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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
我把所有攢下的錢都拿了出來,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是無數個深夜備課、改作業、做專案熬出來的,是一分一分省下來的。
錢不算多,租不起豪華寫字樓,隻能在學校附近租一間不大的商住公寓,簡單裝修一下,掛上一塊樸素的招牌,嶼雪教育諮詢工作室就算正式成立了。
我取了我名字裡的“嶼”,和她名字裡的“雪”。
彆人問起,我都笑著說:
“這是我和我女朋友一起做的。”
開張初期格外難。
冇有名氣,冇有資源,全靠之前帶過的學生家長口口相傳,一點點積累口碑。我每天排滿課程,從早講到晚,嗓子經常啞得說不出話,久坐之後腿腳更是又僵又麻。
陳雪推掉了很多自己的娛樂時間,一心一意幫我打理後台。
整理課程表、對接家長、製作講義、收款記賬、維護賬號……所有瑣碎又耗神的事,她全攬了下來。
有時候忙到淩晨,兩人趴在同一張桌子上打盹,醒來時身上總蓋著她悄悄披的衣服。
她弟弟週末也常過來,端茶倒水、幫忙列印資料,一口一個“哥”喊得親熱,還主動幫我們發傳單、做宣傳,完全把工作室當成自家事。
陳雪爸媽知道後,冇有反對,反而經常給我們送吃的、送生活用品,嘴上不說支援,行動裡全是默許和心疼。
她爸爸偶爾過來坐一會兒,看著滿牆的筆記和資料,輕輕拍了拍我肩膀:
“穩著來,彆著急,注意身體。”
中途也遇到過難處。
有家長臨時退費,有老師臨時爽約,有連續幾周冇有新生,房租和開銷壓得我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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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
好幾次夜裡,我坐在沙發上抽菸沉默,覺得自己是不是太心急、太不自量力。
陳雪從不催我、不怪我,隻是默默坐在我身邊,抱著我的胳膊:
“沒關係,實在不行,我們就回到以前的樣子,我一樣很開心。
但我相信你,一定能挺過去。”
她這句話,比任何鼓勵都有用。
我咬牙堅持,把課程打磨得更細,服務做得更貼心,對每一個學生都儘心儘力。慢慢的,口碑真的起來了,老家長不斷介紹新學生,工作室漸漸有了穩定收入。
第一個月真正盈利那天,我攥著賬單,手都在抖。
晚上我拉著陳雪去吃了一頓像樣的晚餐,鄭重其事地把一張銀行卡放到她麵前。
“這裡麵是工作室賺的錢,以後都交給你管。”
陳雪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冇接,隻是握住我的手:
“我不要你的錢,我隻要你彆太累。”
我看著她,認真地說:
“這不是給你花錢,這是給我們的未來存錢。
我想早點攢夠錢,買一套屬於我們自己的房子,
然後風風光光娶你。”
她低下頭,眼淚落在手背上,輕輕“嗯”了一聲。
回去的路上,晚風很舒服。
我牽著她的手,慢慢走在路燈下,腳步依舊比彆人慢一點,卻走得無比踏實。
從吃不飽飯的少年,到租房子同居,再到擁有一間自己的小工作室。
我終於有能力,給她一個看得見、摸得著的未來。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身邊一直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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