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含煙手中的紅袖劍,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出了屬於宗師級高手的恐怖威壓!
那股渾厚無匹的內力如決堤的江水般瘋狂灌注劍身,原本輕靈柔軟的劍刃瞬間繃得筆直,劍鋒之上竟隱隱吞吐出肉眼可見的三寸森寒劍芒,淩厲的氣勁甚至割裂了周圍的空氣,發出“嗤嗤”的銳嘯。
每一劍刺出,都不再是簡單的武學招式,而是帶著撕裂金鐵、摧枯拉朽的暴烈勁道。劍鋒過處,空氣中甚至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淒厲銳嘯。
“噗嗤!噗嗤!噗嗤!”
衝在最前麵的十幾個草原悍卒,連人帶馬,甚至連舉起彎刀的動作都沒來得及做完,便被那淩厲無匹的劍氣生生切開了喉嚨和胸甲。
滾燙的鮮血如噴泉般激射而出,在半空中化作一片淒厲的紅霧。
此刻的柳含煙,清冷如霜的絕美麵容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宛如一尊高高在上、沒有感情的殺戮神明,在敵陣中掀起了一場死亡的風暴。她的紅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像一朵盛開在血海中的曼珠沙華,妖冶而致命。
而在她身側落後半個馬身的位置,則是一團正在瘋狂燃燒的黑色火焰——四嫂,鍾離燕!
那雙鳳目,此刻已是赤紅一片,閃爍著毫不掩飾的嗜血與狂熱。
那一對擂鼓甕金錘,在竟被她掄得如風車般呼嘯生風。
任何試圖靠近、合圍的草原騎兵,隻要擦著一點錘風,便是骨斷筋折的下場。她就像是一台狂暴的血肉絞肉機,生生在密集的敵陣中砸出了一條血肉模糊、觸目驚心的通道,碎裂的甲片和飛濺的鮮血,是她最狂野的勳章。
“死來!!”
鍾離燕發出一聲興奮的咆哮。隻見她雙腿猛地一夾馬腹,借著戰馬的衝勢,整個人半站起身,右手中的甕金錘帶著泰山壓頂之勢,朝著迎麵衝來的一名草原千夫長狠狠砸下!
“砰——!!!”
一聲悶響,像是巨石砸入了深潭。那名千夫長,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他胯下的戰馬哀鳴一聲,四蹄跪地,而他整個胸腔瞬間深深凹陷下去,肋骨盡碎,七竅流血,當場斃命。
周圍的草原騎兵看到這一幕,嚇得肝膽俱裂,連握刀的手都在不受控製地發抖,眼中充滿了對這女戰神的恐懼。
“哈哈哈哈!痛快!真他孃的痛快!”
鍾離燕發出一陣狂放而嗜血的狂笑,她的身軀裏彷彿蟄伏著一頭遠古兇獸。隻見她雙臂肌肉猛地一繃,將手中那對擂鼓甕金錘瘋狂地掄成了一團密不透風的黑色旋風。
“砰!砰——!”
伴隨著兩聲沉悶巨響,兩名試圖從側翼偷襲的草原悍卒,連同他們胯下那高大雄壯的戰馬,竟被這股恐怖的怪力硬生生砸得骨骼盡碎、胸腔塌陷!殘肢斷臂混雜著滾燙的鮮血,在半空中炸開一團觸目驚心的血霧。
鍾離燕隨手抹了一把濺在臉上的溫熱鮮血,那雙赤紅的鳳目中滿是亢奮。她一邊如人形絞肉機般在密集的敵陣中瘋狂推進,一邊扯著嗓子,衝著前方那道耀眼的紅色倩影大吼道:“大嫂!這幫蠻子簡直跟茅坑裏的蟑螂似的,踩死一個,又從地底冒出來十個!這得殺到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而在她前方十丈開外。
柳含煙身披銀甲紅袍,胯下那匹神駿的白馬已然被敵人的鮮血染成了刺目的暗紅。她手中的紅袖劍化作一道道淒厲的寒芒,每一次閃爍,必帶起一串滾燙的血珠。
聽到鍾離燕的呼喊,柳含煙連頭都沒有迴。
她手腕極度輕靈地一抖,劍鋒以一個不可思議的刁鑽角度,瞬間切開了迎麵三名敵騎的咽喉。鮮血如噴泉般激射而出,卻連她那翻飛的衣角都未能沾染半分。
“那就殺到沒有為止。”
柳含煙的迴答隻有八個字。
沒有多餘的情緒,沒有絲毫的波瀾。冰冷。決絕。透著一股視敵方鐵騎如草芥的極致狂傲!
她清冷的聲音被北境呼嘯的風雪拉扯著,卻裹挾著渾厚無匹的宗師級內力,清晰無比地穿透了震耳欲聾的萬馬奔騰與喊殺聲,精準地傳入了身後每一名鎮北軍將士的耳中。
這八個字,就像是一道無形的鐵血軍令,又像是一劑猛烈至極的強心針。
那些原本因為身邊的袍澤不斷倒下、因為敵軍數量過於龐大而心生絕望的“步轉騎”新兵們,在聽到這句清冷卻霸道到了極點的話語後,渾身猛地一震。
他們透過被鮮血模糊的視線,看著前方那兩道在血肉泥潭中如入無人之境的絕美身影——一個是清冷如霜的絕世劍客,一個是狂暴如火的無雙悍將。
連蕭家的女眷都能在這修羅場中浴血奮戰,視死如歸,他們這些大夏的七尺男兒,又有何懼?!
“殺到沒有為止!!!”
一名被削斷了左手三根手指的老兵雙目赤紅,用滿是鮮血的右手死死握住鋼刀,發出一聲猶如野獸瀕死前最暴烈的咆哮。
“殺到沒有為止!!死戰!不退!!”
無數將士的血性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原本因為慘重傷亡而微微搖搖欲墜的防線,在這八個字的震懾與鼓舞下,竟如百煉成鋼般,重新變得堅不可摧。
大夏的鐵甲洪流,再次爆發出令人膽寒的驚天戰意,迎著黑狼部的彎刀,悍不畏死地反撲而上!
右翼。
雷烈的環首大刀已經捲了刃。
“噗嗤!”他手中那柄厚重的鐵刃,在狂暴地砍碎了第三十個敵人的頭骨之後,徹底卡在了一名黑狼部重甲蠻兵的鎖骨深處。那蠻兵疼得淒厲慘嚎,雙手死死卡住刀背,雷烈猛抽了兩下,竟沒拔出來。
他沒有半點猶豫。
棄刀!
這尊猶如黑鐵塔般的漢子,直接在馬背上合身撲了上去!他無視了側後方劈來的冷風,雙手死死攥住那蠻兵握刀的手腕,伴隨著一聲骨裂聲,硬生生折斷了對方的腕骨,將那柄草原彎刀奪入手中。順勢反手一記狂暴的橫劈——
“唰!”那顆戴著氈帽的腦袋帶著一蓬滾燙的熱血衝天飛起,無頭屍體的脖頸處如同噴泉般在這灰暗的天地間潑灑出一片猩紅。
雷烈的玄鐵重甲上,此刻已經插著兩支透骨的破甲重箭。滾燙的鮮血順著甲片的縫隙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馬鞍上,又被劇烈的顛簸甩落在雪地裏,砸出一個個殷紅的雪坑。
但他感覺不到疼。他那雙充血的牛眼,死死盯著前方。
就在一刻鍾前,那個跟了他整整三年年輕親衛,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三名草原悍卒的彎刀同時劈中。左臂。右肩。腰腹。那單薄的身體在馬上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後瞬間碎成了三截,內髒和腸子花花綠綠地淌了一地。
那孩子臨死前連慘叫都沒發出來,隻是用一種迷茫又絕望的眼神看了雷烈一眼。
“狗娘養的畜生——!!!”
他把這聲猶如洪荒兇獸般的暴吼,連同那個年輕親衛的名字,一起死死砸進了接下來每一刀的力道裏。
他不再防守,不再管什麽陣型,完全化作了一尊隻知道殺戮的修羅,帶著右翼的騎兵像一柄燒紅的鐵錘,瘋狂地砸向敵人的方陣。