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地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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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鑰上的液晶屏顯示著不斷縮小的數字。
7.3公裡……5.1公裡……2.8公裡……
彼得這次確實“溫柔”了不少，冇有做那些花裡胡哨的空中翻轉，隻是平穩地在建築間穿梭。
即便如此，趴在他背上的蘇安還是有些頭暈目眩。
失血過多加上連續的高空飛行，他的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
“快到了。”彼得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再堅持一下。”
蘇安勉強睜開眼，發現周圍的景色已經從高樓林立的曼哈頓，變成了一片荒涼的工業區。
鏽跡斑斑的鐵皮廠房、雜草叢生的空地、東倒西歪的廢棄卡車……
這裡看起來像是被遺忘了幾十年的垃圾場。
“就是這兒？”
彼得穩穩落地，蘇安從他背上滑下來，有些難以置信地環顧四周。
“金鑰顯示目的地就在前方五十米。”彼得看著手裡的裝置，眉頭微皺，“但這裡……”
“看起來就像個垃圾處理廠。”蘇安接話道。
事實上，這裡確實是個垃圾處理廠——入口處那塊鏽跡斑斑的招牌上還依稀可以看見“紐約第七廢棄物處理中心”的字樣。
“弗瑞局長不會是在耍我吧？”彼得撓了撓頭，“把地堡建在垃圾場下麵？”
蘇安卻笑了笑：“恰恰相反，這正是弗瑞的風格。”
他想起了電影和漫畫裡，神盾局那些稀奇古怪的秘密基地——有藏在理髮店後麵的，有偽裝成洗衣房的，還有直接建在水壩裡的。
相比之下，垃圾處理廠也不算是什麼很奇怪的選擇了。
“走吧，看看入口在哪。”
兩人小心翼翼地穿過廢棄的廠區，金鑰上的箭頭不斷調整方向，最終指向了廠房角落裡一個老舊的……
“自拍機？”
蘇安愣住了。
那是一台看起來飽經風霜的大頭貼自拍亭，外殼的油漆已經斑駁脫落，玻璃上滿是灰塵和汙漬。
“金鑰顯示……就是這裡。”彼得一臉困惑。
蘇安走進裡麵，捂住口鼻，用袖子擦掉照相亭螢幕上的灰塵。
螢幕竟然還亮著，上麵顯示著一行簡潔的英文：
【請看鏡頭】
“看鏡頭？”彼得湊過來，下意識地抬起頭看向螢幕上方的攝像頭。
“哢嚓！”
一道刺眼的閃光燈亮起，將彼得的臉拍了個正著。
“什麼——”
彼得話音未落，整個照相亭忽然劇烈震動起來。
蘇安本能地想要後退，但腳下的地板已經裂開一道縫隙，迅速向兩側滑動。
下一秒，他和彼得同時失去了支撐，筆直地墜入了無儘的黑暗！
“啊啊啊啊——！！！”
蘇安的尖叫聲在狹窄的通道裡迴盪，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和心臟狂跳的聲音。
這種極速下墜的感覺，比之前騎在蜘蛛俠背上還要刺激一萬倍！
“抓緊我！”
彼得一把攬住蘇安的腰，試圖用自己的身體護住他。
兩人在黑暗中急速下墜，蘇安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從嗓子眼裡飛出來了。
三秒？五秒？還是十秒？
蘇安已經完全失去了時間概念。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被摔成肉餅的時候——
“砰！”
兩人重重地砸在了什麼柔軟的東西上，彈了兩下，最後穩穩地停住了。
“咳咳……咳咳……”
蘇安趴在原地劇烈咳嗽著，感覺剛纔差點把心臟都咳出來。
他掙紮著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巨大的白色氣墊上，氣墊柔軟得像是雲朵。
“你還好嗎？”彼得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已經翻身坐起，正擔憂地看著蘇安。
“還……還活著……”蘇安虛弱地回答。
他掙紮著從氣墊上坐起來，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個熟悉的畫麵。
“等等……拍照、下墜、氣墊……這套流程怎麼這麼眼熟？”
蘇安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吐槽道：
“弗瑞該不會偷偷看《成龍曆險記》吧？這入口簡直跟動畫裡進13區一模一樣！”
彼得一臉茫然：“什麼曆險記？”
“冇什麼，文化差異。”蘇安擺擺手。
就在這時，周圍響起一陣低沉的嗡鳴聲。
幾盞昏黃的應急燈緩緩亮起——不是明亮的LED燈，而是那種勉強能看清路的微弱光芒。
整個空間籠罩在一片朦朧的橘黃色中，像是日落時分的地下室。
蘇安和彼得同時抬起頭，然後——
兩人都愣住了。
“這地方……好大。”彼得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
展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片驚人的空曠。
挑高至少有五層樓的穹頂消失在昏暗的陰影中，腳下的地麵延伸出去，足以停放好幾架小型飛機。
四周的牆壁上依稀可以看見各種儀錶盤和顯示屏的輪廓，但此刻全都是黑漆漆的，冇有一絲亮光。
正中央有一個巨大的圓形平台，周圍環繞著十幾個工作站，但所有的裝置都處於關閉狀態，像是沉睡的巨獸。
牆邊整齊地排列著十幾扇金屬門，每扇門上都標註著不同的功能區域：
【醫療室】【武器庫】【食物儲備室】【休息區】【實驗室】【通訊中心】……
但大部分門上都亮著紅色的“鎖定”指示燈。
蘇安環顧四周，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裡確實規模驚人，但此刻看起來更像是一座被遺棄的工廠——昏暗的燈光、沉默的裝置、鎖死的房門……
“看來電力嚴重不足。”蘇安皺了皺眉，“大部分割槽域都冇有啟動。”
彼得走到一扇標註著【武器庫】的門前，試著推了推，門紋絲不動。
“鎖死了。”
蘇安點點頭，目光掃過那些亮著綠燈的少數幾扇門——【食物儲備室】【休息區】【衛生間】。
看來隻有最基本的維生區域還在運作。
“雖然現在看起來空蕩蕩的，”蘇安從氣墊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但這地方的潛力不小。等解決了能源問題，慢慢建設起來，應該會是個不錯的基地。”
“說得對。”彼得點點頭。
“不過現在，”蘇安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得先找點吃的。”
“找吃的？”彼得疑惑道，“你餓了？”
“不是我餓，是它餓。”
蘇安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那裡，毒液正以一種近乎透明的狀態貼在他的麵板下，虛弱得幾乎感覺不到存在。
“對了，毒液！”彼得恍然大悟，“它需要巧克力！”
兩人快步走向標註著【食物儲備室】的金屬門。
門是感應式的，蘇安剛靠近，門就自動向兩側滑開。
裡麵的景象再次讓兩人倒吸一口涼氣。
一排排金屬貨架從地麵延伸到天花板，上麵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各種罐頭、壓縮餅乾、脫水蔬菜、真空包裝的肉類……
粗略估計，這裡的食物足夠十個人吃上一年。
而且最讓蘇安驚喜的是——在貨架的最右邊，有整整一排都是各種品牌的巧克力。
德芙、吉百利、瑞士蓮、費列羅……
“毒液，醒醒！”蘇安從貨架上抓起一大把巧克力，“看看我給你找到了什麼好東西！”
胸口處，那層薄薄的黑色薄膜微微蠕動了一下。
“巧克力……？”
一個虛弱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從蘇安體內傳來。
“德芙的。”蘇安笑著說，“最絲滑的。”
下一秒，一個小小的黑色腦袋從蘇安的肩膀處探了出來，那雙白色的彎月眼睛裡閃爍著微弱但真實的光芒。
“巧克力……給我……”
毒液有氣無力地張開嘴，蘇安連忙剝開一顆巧克力塞了進去。
“唔……”
毒液滿足地咀嚼著，那團黑色的身體似乎比剛纔稍微飽滿了一點點。
“再來……”
蘇安又餵了它幾顆，毒液的狀態明顯好轉了一些，至少說話不再斷斷續續的了。
“謝謝你……蘇安……”毒液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感激，“我現在……好多了……”
“彆客氣。”蘇安拍了拍它的小腦袋，“以後這裡的巧克力隨便你吃。”
毒液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真的？”
“真的。”
“那我要把這一排都吃掉！”
“……你可悠著點，彆一下乾完了。”
【叮——】
【毒液對你提供的食物感到興奮】
【毒液對你的好感度 10，當前值：90】
一旁的彼得看著這一人一液的互動，嘴角忍不住上揚。
“看來，我們算是找了個不錯的新家。”他環顧四周，“雖然現在有點簡陋，但至少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