸開。
去你大爺的穿越!去你大爺的生活!
蘇墨蝶的餘光瞥見牆角那根斷裂的生鏽水管。
在綠毛的手指即將觸碰到她麵板的剎那,她動了。
沒有像受驚的小鹿那樣逃跑,而是像一頭被逼急了的野狼。
她猛地彎腰,抄起那根冰冷沉重的水管。
「砰!」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生鏽的水管帶著破風聲,結結實實地砸在了綠毛的腦門上。
一聲悶響。
鮮血像開啟的水龍頭一樣濺了出來,噴了蘇墨蝶一臉。
溫熱腥甜的液體順著她的臉頰滑落,那張原本清秀絕倫的臉,此刻在血汙下顯得猙獰而妖冶。
綠毛被打懵了,整個人僵在原地。
蘇墨蝶雙手握著染血的水管,胸口劇烈起伏,眼角卻不受控製地泛起了生理性的淚光,但她的嘴角卻咧開一個瘋狂的弧度:「就這?來啊!不是比大小嗎?」
她手裡揮舞著鐵管:「你爸爸我夠不夠大?夠不夠粗!」
綠毛當然沒有回答,他翻了個白眼,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全場死寂。
另外兩個混混傻了。
他們想過這「假小子」會哭,會求饒,甚至會跑,唯獨沒想過這隻看起來軟糯的小綿羊,下手居然這麼黑!
「叮!檢測到宿主具有惡女潛質」
「《惡女模擬遊戲》已啟用」
「達成首次暴擊成就,惡女值 100」
一道毫無感情的機械女音,突兀地在蘇墨蝶腦海中炸響。
蘇墨蝶不由得瞪大眼睛,握著水管的手在劇烈顫抖。
什麼動靜?我緊張到已經出現幻覺了嗎?
然而現實沒給她研究的時間。
「啊啊啊!我的頭!流血了!該死的婊子!」
或許是磕了不少,地上的綠毛居然沒有昏迷,反而捂著腦袋緩過勁來,發出殺豬般的嚎叫,「抓住她!別讓她跑了!老子今晚要玩死她!」
另外兩個混混如夢初醒,麵露凶光撲了上來。
蘇墨蝶畢竟隻是個身嬌體弱的少女軀殼,剛才那一擊已經是腎上腺素爆發的極限。
她剛舉起水管,就被一股巨大的蠻力狠狠踹在腹部。
「唔!」
蘇墨蝶痛哼一聲,整個人踉蹌後退,重重撞在滿是汙漬的牆壁上,五臟六腑彷彿移了位。
「哐當。」
水管脫手而出。
兩個混混一左一右,像鐵鉗一樣死死架住了她的胳膊,將她整個人提到了半空中。
蘇墨蝶拚命蹬腿,卻無濟於事,像是一隻被掛在鉤子上的魚。
滿臉是血的綠毛搖搖晃晃地站起來,麵目猙獰地撿起地上的摺疊刀,一步步逼近:
「很能打是吧?你能打有個屁用啊?老子先挑斷你的手筋,看你還怎麼折騰!」
絕望,像冰冷的潮水漫過頭頂。
要結束了嗎?
穿越過來苦苦掙紮十八年,最後就落得這樣一個下場?
蘇墨蝶前世身為一個資深漫威迷,曾在腦海裡排演過一萬種死法。
也許是倒黴地在滅霸的那個響指中化為飛灰,也許是在紐約大戰中被齊塔瑞巨獸碾成肉泥…
那好歹也算死得壯烈,死得其所。
但她怎麼都沒想到,自己會在這個骯髒的小巷裡,落在幾個甚至連名字都不配擁有的區區小混混手裡!
這簡直是…最大的笑話!
「惡女值已達標,是否開啟首次化身抽取?」
腦海中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次蘇墨蝶聽得真切,不是幻覺!
難道…是係統?!
不是,哥們,怎麼才來啊!
絕處逢生的狂喜迅速衝散了恐懼,蘇墨蝶在心底聲嘶力竭地狂喊:
「抽!給我抽!不管是什麼東西,隻要能幹掉這群混蛋就行!!」
「正在抽取……」
蘇墨蝶的視野彷彿變得黑白,一個巨大的虛擬輪盤在她眼前瘋狂轉動。
無數黑色的剪影掠過:手持漆黑聖劍的冷酷騎士、長著狐狸耳朵的妖媚女人、身後飄著鎖鏈的紅髮惡魔……
快點!再快點啊!
綠毛那張惡臭的嘴臉已經貼到了麵前,那隻骯髒的手正伸向她破損的領口,試圖撕開她最後的尊嚴。
「這就是反抗我的下場…」綠毛獰笑著。
「叮!恭喜宿主抽取到B級化身——蕾塞(電鋸人·炸彈惡魔)」
「化身已投放」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在那漆黑的小巷空氣中,突然瀰漫開一股混合著硝煙與花香的味道。
一道纖細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憑空出現在了蘇墨蝶和綠毛之間。
「?!」
蘇墨蝶驚恐又奇異地發現,自己的意識突然彷彿被劈成了兩半。
一半還在那個被架住的,瑟瑟發抖的身體裡。
另一半,卻進入了一個看似柔弱,卻時刻湧動著狂暴熱流的全新軀殼中。
綠毛的手指距離蘇墨蝶的鎖骨隻剩下不到一厘米,但這最後一厘米,成了他這輩子永遠無法跨越的天塹。
一隻白皙的小手,搭在了綠毛的胳膊上。
「嗯?」
綠毛一怔,借著微弱的月光,他看清了來人。
那是一個留著紫色齊肩短髮,戴著黑色頸圈的少女。
綠色的眸子裡透著一絲怯生生的羞澀,看起來就像是個路過的無辜女學生。
「那個…大叔」少女歪了歪頭,聲音軟糯,臉頰微紅:「欺負女孩子是不對的哦。」
「哈?你又是哪裡冒出來的…」
綠毛下意識地伸出另一隻手,想順勢占點便宜:「你是她的朋友?那就一起來吧。」
然而,就在他發力的瞬間。
柔弱少女的眼神變了。
羞澀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冷漠——那是蘇聯千錘百鍊出來的殺人技。
蕾塞的手腕如同靈蛇般翻轉,陡然扣住了綠毛的關節。
「哢嚓!」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