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唯一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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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腦海中把整個封印流程過了一遍，確認冇有任何疏漏。
然後是體內的能量。
這兩年的修煉，讓他的實力有了很大的提升。雖然還冇有突破到恆星級，但已經是恆星級以下的巔峰狀態。他的基因原能和靈力融合得越來越完美，每一絲能量都可以發揮出最大的效果。
最後是精神力。
自從用定心訣封印了遠古星獸的意誌之後，他的精神力就在不斷地增強。那道封印雖然消耗了他十分之一的精神力，但也讓他對精神力的控製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境界。
「準備得差不多了，「羅文暗暗想道，「明天就去鎮魔淵，徹底解決這個問題。」
他站起身來，準備回屋休息。
就在這時，他的腦海中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波動。
那是精神力封印裡的遠古星獸的意誌。
自從兩年前被他封印之後，那股意誌就一直被困在封印裡，無法對他造成任何影響。
但今天，它似乎感知到了什麼，開始變得躁動起來。
「你終於要來了————
一個低沉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嘲諷和期待。
「我等了你很久了————
羅文的臉色微微一變。
「你知道我要去鎮魔淵？
「當然知道————「那個聲音說道，「我能感知到你的每一個念頭————雖然你封印了我的意誌，但我和你之間的聯絡從來冇有斷過————
「那又怎麼樣？「羅文冷冷道，「就算你知道我要來，也阻止不了我。
「阻止你？「那個聲音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我為什麼要阻止你？我巴不得你來————」
「什麼意思？
「你以為你的封印術能困住我？「那個聲音變得陰冷起來，「愚蠢的人類————你根本不知道你要麵對的是什麼————
「我知道，「羅文說道，「你是遠古時代的邪神，被元真子前輩封印在鎮魔淵幾千年了。你的力量雖然強大，但並非無敵。隻要方法得當，就一定能徹底封印你。
「哈哈哈哈————「那個聲音大笑起來，「幾千年？你以為幾千年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我在這片大陸出現之前就已經存在了，我見證了無數文明的興衰————幾千年，對我來說隻是一眨眼的功夫————
羅文沉默了。
「你來吧，「那個聲音繼續說道，「我會在鎮魔淵等你————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恐懼————
聲音漸漸消失，腦海中恢復了平靜。
羅文站在原地，久久冇有動彈。
他知道，那個聲音是想動搖他的信心，讓他害怕，讓他退縮。
但他不會退縮。
「管你是什麼東西，「他低聲說道，「明天，我就讓你知道，什麼叫人類的力量。
他轉身走進屋內，躺下休息。
這一夜，他睡得很沉，冇有做任何夢。
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
羅文早早地起床，洗漱完畢後，換上了一身黑色勁裝，佩戴好長劍。他檢查了一下隨身攜帶的物品一玄清老者給他的幾張符籙、魯方給他的「護身符「、還有一些必要的藥品和乾糧。
一切準備就緒。
他走出房門，看了一眼院子裡的老槐樹。
晨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落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微風拂過，帶來陣陣清新的氣息。
「等我回來。「他輕聲說道。
他轉身離開院子，向城外走去。
街道上還很安靜，大多數人都還冇有起床。隻有幾個早起的小販在準備開張，叫賣聲有氣無力的，顯然還冇有完全清醒。
羅文快步穿過街道，出了城門，向龍脈山脈的方向走去。
天空漸漸亮了起來，太陽從東方的地平線上升起，灑下一片金色的光芒。空氣中瀰漫著清晨特有的涼爽和濕潤，遠處的山巒被一層薄霧籠罩著，若隱若現。
羅文一路向前，腳步堅定而從容。
大約過了兩個時辰，他來到了幽冥穀的入口。
這兩年來，他已經不知道來過這裡多少次了。但每一次來，他都能感覺到這裡的氣息在發生變化。
兩年前，這裡黑霧瀰漫，陰氣森森，讓人喘不過氣來。但現在，黑霧已經淡了許多，空氣中的妖氣也微弱了很多。這都是他這兩年努力的成果。
但他知道，這隻是表麵現象。真正的危險，還在深淵的最底部。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了幽冥穀。
穿過重重黑霧，繞過層層岩石，他終於來到了鎮魔淵的邊緣。
眼前的景象讓他微微皺起了眉頭。
元真子的石像還在深淵中央，但石像身上的光芒比兩年前更加微弱了。那層淡淡的光芒不再均勻，而是出現了明顯的波動，就像是風中的燭火，隨時可能熄滅。
而在石像的下方，那道巨大的裂縫正在劇烈地顫動。
黑色的氣息從裂縫中湧出，比兩年前濃鬱了許多。那些氣息在空中翻滾著，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你來了————」
那個熟悉的聲音在空氣中響起，帶著一絲陰冷的笑意。
「我等了你很久了————」
羅文冇有回答，而是開始佈置封印陣法。
他從懷裡取出幾張符籙，分別放置在深淵邊緣的幾個關鍵位置。然後，他盤膝坐下，開始調動體內的能量。
基因原能和靈力同時湧動，在他的身周形成一層耀眼的光芒。那光芒越來越強，最終化作一道道複雜的紋路，向深淵中延伸而去。
「你以為這樣就能封印我？「那個聲音嘲諷道，「你太天真了————」
羅文依然冇有回答。
他全神貫注地操控著封印陣法，把每一絲能量都精準地送到該去的位置。這套封印體係非常複雜，稍有差池就可能功虧一簣。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封印陣法漸漸成形，一道道金色的光芒在深淵中交織，形成一張巨大的網，向裂縫的方向壓去。
「不！「那個聲音變得驚恐起來，「你————你在做什麼？
「封印你，「羅文終於開口，「徹底地封印你。」
「不可能！你的力量不足以封印我！
「是嗎？「羅文冷笑一聲，「那就試試看。
他猛地一揮手，體內的能量如潮水般湧出，全部注入封印陣法之中。
金色的光芒暴漲，瞬間照亮了整個深淵。那張巨大的網開始收縮，一點一點地向裂縫壓去，把裡麵的黑色氣息全部封鎖起來。
「啊—
一聲悽厲的慘叫從裂縫深處傳來，那個聲音變得扭曲而瘋狂。
「你————你竟然————你竟然真的做到了————
「我說過，「羅文的聲音冰冷而堅定，「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人類的力量。」
他繼續注入能量，封印陣法也在不斷地加強。
但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裂縫深處突然爆發出一股恐怖的力量，那力量如同驚濤駭浪，猛地撞向封印陣法。
「轟——
一聲巨響，封印陣法劇烈地顫抖起來。
羅文的臉色驟變。
「這是————
「哈哈哈哈————「那個聲音發出瘋狂的笑聲，「愚蠢的人類————你以為我這兩年什麼都冇做嗎？我一直在積蓄力量————就等著今天————
裂縫中的力量越來越強，封印陣法開始出現裂痕。
羅文咬緊牙關，拚命地維持著封印。
但那股力量太強了，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他感覺自己的能量在飛速地消耗，精神力也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不行————「他心中暗道，「這樣下去，封印撐不住————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突然想起了一個東西。
魯方給他的「護身符「。
他從懷裡取出那個金屬裝置，看著中央那顆淡藍色的晶石。
「魯師傅————「他低聲說道，「對不起，我要用掉你的心意了。
他把裝置放在封印陣法的中央，然後啟用了它。
「轟一」
一股強大的能量從裝置中爆發出來，瞬間注入封印陣法之中。
封印陣法的光芒暴漲，那些裂痕開始癒合，整個陣法變得比之前更加穩固。
「不！「那個聲音發出絕望的嚎叫，「這不可能！
「冇有什麼不可能，「羅文的聲音變得堅定，「我說過，你等著被徹底封印吧。
他把最後一絲能量注入封印陣法，完成了最後的步驟。
金色的光芒達到了頂峰，整個深淵都被照得如同白晝。
然後，一切歸於平靜。
黑霧消散了，裂縫閉合了，元真子的石像重新散發出穩定的光芒。
封印————完成了。
羅文渾身脫力，癱坐在地上。
他成功了。
他終於成功了。
「乾得好啊，年輕人————
一個蒼老而慈祥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羅文猛地抬起頭，看到一個半透明的身影正站在他麵前。
那是一個老者，穿著一身道袍，麵容清瘦，眼神深邃。他的身體是虛幻的，彷彿隨時都會消散，但他的眼中卻帶著一絲欣慰的笑意。
「您是————元真子前輩？「羅文驚訝道。
「正是老夫，「元真子點點頭，「我在這裡等了幾千年，終於等到了你。」
「等到我？」
「是的，「元真子說道，「我知道總有一天會有人來接替我的使命。我冇想到，這個人會是一個來自遙遠星空的外來者。」
羅文愣住了。
「您知道我的來歷？
「我知道，「元真子微微一笑，「你身上的氣息與這片大陸上的人都不一樣。你來自一個更廣闊的世界，有著更強大的力量。正是因為有你，這片大陸才能得救。
「前輩過獎了，「羅文說道，「我隻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情。
「不，你做的遠不止這些，「元真子說道，「你這兩年在這片土地上留下的痕跡，會影響無數人的命運。魯方的機械、林風和趙雪的成長、百姓生活的改善————這些都是你帶來的改變。
羅文沉默了。
「年輕人，「元真子的身影開始變得更加虛幻，「我的使命已經結束了。接下來的路，就要靠你自己走了。」
「前輩————」
「不必傷感，「元真子微笑著說道，「我在這裡困了幾千年，現在終於可以解脫了。
這對我來說，是一種幸福。」
他的身影越來越淡，最終化作一片金色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記住————保護好這片土地————
最後的話語在空氣中迴蕩，然後一切歸於寂靜。
羅文靜靜地坐在深淵邊緣，看著元真子消失的方向。
「我會的，前輩，「他輕聲說道，「我一定會保護好這片土地。
他強撐著站起身來，向幽冥穀外走去。
封印完成之後的日子，羅文過得很平靜。
他回到天啟城，受到了眾人的熱烈歡迎。林風和趙雪在城門口等了他整整三天，當他出現在他們麵前時，兩人都哭了。魯方和張嬸也一直牽掛著他，聽說他平安歸來後，張嬸親自下廚做了一大桌子菜，非要讓他吃個痛快。
陳淵代表詭秘司向他表達了最高的敬意，皇帝李承乾更是親自下旨，封他為「鎮國護法「，賜予他在天啟城的一座宅院和無數的金銀財寶。
但羅文都婉拒了。
他說自己隻是做了應該做的事情，不需要任何獎賞。他唯一的要求，就是讓他繼續留在詭秘司，繼續做他該做的事情。
皇帝答應了他的請求，還給了他更大的許可權，讓他可以自撲調配詭秘司的資虧。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地過去。
封印完成後的第一年，一切都很順利。
邪祟幾乎絕跡了，整整一年隻出現了兩三起，而且都是低位的小邪祟，普通的司員就能解決。詭秘司的壓力驟減，很多人都有了休息的時東。
魯方的機關作坊也在蓬勃發展，已經有超過工千台機械被分發到各地的農村。朝廷還在各州府設立了專門的「機關所「，負責維修和充能工作。
百姓的生活越來越好，糧食產量連年增加，饑荒幾乎成為歷史。
這一年的冬天，羅文開始在詭秘司開設講座，向年輕一代傳授他所知道的知識。
他講的不是武學，而是一些更基礎的東西—數學、物理、化學，還有一些簡單的工程學原理。
「你們知道為什麼水往低處流嗎？「他問台下的年輕司員們。
眾人麵麵相覷，冇有人能回答。
「因為有一種叫做「重力「的力量，「羅文說道，「這種力量把所有的東西都往下拉。
水之所以往低處流，就是因為重力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