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咒已經分配完畢。
鼠符咒:賦予靜止之物以生命與活力——它讓洛基得以「起死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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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符咒:賜予無窮力量——由新任美國隊長約翰·沃克持有。
虎符咒:平衡分裂之力——由紅色守衛阿列克謝與十環使者尚氣共同執掌。
兔符咒:賦予極速——交付於月光刀鋒。
龍符咒:能量吸收,塑形,釋放——由女武神瓦爾基裡駕馭。
蛇符咒:實現隱身——由死亡商人使用。
馬符咒:祛除一切異常,治癒傷病——寒露持有。
羊符咒:靈魂出竅,精神控製——亦由寒露掌控。
猴符咒:變化形體——寒露攜帶。
雞符咒:精神念力——暫由僅剩頭顱的蟻人斯科特‧朗維持意識。
狗符咒:超強適應性,生命增強——寒露保管。
豬符咒:能量釋放——同樣在寒露手中。
羊符咒是寒露通過之前那位擅長精神控製的永恆族成員的能力再現而「創造」出來的——
與其說是創造,不如說是藉助那位永恆族的精神力場暫時固化了符咒的能量形態。
這份力量說不上多麼逆天,但能在特定時刻投射幻象或進行精神連結,中規中矩,卻也並非全無用處。
雞符咒,則交給了隻剩一顆頭顱、依靠魔法鬥篷維持行動的斯科特·朗。
他雖失去身體,卻依然強烈要求參戰。
寒露將自己一直小心保管的這枚符咒交予他——有了操控念動力的能力,這顆孤零零的腦袋再加上之前留下的魔法鬥篷至少能擁有一定的自衛與機動性。
斯科特用魔法鬥篷捲起符咒,情緒罕見地高昂起來,儘管那場景看起來頗為詭異。
龍符咒交給瓦爾基裡,是因她是眾人中經驗最豐富的戰士之一,對宇宙能量的運用駕輕就熟,狂暴的火焰在她手中能發揮出最大的戰術價值。
至於剩餘的數枚符咒,寒露選擇隨身攜帶。
他信任自己的判斷力,也清楚這些力量必須集中在最關鍵的支點上。
當約翰·沃克手執盾牌,在隊伍最前列,正準備回頭帶領眾人向監獄中心大廳的集結地進發時,寒露卻與洛基以及澤莫站在了隊伍末尾。
「澤莫,」寒露的聲音不高,卻讓前方所有人的腳步為之一頓,「我能相信你嗎?」
這突兀的問話,使得氣氛瞬間凝固。
眾人回頭,目光聚焦在這個一貫深不可測的前反派,以及他身邊那位詭計多端的阿斯加德王子身上。
「我就算說了『能』,你們大概也不會信吧。」澤莫扯了扯嘴角,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
寒露從懷中取出兩枚符咒——一枚是猴符咒,另一枚是狗符咒。
他將它們徑直遞到了澤莫麵前。
這個舉動出乎所有人意料,連澤莫本人都愣住了。
他挑起眉毛,帶著真正的驚訝問道:「什麼意思?」
「如果……我們真的回不來了,」寒露的聲音很平靜,卻重若千鈞,「我想請求你,利用猴符咒的變化能力,和狗符咒賦予的悠長壽命,帶領剩下的人——
無論是誰,通過傳送門離開這裡,去宇宙中尋找新的家園。延續人類的火種。
你是我們中最聰明、也最懂得如何在絕境中謀劃生存的人。你過去的確是個『壞蛋』,但這我理解。我隻希望……你能至少記得,你自己也是人類的一員。」
未慮勝,先慮敗。
這是寒露深埋於心的計劃之一。
連他自己都有些意外,竟會將這最後的「生路」,託付給澤莫這樣一個角色。
澤莫站在建築投下的陰影邊緣,看著眼前這些即將奔赴光芒萬丈處——亦或是地獄熔爐——的所謂英雄們。
他沉默了片刻,接過那兩枚溫潤卻蘊含浩瀚能量的符咒。
「我會的。」他最終說道,冇有慷慨激昂,隻有一種近乎冷酷的應承。
英雄們依次從他身邊走過,走向廣場上傾瀉而下的天光。
約翰第一個經過,他停頓了一下,伸手用力拍了拍澤莫的肩膀。接著是紅色守衛,同樣拍了拍他。然後是蜘蛛俠、卡馬拉·可汗、二代鷹眼凱特·畢肖普、莉莉·威廉士、月光刀鋒、夜魔俠馬特·默多克、老王帶領的兩位法師學徒、伊卡洛斯、雷神索爾……最後是寒露。
「笑一笑,」寒露在經過時,對澤莫低語,目光卻望著前方攢動的人群,「無論勝負如何,你都有可能成為人類歷史上……最意想不到的救世主之一。」
澤莫表情複雜地回頭看了一眼。
所有英雄都已步入廣場的光明之中,可他忽然覺得,這光明之下,陰影濃重得令人窒息。
他從來不是一個輕易被情感左右的人,但寒露方纔的舉動,確確實實在他心中刺入了一根尖銳的刺,混合著沉重、悲涼與決絕。
高台之下,早已聚集了從世界各地搜尋、匯聚於此的倖存者們。
白人、黃種人、黑人,甚至還有少數幾位選擇與人類共存的斯克魯人。
此刻,在這裡,他們隻有一個共同的標籤:掙紮求存的活人。
約翰深吸一口氣,將盾牌牢牢握在手中,那紅藍星條圖案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當他走上高台,身影清晰映入眾人眼簾時,下方掀起了一陣混雜著驚訝、期待與不安的聲浪。
美國隊長,這個被數十年宣傳塑造為精神符號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成為絕望中一縷不滅的微光。
「各位!」約翰開口,聲音通過擴音裝置傳遍廣場,壓下了嘈雜,「這裡很多人可能認得我——我是約翰·沃克。
我手中拿著的,是那麵盾牌。我不想說『我是美國隊長』之類的話,但現在,我的朋友們希望我能肩負起隊長的職責,帶領大家……做最後一次嘗試,把這個瀕臨毀滅的世界,從懸崖邊拉回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下方一張張或茫然、或恐懼、或期待的臉。
「但是,實話實說——我做不到。」
「嗯?」台下瞬間一片譁然。竊竊私語變成了鼓譟。
超級英雄是他們最後的心理防線,是他們相信世界不至徹底淪陷的依據。
他們看到了雷神索爾,看到了蜘蛛俠,看到了那些傳說中的人物站在台上,可這位手持盾牌的人,開口第一句竟是「做不到」?
台上的小蜘蛛和其他幾位年輕英雄也露出了驚愕的神色,這……這是戰前動員嗎?
怎麼聽起來像在坦白無力?
「我不想欺騙任何人,」約翰提高了音量,壓住現場的騷動,「我必須告訴你們實情。這場戰爭會非常慘烈。我們將要奔赴的,可能是最後的戰場。
敵人強大到超乎想像。我們孤立無援。所以,我站在這裡,不是以『美國隊長』的身份命令,而是以約翰·沃克,一個活人的身份……懇求你們的幫助。」
「憑什麼要我們去麵對那些怪物?」人群中有人喊了出來。
「你們不是超級英雄嗎?你們應該保護我們!」
「根本打不贏的!」
「你算什麼?你又不是真正的美國隊長!」
泄氣、質疑、憤怒的聲音此起彼伏,讓原本肅穆的出征氣氛驟然跌至冰點。
「我知道!我都知道!」約翰猛地怒吼一聲,聲浪如同實質般席捲開來,現場瞬間安靜。
許多人想起了他手握牛符咒,以狂暴力量錘殺喪屍的可怕場麵。
「這場戰爭,早就不是超級英雄對陣超級反派那麼簡單了!」
約翰的聲音因激動而有些沙啞,「現在,站在這裡的每一個人——無論台上台下——我們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還活著』!
敵人不會因為你們是平民就放過你們!我站在這裡請求幫助,僅僅是因為我們需要更多人,更多雙手!
這不是誰的命令,這是來自一個名叫約翰·沃克的活人,對你們的懇求!」
他再次停頓,胸膛劇烈起伏。
「至少……為了你們自己,為了腳下這片承載了我們所有記憶的土地,為了我們『生而為人』這個身份……
我們必須拚儘一切!因為這個世界,還有很多值得我們留戀、值得我們用生命去捍衛的東西!」
「我去!」
一個稚嫩的聲音突然響起。
一個瘦小的男孩從人群中擠出來,高高舉著一個臟兮兮的美國隊長玩偶。
但他立刻被滿臉淚水的父母拽了回去——在這末日,一個孩子能活下來,本身已是奇蹟。
「我去!我是西班牙人,我祖父當年參加過國際縱隊!」一個滿臉胡茬的男人舉起手臂。
「算我一個!我是黨員!如果連人都冇了,我們還談什麼解放全人類?」另一個聲音鏗鏘有力。
「我去!」
「我也去!」
「拚了!」
響應聲開始零星響起,隨後如同燎原之火,迅速蔓延開來。
越來越多的人舉起了手,喊出了聲。
眼神中的恐懼並未完全消散,卻被一種更深沉、更決絕的東西所覆蓋。
寒露在台上看著這一幕,心中也有些欣喜。
畢竟有的時候,天助自助者!
約翰回過頭,望向身後的同伴們,露出了他那口潔白的牙齒,綻開一個燦爛而毫無陰霾的笑容。
這一刻,他不再是任何人的影子。
「那麼,」他轉回身,麵對如山如海、群情激昂的人群,將盾牌重重砸在檯麵上,發出清脆而堅定的金屬撞擊聲。
「開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