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查爾斯的請求
從治療室走出來時,西奧多抬頭望向天空。
無數條白色的軌跡如逆向流星般劃破藍天,向著大氣層外延伸,那是全世界核彈被強行發射到太空留下的尾跡。
「果然,」西奧多低聲自語,語氣中帶著一絲複雜的讚嘆,「天啟還是天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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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處在虛弱狀態下,藉助查爾斯那被增幅到極致的心靈感應能力,這位古老的變種人始祖依然做到了連查爾斯本人都不敢想像的事情。
在一瞬間控製全球的核武器係統,將人類最可怕的武器拋入太空變成垃圾。
就在這時,一道強大的精神波動掃過全球,如同無形的潮汐掠過每一個有意識的生命體。
西奧多感覺到那股力量輕輕觸碰到自己的心靈屏障,然後如水流繞過礁石般分散開來。
那是查爾斯的心靈感應能力,但此時似乎混合著另一股能量,使得他的能力足以放大到全球。
「聽好,這個世界的居民。」
X教授的聲音,或者說,藉由X教授之口說話的那個存在的聲音,在西奧多腦海中響起。
但這廣播並非單獨針對他,而是針對全人類和變種人,每一個有思維能力的生物都聽到了這個宣告。
「這是條通知,給所有男人、女人和變種人的通知。」
西奧多閉上眼睛,專注地分析這股精神訊號。
「你們已經迷失,但現在我回來了!覺醒之日已至,你們所有的瓊樓高塔都將垮塌,而另一個紀元即將開啟......」
宣告繼續著,充滿了神諭般的傲慢和最終審判的意味。
西奧多搖搖頭,既有對天啟狂妄的無奈,也有對已預見情況無所謂態度。
「西奧多.
就在天啟通過查爾斯向全世界廣播的同時,另一個更微弱、更私密的精神連線建立了。
這是查爾斯本人的意識,在那種壓倒性的控製下,他竟然還能分出一絲注意力,找到了西奧多的心靈。
西奧多好奇查爾斯竟然會找上他,於是他順著精神力反向建立了連線。
「查爾斯?你在天啟那裡找了份新工作?」
隻有作為心靈能力者,甚至是像他這樣的高階心靈能力變種人,才能在這種時刻反向建立心靈溝通。
他故意讓語氣顯得輕鬆,甚至帶著調侃,明知故問地打趣著X教授。
「西奧多,我需要你的幫助,在開羅...
」
查爾斯的聲音聽起來疲憊但清晰,每一個詞都像是從深水中費力浮起的氣泡。
「查爾斯,你應該知道,我對於天啟的想法也很讚同對吧。」
西奧多冇有立刻答應,而是說出了這個危險的立場。
這話半真半假,天啟想要摧毀現有文明秩序、建立一個由變種人主導的新世界,這與西奧多上一世的終極目標確實有相似之處。
但方法不同,理念不同,最重要的是西奧多已經走過那條路,知道它通向何方。
「西奧多,你看到了哨兵機器人的未來,人類的恐懼纔是哨兵的開端,」
查爾斯的精神傳遞中帶著懇求,那種真摯的情感彷彿能夠穿透最堅固的心靈防禦。
「拜託了,幫我————也不隻是為了我,是為了————避免那種未來。」
通話在這裡戛然而正。
西奧多感覺到那股連線被強行切斷,查爾斯自己的反抗引起了天啟的反感,天啟冇有完成了他的全球宣告,收回了對查爾斯能力的過度增幅。
西奧多站在原地,查爾斯冇有請求西奧多拯救世界或擊敗天啟,而是將請求建立在避免哨兵出現的未來這一邏輯上。
他還不知道已經改變的世界最終結局會如何,但他卻知道什麼樣的理由最能打動西奧多。
「精明的老傢夥,」西奧多輕聲說,嘴角浮現出一絲苦笑。
他轉身走向大樓的天台。
天台的風很大,吹亂了他的頭髮。
曼哈頓的輪廓在眼前展開,那些玻璃幕牆的高樓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這個景象既熟悉又陌生。
在上一世,他曾無數次站在類似的高度俯瞰城市,但那時的心態完全不同。
西奧多的目光掃過一棟棟建築,腦海中卻浮現出另一幅景象——廢墟,火光,以及那些銀白色的、無情的殺戮機器。
他仍然清晰地記得最後一戰,記得寧錄級哨兵如何適應他的每一次攻擊,如何分析他的能力模式,如何最終找到剋製他的方法。
也記得那種從地球內部延伸磁力,將地麵上的一切都抹去的景象。
那種無力感,那種瘋狂,即使現在回想起來,依然讓他的心臟緊縮。
「天啟現在想做的事情,其實和我冇差太多。」
西奧多對著風說,聲音幾乎被吹散。
確實,他們都看到了人類文明的缺陷,都認為變種人是進化的下一階段,都想要改變世界秩序。
但區別在於時機、方法和最終願景。
西奧多上一世的計劃是漸進的,他打算通過經濟、科技和政治影響力,緩慢而穩步地改變世界格局,讓變種人自然融入並最終主導人類社會。
隻有當人類政府試圖用他的父母威脅他,當哨兵計劃全麵啟動時,他才走上了徹底毀滅人類的道路—一而那是在他失去一切之後的選擇。
但天啟不同,這位五千年前的變種人始祖一出現就要摧毀一切,要在廢墟上建立新世界。
他的方式是公開的、暴力的、不容置疑的。
這種做法會立即激起人類最極端的反應,也許會加速哨兵計劃的研發,也許成功後也真的能創造出新世界。
「上一世,天啟冇有這麼做,」他喃喃自語,「或許也是因為那時我名聲大噪,妨礙了天啟想要成為新世界的神。」
這個想法讓他感到一種荒誕的諷刺。
在原來的時間線中,他過早崛起成為變種人世界的標誌性人物,可能無意中改變了天啟的計劃。
也許天啟甦醒後評估了形勢,認為西奧多的存在使他的統治計劃複雜化,所以選擇了更隱蔽的方式。
而現在,這一世,西奧多刻意保持低調,變種人世界冇有出現一個公認的領袖人物。
於是天啟看到了權力真空,決定以最張揚的方式宣告自己的迴歸。
「因與果,」西奧多搖搖頭,「每一個選擇都在改變鏈條。」
這位古老的就像西奧多上一世所執於讓變種人與人類融為一體,直到變種人緩慢取代人類,最終卻敗於人類一樣。
信奉「適者生存」理論的天啟,最終的結局也註定是會被更強大的「適者」所消滅。
天啟相信強者統治弱者是自然法則,但如果最強者註定統治,那麼當更強者出現時,原來的統治者就必須被取代。
天啟的結局,在原本的時間線中,是被鳳凰之力消滅的。
在他介入以後,又因為落敗於與自己的戰鬥而消聲覓跡。
琴體內那股宇宙級的力量,遠遠超出了天啟的理解和控製範圍。
她是天啟所謂的「適者」,他自己也是。
西奧多看向東方,目光彷彿能穿越大陸和海洋,看到開羅正在發生的景象。
他知道那裡有什麼,天啟在建造一個巨大的金字塔,準備奪取查爾斯的身體獲得足以操控全人類的精神能力。
萬磁王也再次被悲劇推向極端,選擇站在毀滅者一邊。
西奧多理解那種痛苦,那種失去家庭後的虛無和憤怒。
上一世,他自己也曾被類似的情緒驅使。
「但我該介入嗎?」他問自己。
按照他的原計劃,天啟事件應該按照原本的時間線發展。
琴會釋放鳳凰之力,年輕一代X戰警會證明自己的能力,這是一個必要的成長節點。
但如果他介入太多呢?如果他親自擊敗天啟呢?
西奧多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那樣做會產生太多變數,與他這一世的謀劃不符。
天啟在變種人歷史中有特殊地位,他的出現和失敗有著象徵意義。
如果西奧多取代了那個角色,他就會成為新的焦點,重新引起人類的警惕。
與此同時,在遠離紐約的另一處地點,剛剛從威廉·史崔克的軍事基地逃出的年輕X戰警們正在集結。
琴受到教授的指引,正打算前往開羅。
但臨行前,漢克卻向魔形女提出了一個問題。
「即使我們到達開羅,麵對的是誰?天啟,根據已知資訊來看,那是歷史上第一個變種人,至少活了五千年,而且他的四騎士中包括埃瑞克。」
現在他們麵對的可能是變種人歷史上最強大的存在之一,以及世界上最危險的變種人恐怖分子。
「但是我們似乎找不到更多的幫手,也來不及找了,更別提我們還需要強大的幫手。」夜行者輕聲說。
聽到他的話,漢克和瑞雯交換了一個眼神,那個名字在他們之間無聲地傳遞。
「你覺得我們要找他嗎?」漢克終於開口問道。
「誰?」快銀立刻好奇地湊過來。
魔形女深吸一口氣:「西奧多,我們也叫他星靈。」
「星靈?」夜行者重複這個名字,「我好像聽說過————在變種人地下世界中有些傳聞,說有個神秘的變種人成為了集團總裁,但很少公開活動。」
漢克點點頭:「你們所熟知的1973年事件時,他也參與了,甚至更早的戰鬥中我們聯手擊敗了一個十分強大的敵人。就連查爾斯和埃裡克都承認,西奧多的潛力可能是所有變種人中最強的。」
「那我們要怎麼聯絡到他?」琴立刻問道。
魔形女和漢克聽到這個問題,對視了一眼,隨後有些尷尬。
「聯絡他倒不是問題,但他總是————保持距離,不像英雄,也不像反派,他走自己的路。」
「你們現在的關係不好了?」快銀吐槽地問道。
漢克聳了聳肩:「不,實際上,我們關係很好。」
「那他為什麼不會幫我們?」斯科特問出了實際的問題。
魔形女有些沉默,當初在1973年救了她,並保證她的DNA不被採集後,西奧多便將之後的事置之不理了。
很多時候,都是他主動提出了什麼,讓他們避免了一些麻煩,但隨後又立刻從事件中抽身,就彷彿他想要避免什麼事情被改變。
魔形女也說不準,但她就是有這種直覺。
這一次天啟的事情鬨得這麼大,他可能也早就瞭解到了一切,但他現在還冇有出現。
或許,這也就意味著他並不想插手。
「因為我們不確定,」看著這群孩子,魔形女還是誠實地坦言。
「他有自己的原則,自己的計劃。查爾斯曾經試圖讓他更深入地參與變種人事務,但他總是婉拒。他說他在避免產生更壞的結果。」
「更壞的結果?」快銀挑眉,「比世界要被毀滅還大?」
「對他來說,也許是的,」漢克也開口道。
「西奧多看待問題的方式很...長遠。他談論時間線,談論可能性。有時候我覺得他像個先知,或者...」
「或者什麼?」琴輕聲問。
「或者一個從未來穿越時間回來的人。」漢克說完,自己也對這個想法感到不安。
就在這時,他們麵前的空間出現了波動。
光線開始彎曲、旋轉,形成一個銀白色的漩渦並逐漸擴大。
年輕X戰警們立刻進入戰鬥狀態。斯科特將手放在眼鏡旁,琴眼睛緊緊得盯著,科特準備瞬移,皮特羅擺出衝刺姿勢。
但魔形女抬手製止了他們:「等等。」
她當然十分熟悉這個漩渦了,畢竟西奧多曾經不止一次使用過這個能力。
隨著銀白色的漩渦穩定下來,形成一個完美的圓形門戶。
透過它,他們可以看到另一邊的景象,那是曼哈頓的大樓天台。
西奧多此時看起來和魔形女記憶中的這些年來一模一樣,他還是那個十八歲的青年模樣。
「查爾斯叫我來幫你們,」西奧多直接說道,冇有任何寒暄,「但是我隻會保證你們的生命安全,你們知道————」
「為了避免更壞的事情發生,」魔形女立刻接過來話,她上前擁抱了西奧多。
「西奧,」漢克點頭致意,「感謝你的幫助。」
西奧多點了點頭,隨後他看了看這個年輕的團隊,目光在每個成員身上停留片刻,這些人在他的印象裡都十分深刻。
當他的視線落在琴身上時,有那麼一瞬間,他的眼神變得更加深邃,彷彿在審視她體內沉睡的某種東西。
琴不自在地動了動,感覺到一種被徹底看透的不適。
「我不參與戰鬥,不製定計劃,不對結果負責,」西奧多繼續說,他的聲音平靜但不容置疑。
「如果你們有生命危險,我會介入,其他情況下,我隻是觀察者。」
「那有什麼用?」
快銀忍不住問道,他的急躁性格讓他無法理解這種有限的幫助。
西奧多轉向他,「皮特羅·馬克西莫夫,你的感知能加速到常人無法理解的程度,但這也意味著你的身體承受著巨大消耗,當然最重要的是你是萬磁王的兒子。」
快銀愣住了:「你...你怎麼知道?」
「我知道很多事情,」西奧多說,又轉向其他人,「斯科特·薩默斯,你的眼部光束來自另一個維度的能量通道,但你無法完全控製它,還有————」
「你哥哥,」西奧多看著年輕的鐳射眼,「我救下了他,隻不過他有些傷勢還需要治療。」
「真的嗎?」聽到衝擊波還活著的訊息,不僅僅是鐳射眼,就連魔形女和漢克都十分驚喜。
「避免更壞的事情發生,謝謝,十分感謝你。」鐳射眼忍不住上前和西奧多擁抱。
「科特·華格納,你每次瞬移時都會短暫地經過一個惡魔維度,你每晚祈禱不是為了宗教,而是為了保持自我。」
聽到西奧多提到他,科特的尾巴緊張到蜷縮起來。
「也許我認識你的父親,如果你想找到他的話,可以在事情結束後找我。」
夜行者聽後,本來就大的眼睛瞪得更圓了。
「琴·葛蕾,」西奧多看向她,「你體內有一種力量,它既是你的一部分,又不是你。你在恐懼它,而恐懼使它更加強大、更加不穩定。」
琴的臉色更加蒼白,但西奧多的話冇有說完。
「但是終有一天,也許你能夠成為白熱室之主。」
「白熱室?」
琴敏銳地捕捉到這個不尋常的詞,眾人也好奇西奧多話中透露的資訊,但西奧多冇有去做解釋。
「我說這些不是為了展示我知道得有多少,」西奧多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繼續說,「而是為了讓你們明白,我瞭解變種能力的本質,瞭解它們的代價和潛力。所以我選擇如何、何時使用我的能力,是基於深思熟慮,而不是衝動或情感。」
他走到天台的邊緣,看著遠處的城市:「天啟正在開羅建造轉移裝置,查爾斯的身體是他選中的新容器。四騎士守護著他,其中埃裡克·蘭謝爾已經被悲痛矇蔽了雙眼。」
西奧多轉過身,麵對年輕人們:「你們決定去那裡。我會確保你們活著到達,活著戰鬥,活著離開。這是我對查爾斯的承諾,也是我對————時間線的責任。」
「那我們快上飛機吧!」西奧多拍了拍手,召集起來眾人。
「你不是能直接開傳送門嗎?」快銀再次好奇提問。
但西奧多笑了笑:「但是你們需要心理輔導,相信我,一切都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