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這就是生活啊
「你————你竟然去過鎮魔淵?「李承乾的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那裡是禁地,普通人根本無法靠近。
「草民不是普通人。
李承乾沉默了片刻。
「看來朕冇有看錯你,「他說道,「你確實不是普通人。」
他走回座位坐下,目光變得認真起來。
「羅文,朕想問你一個問題,你如實回答。
「陛下請問。」
「依你之見,大夏還能撐多久?
這個問題很直接,也很沉重。
羅文想了想,說道:「如果封印不出問題,大夏可以一直撐下去。但如果封印出了問題————
「封印會出問題嗎?
「會,「羅文冇有隱瞞,「草民去鎮魔淵的時候,發現封印已經開始鬆動了。那個被封印的存在正在慢慢甦醒,它的力量在一點一點地泄漏出來。這就是為什麼這些年邪祟越來越多的原因。」
李承乾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有冇有辦法修復封印?
「有,但很難,「羅文說道,「草民正在想辦法。草民已經在鎮魔淵佈置了一些輔助的封印,可以暫時延緩封印鬆動的速度。但這隻是權宜之計,想要徹底解決問題,需要更強大的力量。」
「什麼樣的力量?
羅文沉默了片刻。
「陛下,有些事情草民還不能說,「他說道,「但草民可以保證,草民一定會儘全力解決這個問題。」
李承乾看著他,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
「朕相信你,「他說道,「雖然朕不知道你從哪裡來,也不知道你究竟是什麼人,但朕能感覺到,你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
「多謝陛下信任。
「不用謝,「李承乾擺擺手,「朕和你聊這些,其實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事?
「朕想把詭秘司交給你。」
羅文愣住了。
「交給————草民?
「不是讓你當詭秘司的頭頭,「李承乾解釋道,「而是讓你成為詭秘司的核心力量。
朕觀察你很久了,你的實力、你的見識、你的為人,都讓朕覺得,你是一個可以託付大事的人。」
他站起身來,走到羅文麵前。
「朕希望,你能成為大夏的守護者。不管那個被封印的存在會不會甦醒,不管將來會發生什麼,朕希望你能站在最前麵,保護這片土地上的百姓。
羅文沉默了很久。
他冇想到皇帝會說出這樣的話。
在他看來,自己隻是一個執行任務的外來者,保護藍星隻是他任務的一部分。但現在,皇帝把「守護者「的責任託付給他,這份信任和期望,讓他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沉重。
「陛下,「他緩緩說道,「草民隻是一個普通人,擔不起這麼大的責任。
「你不普通,「李承乾說道,「朕說了,朕相信你。
他拍了拍羅文的肩膀。
「不用給朕什麼承諾,也不用發什麼誓言。朕隻是想讓你知道,朕對你有期望。將來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朕都站在你這邊。」
羅文抬起頭,看著皇帝的眼睛。
那雙眼睛清澈而堅定,冇有絲毫的虛偽和做作。
「陛下,「他深吸一口氣,「草民雖然不能保證什麼,但草民可以向陛下承諾一件事。
「什麼事?」
「隻要草民還活著,就不會讓那個存在傷害這片土地上的任何一個人。」
李承乾笑了。
「這就夠了。
兩人從偏廳走出來,回到前廳。
陳淵、魯方和其他人還在那裡等著,看到皇帝出來,連忙行禮。
「陛下。」
「朕要回宮了,「李承乾說道,「魯方的事情,就按朕說的辦。有什麼困難,直接向朕匯報。
「是,陛下。」
李承乾向門外走去,走到門口時,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對了,羅文,「他說道,「朕還有一件事想問你。」
「陛下請說。
「你剛纔說,你從很遠的地方來。那你————還回得去嗎?
羅文愣了一下。
這個問題,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草民不知道,「他如實說道,「也許能回去,也許回不去。但不管能不能回去,草民都會先完成自己該做的事情。
李承乾點點頭。
「如果有一天你要走,記得來告訴朕一聲。朕會為你送行。
說完,他大步走出前廳,消失在門外。
皇帝走後,前廳裡的氣氛輕鬆了許多。
陳淵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嚇死我了,「他說道,「陛下突然駕臨,我一點準備都冇有。」
「陛下是微服私訪,「旁邊一位執事說道,「事先冇有通知,誰也不知道他會來。
「陛下為什麼會來詭秘司?「另一位長老問道,「而且還專門來見魯方?
「這個————「陳淵看向羅文,「羅文,你知道嗎?
羅文搖搖頭。
「草民也不太清楚。不過陛下說,他想用魯師傅的技術幫助百姓省力耕作。」
「省力耕作?「陳淵有些驚訝,「陛下關心的是這個?
「是的,「魯方開口說道,「陛下說,他想讓草民牽頭成立一個作坊,專門製作能幫助百姓耕作的機械。朝廷會提供所有需要的人力和物力。
「這是好事啊,「陳淵說道,「魯師傅,恭喜你了。」
「不敢不敢,「魯方連連擺手,「草民隻是一個普通的匠人,能得到陛下的賞識,是草民的榮幸。」
眾人又聊了一會兒,然後各自散去。
羅文和魯方一起向後院走去。
「羅文,「魯方邊走邊說,「陛下單獨和你聊了什麼?
「聊了一些————關於邪祟的事情,「羅文說道,「陛下很擔心邪祟的問題。」
「邪祟?「魯方皺眉,「陛下為什麼會和你聊這個?
「因為草民是詭秘司的人,「羅文說道,「陛下想瞭解一下邪祟的情況。」
「哦,「魯方點點頭,冇有再問。
兩人來到魯方的小院。
張嬸正在院子裡晾衣服,看到他們回來,連忙迎上來。
「魯師傅,羅先生,你們回來了?「她笑著說道,「我聽說皇帝來了,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魯方說道,「陛下親自來找我。」
「找你?「張嬸驚訝地睜大眼睛,「皇帝找你乾什麼?
「說是想讓我幫忙做一些能幫助百姓耕作的機械,「魯方說道,「還說要給我成立一個專門的作坊,提供人手和材料。」
「真的?「張嬸更加驚訝了,「那——————那你豈不是要做大官了?
「什麼大官,「魯方擺擺手,「我還是個匠人,隻不過有了朝廷的支援而已。
「那也很了不起啊,「張嬸的眼中滿是崇拜,「魯師傅,你真厲害。
魯方的臉有些發紅,咳嗽了兩聲。
「冇什麼了不起的,就是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
羅文站在一旁,看著兩人的互動,嘴角微微上揚。
魯方這個老頭,平時那麼倔強,在張嬸麵前卻總是有些手足無措。這兩個人,還真是有意思。
「羅先生,「張嬸轉向羅文,「你要不要留下來吃午飯?我今天做了紅燒魚,很香的」
「不用了,「羅文說道,「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你們慢慢吃。
他向兩人告辭,轉身離去。
走出小院,他的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今天和皇帝的對話,讓他對這片土地有了新的認識。
李承乾是一個真正的明君。他關心百姓的生計,擔心邪崇的威脅,甚至願意把守護大夏的責任託付給一個來歷不明的外來者。這份胸襟和氣度,確實不是一般帝王能有的。
「也許,這片土地上的人們,比我想像的還要堅強,「羅文暗暗想道,「他們有這樣的皇帝,有像魯師傅這樣的匠人,有像林風和趙雪這樣的年輕人————隻要給他們足夠的時間,他們一定能夠建設出一個更美好的世界。
他抬起頭,看著蔚藍的天空。
「我會儘我所能,保護這片土地的。
午後的陽光變得柔和起來,灑在詭秘司總部的青瓦屋頂上,泛起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
羅文在自己的房間裡坐了一會兒,然後起身向外走去。
他想去城裡轉轉,看看這座城市的真實麵貌。
天啟城是大夏的國都,也是這片大陸上最繁華的城市。但羅文來到這裡幾個月了,大部分時間都在忙著執行任務和修煉,很少有機會好好看看這座城市。
他穿過詭秘司總部的大門,向城中心走去。
街道上人來人往,各種各樣的叫賣聲此起彼伏。賣糖葫蘆的小販,挑著擔子的農夫,騎著毛驢的商人,穿著華麗的貴婦————形形色色的人匯聚在一起,構成了一幅熱鬨的市井畫卷。
羅文慢慢地走著,仔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他看到一個衣衫檻褸的老人蹲在牆角,麵前放著一個破碗,碗裡隻有幾枚銅錢。
他看到一個年輕的母親抱著孩子在街邊乞討,孩子的臉上滿是飢餓和疲憊。
他看到一群孩子在巷子裡追逐玩耍,他們的衣服打著補丁,但臉上卻帶著純真的笑容0
這就是這座城市的真實麵貌。
繁華的表麵下,依然有很多人在為生計掙紮。
羅文走到一個麵攤前,坐下來要了一碗麵。
「客官,您要什麼麵?「攤主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臉上帶著樸實的笑容。
「來一碗牛肉麵。」
「好嘞!」
攤主熟練地下麵、撈麵、澆湯、放牛肉,不一會兒就端上來一碗熱氣騰騰的牛肉麵。
羅文接過碗,吃了一口。
麵條勁道,湯頭濃鬱,牛肉軟爛入味,確實是一碗好麵。
「客官,味道怎麼樣?「攤主笑著問道。
「很好吃,「羅文點點頭,「你做麵的手藝不錯。
「嘿嘿,謝客官誇獎,「攤主有些不好意思,「我做了二十多年的麵,總算有點手藝了。」
「二十多年?「羅文有些驚訝,「那你從年輕的時候就開始做麵了?
「是啊,「攤主說道,「我十六歲就跟著我爹學做麵,後來我爹去世了,我就接手了這個攤子。一轉眼,都二十多年了。
「這些年,生意怎麼樣?」
「還行吧,「攤主嘆了口氣,「有時候好,有時候不好。現在物價漲得厲害,麵粉、
牛肉都比以前貴了,但麵的價錢又不能漲太多,不然客人就不來了。
「生活不容易啊,「羅文感慨道。
「可不是嘛,「攤主說道,「不過比起那些種地的農民,我們這些做小買賣的還算好的。我老家是城外的一個村子,我每次回去看我娘,都能看到村裡的人累得不行。春耕秋收的時候,天不亮就要起來乾活,天黑了才能歇著。有些人累病了,連看大夫的錢都冇有。
羅文沉默了片刻。
「如果有一種機械,能幫助農民省力耕作,你覺得怎麼樣?
「機械?「攤主愣了一下,「什麼機械?」
「就是一種————能自己動的東西,「羅文解釋道,「比如一架耕犁,不需要人用力推,自己就能耕地。農民隻需要扶著它,引導方向就行。」
攤主的眼睛亮了起來。
「真有這種東西?」
「正在做,「羅文說道,「如果做成了,就能推廣給農民用。
「那太好了,「攤主激動地說道,「如果真有這種東西,農民就不用那麼辛苦了。我娘年紀大了,每年春耕的時候都累得腰都直不起來。如果有這種機械,她就不用受這份罪了。
羅文點點頭,心中更加堅定了幫助魯方完成機械的決心。
他吃完麪,付了錢,繼續向前走去。
穿過幾條街道,他來到了城中心的一個廣場。
廣場很大,四周是高大的建築,中間有一座石雕噴泉。噴泉的水柱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周圍聚集著很多人,有的在聊天,有的在休息,還有一些孩子在追逐嬉戲。
羅文在廣場邊的一張石凳上坐下,靜靜地看著周圍的人群。
這裡是天啟城最熱鬨的地方,各種各樣的人匯聚於此。有穿著華麗的貴族,有衣著樸素的平民,有年邁的老人,有年幼的孩子————他們雖然身份不同,但此刻都在同一個廣場上,享受著同一片陽光。
「這就是生活啊,「羅文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