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女人,每一位都擁有獨特而強大的力量體係,氣質迥異。
卻在此刻形成了一個以羅倫為核心的、堅不可摧又令人眼花繚亂的陣勢。
她們的目光或冰冷、或銳利、或傲然、或戰意熊熊。
但是無一例外地全部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墨菲斯托原本凝聚的反擊魔力,在這無聲的巨大壓迫感麵前,如同陽光下的雪人般迅速消融。
他握著紅寶石手杖的手指關節發白,心頭那點因領地受辱而燃起的怒火,被一盆名為“現實”的冰水徹底澆滅。
麵對羅倫一個人,他或許還有拚死一搏或談判周旋的念頭。
但麵對這樣一群氣息各異、卻都明顯強大且以羅倫馬首是瞻的“追隨者”,任何反抗的念頭都顯得愚蠢而徒勞。
羅倫向前邁了一步,僅僅是微小的一步,卻彷彿是整個陣列重心的前移。
讓墨菲斯托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背脊撞在了冰冷的塔樓欄杆上。
“墨菲斯托。”羅倫開口,聲音平靜,卻比剛纔的炮火轟鳴更清晰地傳入地獄領主的耳中,直接撼動其靈魂。
“你的小動作,浪費了我一些時間。”
墨菲斯托張了張嘴,想辯解,想怒斥,想施展蠱惑人心的伎倆。
但在羅倫那雙平靜到極致的眼眸,以及他身後那一道道宛如實質的目光注視下,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他能感覺到,那個紅髮女巫的混沌魔力已經悄然籠罩了這片區域,封鎖了空間。
“我給你兩個選擇。”羅倫的聲音繼續響起,冇有任何威脅的語調,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徹底湮滅,像紮坦諾斯一樣,從所有維度被抹去痕跡。”
墨菲斯托的心臟猛地一縮。
“或者!”
羅倫頓了頓,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器,將墨菲斯托從裡到外審視了一遍。
“臣服。獻上你的維度權柄印記,成為我勢力下的附庸。你的地獄,將納入我的秩序。”
臣服?
成為附庸?
墨菲斯托的驕傲在尖叫,在滴血。
他是玩弄靈魂、契約與背叛的大師。
何曾想過自己會麵臨如此直白、如此不容置疑的征服條款?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但是,徹底湮滅……
他想起了紮坦諾斯無聲無息消失的畫麵。
他想起了那持續三天三夜、彷彿永無止境的恐怖轟炸。
他想起了眼前這群女人身上散發的、任何一個單獨拎出來都足以讓他頭疼的可怕氣息。
而她們全都聽命於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人類男性。
反抗?他毫不懷疑,隻要自己流露出一絲敵意或拒絕,下一秒,毀滅就會降臨。
可能是那女巫的混沌魔法,可能是那人造人的劍氣,可能是那格鬥家的重拳,可能是那女帝的石化之光……
或者,是所有這些加上外麵那支冰冷的機械軍團,以及羅倫本人可能擁有的、未知的、更可怕的手段。
漫長的、令人窒息的對峙,其實隻過了幾秒。
墨菲斯托的臉色變幻不定,從憤怒到恐懼,從掙紮到絕望,最後隻剩下深深的頹然與認命。
他引以為傲的狡猾、談判技巧、契約陷阱,在絕對的力量和直接的壓迫麵前,毫無用武之地。
他緩緩地、極其艱難地,單膝跪地。
這個動作彷彿抽乾了他所有的力氣和尊嚴。
他手中的紅寶石手杖脫手,滾落在地,象征權力的寶石光芒黯淡。
他低下頭,避開了羅倫及其身後所有女性的目光。
聲音乾澀沙啞,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屈辱:
“我……墨菲斯托,地獄維度的領主……選擇臣服。”
他伸出手指,顫抖著點向自己的眉心。
一縷暗紅色、佈滿複雜邪惡符文、散發著無儘痛苦與誘惑氣息的能量印記,被他生生從靈魂本源中剝離出來。
那印記出現時,整個地獄維度都為之震顫、哀鳴。
墨菲斯托捧著這枚地獄權柄印記,如同捧著滾燙的烙鐵,高舉過頭,遞向羅倫的方向。
羅倫冇有親手去接。
他身旁的旺達卻是上前一步,穩穩地接過了那枚印記。
“主人,冇有問題,是他的靈魂印記!”旺達點了點頭,說道。
聞言,羅倫也點了點頭,目光終於從墨菲斯托身上移開,掃視了一圈破敗的地獄。
“你的維度需要重建,不過這需要你付出一點代價!”
他語氣平淡,彷彿隻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什麼代價?還請主人明示。”墨菲斯托恭敬道。
“地獄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