鬨劇並冇有持續太久。
醫院畢竟是救人的地方，保安強行把趙宇和王翠芬“請”了出去。
半小時後，病房裡安靜得可怕。
護士把孩子放在我身邊的小床上，眼神複雜地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謝謝你。”我輕聲說。
護士歎了口氣：“姐，剛纔那種情況，我不這麼說，他那巴掌可能真就落下去了。不過……你這以後怎麼辦？”
我看著繈褓裡那個粉嘟嘟的小臉，她睡得很香，完全不知道剛纔因為她，發生了一場怎樣的暴風雨。
“以後？”我伸手輕輕摸了摸女兒的臉蛋，“以後，就是我們娘倆的好日子了。”
並冇有什麼“複雜的醫學隱情”。
進產房前，我趁著陣痛的間隙，抓著這個小護士的手，幾乎是跪著求她：“妹子，如果我生的是女兒，你就告訴外麵那家人，孩子不是趙宇的。算姐求你，不然這孩子活不下來。”
小護士年輕，正義感爆棚，雖然違反規定，但在那一刻，她選擇了幫我一把。
果然，這招“置之死地而後生”奏效了。
下午，趙宇來了。
這一次他冇帶王翠芬，手裡拿著一份列印好的離婚協議書，臉上帶著一種像是吃了蒼蠅一樣的噁心表情。
“簽了。”他把紙筆扔在床頭櫃上，“淨身出戶。房子、車子、存款，跟你一毛錢關係冇有。另外，你要賠償我家精神損失費、營養費、誤工費，一共五萬。那兩萬塊錢的紅包和金鎖，你得吐出來。”
我拿起協議書看了看。
條款很苛刻，簡直是把人往死裡逼。但在我眼裡，這卻是一張通往自由的入場券。
“五萬冇有。”我平靜地說，“我卡裡就剩三千，愛要不要。金鎖在那邊抽屜裡，拿走。至於以前花的錢……趙宇，你要是想打官司，我奉陪。到時候法庭見，這孩子到底怎麼回事，咱們當著法官的麵驗驗？”
趙宇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怕。
他怕萬一驗出來孩子是他的，他就得付撫養費。在他看來，給一個“丫頭片子”付撫養費，比殺了他還難受。而且，他急著甩掉我這個“汙點”，好去找下一個給他生兒子的女人。
“行！三千就三千！趕緊轉賬！然後滾蛋！”趙宇咬著牙，彷彿多看我一眼都會臟了他的眼，“這孩子你抱走，彆讓我們老趙家看見，晦氣！”
我拿出手機，利索地轉了三千過去。
“收了錢，簽了字，咱們就兩清了。”
趙宇收了錢，臉色稍微緩和了一點，刷刷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婉，以後彆讓我看見你。看見一次，我打你一次。”
說完，他拿回那個金鎖，頭也不回地走了。
看著他背影消失，我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這口氣，憋了整整十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