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地下堡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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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安發現，彼得正閉著眼睛仔細感受著食物的味道。
雖然隻是不太美味的零食，但從他的表情看起來就像是吃到了什麼珍饈佳肴一般。
畢竟這是他長以來，第一次品嚐到人類製造的食物，而不是將人類作為食物。
“嘿，彼得。”蘇安坐的靠近了一些。
“能和我講講喪屍病毒爆發後，複聯超英們的去向嗎？”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蘇安想要儘可能瞭解現在的情況，以便規劃下一步的行動路線。
“呃，這就說來話長了……”彼得扶著下巴，仔細回憶了一番。
“你應該知道'內戰'吧，因為索科維亞協議的事兒，從那個時候，斯塔克先生和羅傑斯隊長的意見就有些不合，他們現在依舊互相不對付。”
彼得揮舞著手臂，繪聲繪色地比劃著。
“地球上的自助餐快被吃光了，大家都很焦慮。斯塔克先生覺得既然地球冇吃的，那就去吃外星人；羅傑斯隊長則堅持認為應該先確立食物分配製度……總之他們吵得很凶。”
“結果就是，他們又一次分家了。”
彼得指了指天花板的方向，語氣變得有些飄忽：
“斯塔克先生帶著許多人飛向了太空，說是要去嚐嚐藍麵板外星人的口感。至於隊長、冬兵他們，搶了另一艘神盾局的戰機，朝著銀河係的另一頭去了。”
彼得聳了聳肩，繼續道：
“旺達女士和那幫法師就比較作弊了，他們直接開啟魔法門去了其他空間，我不太懂這方麵的知識，估計是覺得神話裡的惡魔更有嚼勁吧。”
“最後，一群製服上有X的人，他們終於不再成群結隊了，他們選擇各自搜尋地球上的其他大陸。”
蘇安鬆了口氣，情況正如他預想的一般，這個宇宙有著類似《漫威喪屍》的大背景，但是細節走向又和動漫和漫畫裡不太一樣。
準確來說，這是一個他從冇看過的獨立的喪屍宇宙。
“總結下來，目前紐約剩下的超級英雄不多，尤其是那些第一梯隊的強力英雄，我們的生存壓力也相應減少了。”
蘇安放下了手中的食物，目光變得嚴肅起來。
“這樣看來，現在是我們發展壯大的絕佳機會。”
這時，毒液猛地伸出自己的小頭，對著蘇安嚷道：
“嘿，我忽然感受到一股澎湃的決心，我們是不是要去乾一件大事了！”
蘇安苦笑著扒開毒液的頭，看著彼得鄭重道：
“我們要建立一個基地，一支軍隊，一支由恒溫生物組成的軍隊！”
“耶！支援追求食物多樣性，這樣才能把地球上的腦子都留給我！”一旁的毒液也激動著。
蘇安站起身，環顧著這間充滿潮氣和黴味的地下實驗室，眉頭皺著。
“眼下，我們現在唯一缺少的，是一個堅固隱蔽的基地。”
現在這個下水道雖然隱蔽，但環境肮臟、設施落後、防禦不足，從長期來看，顯然不適合用作一支軍隊的大本營。
“像是複仇者大廈、X戰警學院之類的建築，條件雖然完備，但有過於高調顯眼了……”
蘇安踱著步子，儘力在腦海中搜尋著合適的地方。
過了半晌，彼得緩緩開口，隻是聲音有些乾澀：
“其實，我倒是知道一個完美的地方。”
蘇安眼睛一亮：“在哪？”
“是尼克·弗瑞，他擔心複聯內戰失控，秘密修建了一批地下堡壘，私下分給各位複仇者。”
“據說，地堡內裝置完善，資源充足，甚至作為軍隊的指揮中心都完全冇問題。”
“在斯塔克先生的引薦下，弗瑞局長也聯絡我，給了我其中一個地堡的許可權……”
“簡直完美！”蘇安打了個響指，“這就是我們要找的地方！要不，我們明天天亮就出發去吧！”
然而，彼得卻坐在原地冇動。
他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雙手緊緊抓著膝蓋，指節用力到發白。
“怎麼了，彼得？”蘇安察覺到了不對勁。
“隻是，開啟基地需要物理金鑰。而我的物理鑰匙，就在……在梅姨的房子裡。”
一瞬間，在彼得腦海裡浮現的，是他一口一口吃掉瑪麗·簡和梅姨的恐怖場景。
看著彼得那副彷彿快要碎裂的模樣，蘇安輕輕歎了口氣。
“讓我去吧，彼得。”
蘇安走上前，拍了拍彼得顫抖的肩膀。
“你帶我去樓下，告訴我金鑰位置，剩下的交給我就行。”
蘇安盤算著，有毒液的幫助，上樓拿一個金鑰要不了兩分鐘，應該不會遇到什麼危險。
“當然，你隨時都可以跟我一起，一切都等你調整好狀態，可以嗎。”
【叮——】
【蜘蛛俠感受到你的善解人意】
【蜘蛛俠對你的好感度 10，當前值：90】
蘇安看見彼得緩緩抬起頭，他的眼圈紅紅的，眼底閃爍著無言的淚花。
……
第二天清晨，皇後區。
久違的陽光灑在地麵上，如果冇有街道上那些乾涸的黑褐色血跡和隨處可見的廢棄車輛，這裡看起來依然像個祥和的社羣。
一棟二層小樓的屋頂上，兩道人影正伏低身體。
“我的房間，左邊抽屜第二層，壓在一堆資料下麵，一個類似車鑰匙的東西。”
雖然已經事先說明，彼得還是又強調了一遍。
蘇安點點頭，“OK，你在樓頂幫我看著點兒周圍。”
說完，蘇安讓毒液分彆彙聚到雙手上，雖然很薄，但黏力足夠，用來支撐自己爬牆綽綽有餘。
蘇安像是一隻輕盈的壁虎，貼著牆壁向下爬去，悄無聲息翻進了屋內。
雖然已經過去了有段時間，但彼得的房間依然保持著原來的樣子。
書桌上散亂著課本、幾塊未組裝完的電腦主機板，還有那個著名的、在《蜘蛛俠：英雄歸來》裡出現過的樂高死星模型。
隻是那模型上落滿了一層薄薄的灰塵，顯得有些寂寥。
“這就是蜘蛛俠的房間嗎？真的跟電影裡看見的一模一樣！”
蘇安環視一圈，徑直走到書桌左邊的抽屜前，拉開第二層，掀開一堆檔案。
果然，一個黑色的小裝置靜靜地躺在那兒。
它看起來像個上世紀90年代的尋呼機，中間鑲嵌著一塊單色的液晶屏，背麵刻著神盾局的飛鷹標誌。
這玩意兒和電影裡弗瑞局長用來召喚驚奇隊長的那個尋呼機幾乎一模一樣。
“拿到手了。”
蘇安將其緊緊攥在右手裡，心中一喜。
此時，他本該轉身翻窗離開，但作為一名骨灰級漫威迷，身處帕克的房子，一股探求的好奇心就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
彼得不願麵對的“那個場景”，到底是什麼樣的？
蘇安把目光投向了緊閉的臥室門。
門縫下，是一片乾涸發黑的暗紅，一股濃烈得令人作嘔的鐵鏽味正順著縫隙鑽進鼻腔。
蘇安屏住呼吸，輕手輕腳地挪到門口，將手搭在球形門把上，輕輕轉動。
“哢噠。”
一聲輕響，房門被推開了一道縫隙。
客廳裡的景象映入眼簾——
原本溫馨的客廳彷彿被颶風席捲過，沙發翻倒，牆壁上佈滿了噴射狀的黑血。
在地板中央，散落著幾根已經被啃食得乾乾淨淨的腿骨，旁邊還扔著一件梅姨的碎花圍裙。
那種視覺衝擊力，遠比電影畫麵來得真實且殘酷。
“唉，彼得……”
蘇安歎息一聲。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門框上方的天花板落下，緊接著銀色弧光一閃。
唰——！
那道銀光精準地切過了蘇安剛剛探出的右手手腕。
冇有聲音，冇有阻礙，就像是熱刀切過黃油。
蘇安隻覺得右手一輕，整個人跌跌撞撞地退回了臥室中央。
他愣愣地看著前方。
隻見自己的斷手正孤零零地掉落在臥室門口的地板上，五指依然緊緊攥著那個黑色的金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