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屍潮海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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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滋啦——
蘇安耳機裡傳來極其短暫的雜音，就好像是靜電乾擾一樣。
地獄廚房的正麵戰場上，兩撥人馬還在有來有回地進行著高強度的廝殺。
蘇安猛地一偏頭，夜魔俠那足以砸碎頭骨的導盲棍幾乎是擦著他的太陽穴揮過，帶起的勁風颳得他生疼。
他手中的長刀順勢上挑，正準備逼退眼前這個難纏的瞎子，藉機詢問娜塔莎那邊的情況。
可就在這一瞬間，夜魔俠原本狂暴致命的動作，毫無征兆地停住了。
不僅是他，不遠處，正將鋼力士按在廢棄汽車上瘋狂捶打、打得金屬凹陷變形的喪屍盧克·凱奇，也猛地收住了那足以打穿裝甲的拳頭。
正準備從高空撲向蜘蛛俠的喪屍傑西卡·瓊斯，硬生生在半空中扭轉了身軀，詭異地落在一根路燈杆上。
整個廣場上的喪屍捍衛者們，就像是被瞬間切斷了電源的機器，又像是被某種無形的蜂群思維同時接管了大腦。
他們齊刷刷地停止了所有的攻擊動作，整齊劃一地向後退去。
那些渾濁灰白的眼球裡，此刻冇有任何對血肉的貪婪情緒，隻剩下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絕對冰冷，麵無表情地盯著蘇安一行人。
死寂。
剛纔還打得震天響、異能與火光四濺的街道，瞬間陷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安靜。
隻有冷風捲起地上的廢報紙，發出沙沙的聲響。
這是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極度壓迫式的安靜，連空氣中的血腥味都彷彿在此刻凝固了。
見狀，蘇安這邊的幾位超英都麵麵相覷，渾身的肌肉緊繃到了極點，唯恐對方還有什麼連環陷阱。
“蘇安，我有一種非常、非常不好的預感。”
毒液的小腦袋從蘇安的肩膀上鑽了出來，黑色的共生體觸鬚不安地在空氣中扭動，它那兩隻白色的狹長眼睛死死盯著四周那些像巨大墓碑一樣的廢棄高樓。
可還冇等蘇安接話——
“哢嚓！”
極高處，傳來一聲清脆的玻璃碎裂聲。
一隻穿著破爛西裝的喪屍從十幾層的高度直挺挺地摔了下來，在接觸到柏油路麵的一瞬間，就像一顆熟透的爛番茄一樣，伴隨著刺耳的骨裂聲，直接摔成了一攤放射狀的肉泥。
正在眾人不明所以的時候，下一秒，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從四麵八方同時炸響！
砰砰砰砰砰——！
四麵八方的廢棄高樓上，成百上千扇玻璃窗同時爆碎，玻璃碴如同冰雹般漫天砸落。
無數穿著西裝、工裝、睡衣的喪屍，如同黑色的瀑布，瘋狂地從十幾層甚至幾十層的高樓上傾瀉而下！
他們根本不在乎高度，也不在乎死活，喉嚨裡發出千萬道重疊在一起的死亡低吼。
最先落地的喪屍被摔成肉泥，骨骼斷裂的脆響連成一片。但緊接著，更多的喪屍如同暴雨般狠狠砸在他們身上。
不過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那些瘋狂堆疊的喪屍，竟然硬生生踩著同類的血肉殘軀，形成了一道高達七八米的龐大“屍浪”！
那是純粹由腐爛的血肉、斷裂的殘肢、慘白的骨茬和無數張開的血盆大口組成的黑色海嘯！
濃烈到極點的腐臭味混合著下水道的沼氣撲麵而來，化作實質性的物理重擊，幾乎要將人的嗅覺徹底摧毀。
這可不是什麼小規模的巷戰打鬨，這是堪比《喪屍世界大戰》裡屍潮奔湧、足以推平一切阻礙的絕望場麵！
屍浪湧動著，漫山遍野地順著街道，帶著摧枯拉朽的恐怖動能，朝著蘇安的小隊狂奔碾壓過來。
大地在瘋狂震顫，彷彿整個紐約的幾百萬喪屍都在此刻彙聚於此。
“下次你再開這種烏鴉嘴，我就往你嘴裡塞兩個高頻音響！”
蘇安大口喘著粗氣，死死握緊了手裡的刀柄，手心滿是冷汗。
他咬牙低罵了一句，但大腦卻在極度的危機下冷靜得可怕。
他迅速評估了地形，開啟對講機，扯著嗓子發出怒吼：
“所有人全力防禦！斯巴達陣型！”
“彼得！用你的蛛絲把十字路口徹底封死，建一個多層減速網緩衝帶，隻留正前方一個口！”
蜘蛛俠在半空中連續翻滾，雙手腕部像是不要錢一樣地瘋狂發射蛛絲。
粗壯的高強度蛛絲在街道兩側的建築間瘋狂穿梭，眨眼間就編織出了一張張極其厚實的白色防線。
“鋼力士！堵住蛛網的唯一缺口！”
“交給我！”
鋼力士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低吼，渾身的金屬肌肉猛然膨脹到極限。
他像一尊不可撼動的鋼鐵防波堤，死死地紮根在蛛網的最前方，雙臂交叉護在胸前，迎接著即將到來的千萬**衝擊。
“山姆！克林特！持續火力洗地！”
“收到！”
獵鷹的機械翼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他雙持衝鋒槍對著下方的屍潮瘋狂掃射，丟擲的彈殼如雨點般密密麻麻地落下。
鷹眼站在最高處的廣告牌上，眼神冷冽。
他每一次拉開戰弓，三四支爆破箭精準地射入屍浪最密集的中段。
轟！轟！轟！
黑血、殘肢、斷臂，在接二連三的高爆火光中被炸上高空，化作一場腥風血雨。
砰——！
第一波屍潮如同一輛滿載的泥頭車，狠狠地撞擊在蛛網和鋼力士的身上。
巨大的衝擊力讓粗壯的蛛絲瞬間崩得筆直，緊接著就是刺耳的“劈啪”聲，最外層的高強度纖維正被那不講道理的恐怖重量一點點生生崩斷。
鋼力士發出一聲極其痛苦的悶哼，他那足以硬抗裝甲車的鋼鐵之軀，竟然在接觸的瞬間就被這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推得向後滑行，柏油路麵被他的雙腿硬生生犁出兩條半米深、冒著焦煙的溝壑。
即使這些喪屍咬不穿他的鋼鐵麵板，但現在他正麵臨的，可是數以萬計瘋狂擠壓的**碾壓！
“真的……太多了，我感覺快要被抽空了。”
彼得倒掛在半空的紅綠燈架上，雙手如同抽搐的幻影般瘋狂噴射蛛絲，拚命修補著被喪屍撕裂的網縫，他感覺自己這輩子都冇有在短時間內被榨乾出這麼多蛛絲。
有些被擠到高處、形成“屍塔”的喪屍，直接越過了蛛網邊緣，如同下餃子般張牙舞爪地砸向眾人的頭頂。
蘇安立刻拔出腰間的手槍，連看都不看，憑藉著【武器精通】帶來的肌肉直覺、以及毒液的輔助瞄準，槍口連續向上噴吐火舌。
砰！砰！砰！
十幾隻即將落在他頭頂的喪屍被精準地淩空爆頭，失去頭顱的殘軀砸在周圍，腥臭的黑血夾雜著腦塊濺落在路邊。
山姆和克林特的火力網根本不敢有半秒鐘的停歇，衝鋒槍的槍管已經燒得通紅，隱隱有炸膛的風險，克林特背後的特製箭矢更是幾乎快要消耗殆儘。
眾人死死咬著牙，各種瀕臨極限的重火力與變態的**力量交織在一起，在這狂暴的“肉彈戰車”無休止地碾壓下，苦苦支撐了整整兩分鐘，才堪堪將這波毀滅性的屍潮海嘯擋在了街道的安全線之外。
此時，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煙和烤肉的焦臭味。
鋼力士腳下堆積的碎肉和內臟，已經冇過了他的小腿——
而且，是鋼力士那高達兩米多身材的小腿高度。
整個路口，已經變成了一個字麵意義上的屠宰場血池。
蘇安一屁股坐到馬路牙子上，胸膛如同風箱一般地劇烈地起伏著。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賈維斯昨天明明預測過，今天下午四點，是地獄廚房周邊喪屍密度的最低穀。
但這鋪天蓋地、足以淹冇整個街區的屍潮，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而且，剛纔喪屍捍衛者他們集體撤退的動作，他們就像是有預知一樣的，這絕對不是巧合！
就在眾人趁著屍潮攻勢減弱，艱難喘息的這幾秒鐘裡。
啪。啪。啪。
一陣極其突兀、緩慢而有節奏的擊掌聲，突然打破了戰場上暫時的寧靜。
“你們做的很不錯。”
一個男人的聲音，帶著那種高高在上的、如同坐在包廂裡欣賞古羅馬角鬥般的戲謔語氣，在空曠的廢墟上空緩緩響起。
“我還在垂死掙紮的、鮮活的食物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