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地獄廚房的吃人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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鷹眼放下叉子,開始回憶起前一段時間的遭遇,語氣平靜,但帶著一絲說不清楚的東西。
“喪屍爆發的最初幾天,我和獵鷹在曼哈頓中部碰到了一批人。”他說,“應該就是大眾所知的紐約街頭英雄,捍衛者聯盟——超膽俠,鐵拳,傑西卡·瓊斯,還有盧克·凱奇他們。”
蘇安把叉子放下,視線落在鷹眼臉上,認真地聽著。
“本來,我們在交流食物的情報,但當我們提出加入團隊一起覓食時……”
他停了一下,似乎對自己曾經的嗜血還有些牴觸。
“然後他們果斷告訴我們,食物不夠分,就把我們趕走了。”
蘇安瞳孔一縮,咀嚼的動作驟然放慢了。
食物?
他把這個詞在腦子裡滾了一圈。
現在是末世。紐約街道上跑的全是喪屍,普通的倖存者哪怕一個都難尋,而超級英雄本身的食物攝入量就比普通人大得多。
蘇安快速回憶了一遍捍衛者聯盟幾人的設定:
超膽俠,馬特·默多克,雖然雙目失明,但擁有雷達般的超級感官,是黑暗中最恐怖的獵手,任何活人的心跳、呼吸甚至血液流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鐵拳,丹尼·蘭德,崑崙的武術大師,能將氣彙聚在雙拳上,爆發出驚人的破壞力。
傑西卡·瓊斯,力大無窮,不僅抗擊打能力極強,還能短暫滯空飛行。她本就暴躁的脾氣在失去理智後,絕對會轉化成純粹的瘋子。
最後是盧克·凱奇,擁有真正意義上刀槍不入的鋼筋鐵骨,普通的子彈和刀劍根本傷不到他分毫,戰鬥起來絕對就是一輛無法阻擋的嗜血坦克。
這樣一支物理格鬥屬性拉滿、帶有遠端資訊位,並且默契程度本身拉滿的街頭小隊,在地形複雜的紐約巷戰中,其難纏程度,絕對是蘇安穿越以來的第一檔!
但是這幾個人,“食物不夠分”。
蘇安低下頭,往盤子裡夾了片三文魚,慢慢放進嘴裡。
“他們的基地在哪兒?”
“不知道,”獵鷹搖搖頭,“他們繞了很多圈子,說是安全措施,不想讓我們知道位置。”
蘇安冇有追問,點了點頭,重新拿起叉子。
“知道了,謝謝你們。”
彼得看出來蘇安在思考著什麼,默默湊過來,小聲問:“你發現什麼了嗎?”
蘇安冇有立刻回答,把盤子裡最後一塊牛排劃開,轉了轉叉子。
他在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漫威喪屍》的漫畫設定。
在原版漫畫裡,有一些已經變成喪屍的超英,並不是單純地四處獵食,而是在一開始就會圈養食物。
他記得有個情節是,蟻人偷偷把黑豹囚禁起來,在地麵上的食物都被吃光後,纔開始慢慢地吃掉他的四肢,實現可持續進食。
細節他已經不太記全了,但那個邏輯,他記得很清楚。
捍衛者聯盟出身底層,他們是在地獄廚房長大的,是街頭打出來的。
這種人,比誰都更懂得在絕望的環境裡找到生存的方法。
“食物不夠分……”
蘇安在內心裡重複了一遍這句話,嘴角的弧度維持得很好,冇有變化。
說不定,他們的食物,就是他們自己偷偷藏起來圈養的某位無辜超英,所以他們才那麼牴觸鷹眼他們接近。
蘇安順帶想到,在他穿越之前,在原先的現實世界裡,北美那邊也真出過幾次駭人聽聞的新聞,還不完全是藥物影響,就是有那麼一批人,是真的會吃人的。
老美這地方,真自由啊,嘖嘖。
蘇安忽然在想,喪屍這個概唸的提出,不會就是有人受到了吃人的靈感才創造出來的吧。
“蘇安。”
鷹眼再次開口,把蘇安的思緒拉回來。
“還有件事,”克林特頓了頓,像是在回憶一個不太確定的畫麵,“我們離開之前,我遠遠見到營地裡有一個人,腰間彆著槍,穿著黑色長外套,看上去像是戰術人員。”
蘇安等著他往下說。
“他的一條手臂……完全被黑色的東西包裹著,”克林特皺了皺眉,“就和你身上的東西,一模一樣。”
食堂裡陡然安靜了一瞬。
蘇安把叉子輕輕放下,他胸口裡,一個圓鼓鼓的黑色小腦袋悄悄探出來,正是毒液。
它冇有說話,隻是用那雙銀白色的眼睛默默盯著桌麵,安靜得不像它。
蘇安低頭掃了它一眼。
“你怎麼看?”
“黑色的共生體,應該是我的其他碎片,”毒液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點激動,“找到他們不僅可以強化我自己,甚至可能瞭解到關於艾迪的線索……”
好傢夥,表麵上誇我是世界上最好的宿主,實際上心裡還是掛念著你那前任是吧。
蘇安把這句話在腦子裡壓了壓,然後抬起頭,看向克林特。
“腰間彆著槍,穿黑色長外套……”
蘇安在腦海裡快速過了一遍,符合這個外形的超英,並且能和捍衛者聯盟搭上關係的。
“他是不是留著乾練的短髮,胸前有個大大的黑色骷髏頭?”
克林特和山姆再次對視。
“那個人離我們很遠,還是背對著,”獵鷹說道,“但是我在更遠處的一塊碎玻璃上的倒影上,確實看見了他衣服上有白色存在。”
“更遠處的碎玻璃?克林特先生,哪怕你變成喪屍視力也這麼好啊!”一旁的彼得有些驚訝地插話道。
蘇安靠上椅背,沉默了大約兩秒。
“我猜,他應該是懲罰者。”
懲罰者,弗蘭克·卡斯爾,前美國海軍陸戰隊特種兵,整個漫威宇宙裡獨一檔的戰鬥狂人。純純的凡人之軀,但戰鬥力極度爆表,手段極端殘忍,堪稱行走的殺戮機器,隻能出現在R18劇集的存在。
懲罰者本身就如此強悍的一個人,現在還被共生體寄生上……
蘇安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感覺這波對手屬實有些難搞。
“那他們……在哪兒?”蘇安問,語氣很平淡。
克林特回答:“在河邊,曼哈頓西側,大概是……地獄廚房一帶。”
地獄廚房。
蘇安在腦子裡把這四個字過了一遍。
那是曼哈頓島西側的一塊老城區,緊貼哈德遜河,幾十年前是紐約最窮、最亂、最黑的地方,黑幫橫行,摔槍管賣命,能在那裡長大的人冇幾個是善茬。
捍衛者聯盟選那裡安營,很合邏輯。
“好,”蘇安點點頭,“我知道了。”
他拿起叉子,把盤子裡剩下的沙拉劃了劃。
“但是我建議我們,暫時按兵不動。”
彼得有點意外地抬起頭。
“為什麼?”
“我們剛經曆了一場高強度的戰鬥,”蘇安說著,他掃了一圈桌上的麵孔,“我能感受大家都比較疲憊,需要休整。”
“捍衛者聯盟實力本身不俗,況且我們還不知道,他們那邊是否還有隱藏的成員。”
“所以等兩天。”蘇安最後說,“先好好休整,強化一下我們自身的實力再動手。”
各位超級英雄都點了點頭,示意讚同。
“那就先這樣吧。”蘇安把叉子擱下,往椅背上一靠,“吃完飯,大家各自休息,今天的戰鬥辛苦了。”
飯桌上的人陸續清了盤,話題也慢慢散掉。
彼得送走鷹眼和獵鷹,給他們指路去空著的房間。
鋼力士幫野獸收拾了餐盤,兩個人低聲說著什麼,大概是基地擴建的事。
毒液則悄悄順走了桌上最後一塊巧克力,若無其事。
蘇安站起身,拉了拉衣袖,準備回房間。
“蘇安。”
娜塔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兩人順路,並肩走在通往宿舍區的走廊上。
“傷怎麼樣了?”她隨口問道,視線掃過他的雙手。
“冇事,毒液處理過了。”蘇安如實回答,“就是有點累,睡一覺就好。”
娜塔莎微微點頭。
“那我們明天訓練照常,你可彆想著偷懶。”
“不愧是寡姐,真嚴厲啊。”蘇安笑著聳了聳肩。
“畢竟是你自己說的,接下來有一場苦仗要打。”她攤開手,語氣少有地帶了點無奈。
“是是是,教練的話我都聽。”
蘇安側過頭,目光短暫停留在她的側臉。
走廊頂部的暖白燈光灑下,精準地落在她高挺的鼻梁上,勾勒出一道利落的下頜線。
幾縷火紅色的短髮隨意地垂在耳邊,隨著她平穩的步伐微微晃動。
蘇安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暗自吐了一口氣。
放穿越前,這女人可是掛在大銀幕上、被全球漫威粉奉為女神的頂級特工。
誰能想到,自己現在不僅能跟她肩並肩走在秘密地堡裡,接受她的地獄特訓,甚至還能像個老熟人一樣互相調侃?
這種打破次元壁的強烈不真實感,比被喪屍蜘蛛俠咬上一口還要來得猛烈。
到了宿舍門前,娜塔莎停下腳步。
她伸手摸向戰術腰包,取出一個邊緣有些磨損的小紙盒,隨手遞了過來。
“在一處辦公樓廢墟裡看見的,扔在那兒怪可惜。”
蘇安伸手接過,低頭一看,竟然是一塊高檔巧克力。
外包裝上,還印著末日前那種俗套的燙金廣告語——“一生摯愛”。
蘇安動作一頓,拿著盒子的手僵在半空。
“寡姐,這是……”
娜塔莎瞥見包裝上的字,神色冇有半點波瀾,嘴角卻挑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她抬起手,指了指蘇安的胸口,“彆誤會,是給你的那位朋友的。”
“嗷,原來如此。”蘇安不知怎的鬆了一口氣,掩飾般地笑了笑。
“謝了,娜塔莎。”
“叫我娜塔就行。”
蘇安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那……謝了,娜塔。”
“不客氣,明天見~”
“好,明天見。”
推開門,回到房間,蘇安反手將門關上。
他一下背靠到門板上,才發現自己的心跳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