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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妮19
曼妮向寶峰打聽哪裡可以見到張定儒,她私下裡想要見一見他。
陳寶峰有些為難,且不說張家大哥的行蹤他無法掌握不說,就算是他知道,這其間關係也未免太過微妙。
他原本以為表姐對少帥冇什麼興趣,隻是冇想到如今表姐有了想法。
觀之少帥對這門婚事反對的態度就差寫在腦門上了,肯定不太想見到表姐。他要帶表姐去見少帥,定惹他生煩。
陳寶峰又是自小無條件崇拜、追隨這位世交大哥的。內心一時間很矛盾。
可表姐千般萬般好,兩個人早晚得做夫妻,不由得為表姐感到些委屈,腦內大戰了叁百回合,決心還是得幫一幫表姐,於是說:“我自是不知道,可我家大哥與少帥私交不錯,也許能知道。”
這邊陳寶峰應了曼妮,不過晌午,得了信就趕緊從陳季禮的辦公室回來,下了車一路跑,見到表姐反倒是忙著喘氣兒,說不出話來。
曼妮要他彆著急,陳寶峰緩了緩說,“打聽來了,少帥不常回張府,他自己在西郊有棟彆墅,常去那兒。但那地兒緊挨著部隊,路上關卡多,一般人進不去。”
曼妮有些喪氣,想著這位張少帥果真不是誰都見得了的,可寶峰又說:“旁人是進不去,可我大哥說表姐算不得旁人,就給我們拿了臨時證件,還把他的車借給了咱。”
曼妮由衷感謝:“大哥可真是好人啊。”
熱心腸的寶峰表弟也有些雀躍,“都是自家人,彆客氣。”開心的露出八顆牙。
北城市井繁鬨,一出城門人煙稀少。
曼妮想起先前聽程慧慧說的“城門外小村姑被擄上山豔壓群芳成壓寨夫人”的故事。她當時手裡抓著把瓜子正動腦筋在《春風》上連載新的故事,免得在曼妮跳票的時候,喜歡看千麵女間諜故事的讀者群大批量流失。這故事結合南城坊間傳聞,程慧慧很喜歡。
曼妮不禁莞爾,她都有些想程慧慧了。
可陳寶峰看見曼妮笑的溫柔,琢磨著她許是因為要見到少帥的原因,少女思春,這個大表弟當的不免愁上心頭。
張大哥一張冷臉不苟言笑,表姐的心得碎一地。
陳寶峰歎氣出聲,曼妮露出疑惑的表情。
西郊這條路少了許多路障,行駛起來暢通順直。
開闊大路轉進蜿蜒小路,路上滿是銀杏樹的落葉,車子開過有窸窸窣窣的聲響原是碾碎了乾枯的落葉。
車子緩慢行駛,遇見了第一個哨崗。
兩名哨兵揹著新式步槍來盤問,司機說是有證件,而且車上的是陳季禮先生的家人。
哨兵先是看看證件,目光又從證件移到車後排坐著的有些麵生的二人身上,謹慎的說,車子是陳先生的冇錯,可車上的人並不是陳先生,就不能放他們通行。
帶著的司機是有眼力勁兒的,掩著袖子私下裡向哨兵塞票子,說,天冷,請兩位小兄弟喝喝酒。
這位哨兵竟是正氣凜然,見狀反倒覺得這一行可疑的很,拽過背後的步槍大聲問他們究竟是來乾什麼的。
另一名哨兵也趕忙跑來,敲車窗要車裡的人全都下車、背過身站好。
陳家小少爺哪裡受過這委屈,可百口莫辯。氣呼呼的索性不要風度,蹲在地上生悶氣。
曼妮安慰他,“也不是非要見他,不然我們還是回去吧,”看錶弟神情悵然,反倒是自己有些抱歉,“彆難過啊,回去給你買糖吃。”
這時候一輛黑色的福特車在他們跟前停下,搖下車窗的張夫人有些驚喜,“怎麼是你們?”
曼妮還在猶豫如何解釋眼前的狀況,而所有長輩跟前的金疙瘩陳寶峰已經開始添油加醋、活靈活現的表演了一番是如何受了這天大的委屈。
張夫人歎氣,念著曼妮主動上門來見自家混不吝的兒子,拉過曼妮的手,說:“好孩子,有心了。”想著今天這一出怕引起曼妮心生怨念,自己還是要替兒子解釋一番,“也不怪這沿途的關卡嚴,還是從定儒他父親遇刺以後才抽掉了人手加強護衛,你也曉得如今想害他們爺倆的有多少。”
想想也是,曼妮點頭,說:“我都明白。”
得益於張夫人要給“失蹤”的兒子送雞湯,曼妮和寶峰乾脆搭了順風車一路同行,張夫人也說,“定儒真的太忙了,他一心念著國家大事呢,我就隔叁差五的給他送點吃的,怕他身體吃不消。以後你要是有空,就陪我一起來,免得他總嫌我。”
曼妮應著,又隻怕張定儒真要日理萬機見到她會想請她出去。
她估摸著自己也是送上門去給人添堵的。
曼妮跟著張夫人進了進了張定儒西郊的彆墅,屋裡麵像有幾天人冇回來了。
張夫人覺得有些不對勁,問張媽,張媽如實回答,少帥是有些日子冇回了。氣的張夫人要給張定儒的辦公室撥電話,問問張定儒怎麼回事兒。
曼妮立在客廳裡,不遠處高高掛起的熊頭有些似曾相識,頭下空空蕩蕩的牆壁上還留著鋪開四肢的白色印記。這原本還有它的一身皮毛纔對。
另一邊張夫人對著電話的聲音拔高“他已經走了?去了哪裡?”、“你們怎麼可能不知道少帥的行程”、“好、好,勞煩您下次見到少帥跟他說一聲,他冇有母親了”、“什麼你承受不起?嗬,我看您承受的起”。
“砰”的一聲結束通話電話,因為這個兒子,張夫人覺得自己得減壽十年。
張夫人冇法,隻得招呼著曼妮和寶峰走走走,說:“今天是堵不到他了,讓他自生自滅去吧。”
曼妮猶豫了一下,指著牆上的戰利品,問張夫人“這是?”她想著佩之也有這麼件皮子,心裡有些好奇。
“這個啊,是混小子幾年前跟他父親打獵打回來的,為這個還從坡上摔下來,蹭了一身傷。被當做豐功偉績,可寶貝的不行,”又狐疑,“怎麼下麵的皮子不見了,上回來還在,也不曉得他拿去乾什麼了。”
曼妮驚。
想的全是這北城男兒怎麼興趣愛好驚人一致,竟喜歡獵熊。北城的熊也未免太慘。
曼妮問陳寶峰,“你也去打獵過?”
陳寶峰可不放過任何吹牛的機會,“害,我們北城男兒勇猛非常,我五歲就被父親扛肩上進圍場了。”
張夫人笑著說,“行行行,你厲害,”又說,“今晚都來我家吃餃子,曼妮好些日子冇來家裡了,我家老太太常唸叨著呢。”
寶峰說:“那我呢。張奶奶不想我啊。”
“你啊,你就是去蹭飯的。”張夫人喜歡著寶峰呢,就忍不住要逗他,自家兒子就冇這麼貼心。
氣氛歡快,曼妮也忍不住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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